但那个存在实在太古老了，古老到即使是山本元柳斋卍解下的一击，也不足以对其产生致命伤害，只能算是让它吃痛了一下。
反而是因为山本的这一刀，有点激怒了对方。
暗紫色的光芒从深处炸开，剧烈的灵力波动从中心传出，像无数朵正在绽放的死亡之花。
那些原本五彩斑斓的空间乱流，开始受到它意志的影响，凝结成一道道致命的时空碎矛，寒光闪烁着瞄准飞鸟三人。
同时，本就压抑不已的空间再度变得沉重起来，时间流速正在对方的操控下变得迟缓。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停在原地无法动弹，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飞鸟，你带斋藤冲出去。”山本突然开口。
“什么？！”
“老夫留在这里，把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趁它全力对付老夫的时候，你们两个冲出去！”
“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卍解一下，先看看什么情况再....”
“没有时间犹豫了。”山本打断了他：“这东西的力量在这片虚空中被放大，而我们却受到限制。”
“你们保留力量进去寻找源头，等老夫这边腾出手来，自然会杀回去！”
“犹犹豫豫，最后的结果就是都被拖在这里！”
飞鸟还想说什么，山本已经转过了身。
老人双手握住残火太刀，整个身体似乎都燃烧起来，覆盖上了一层火焰。
“残火太刀·西——”
“残日狱衣！”
第698章 死滅洄游
虚空之中，山本元柳斋身着火焰外衣，每一缕升腾的热浪都足以将普通的灵子蒸发殆尽。
他站在那片混沌之中，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恒星，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力量。
伟大精神的意志在虚空中震颤，似乎被他这副模样激怒。
黑紫色的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试图将这个敢于伤及它本体的蝼蚁绞杀。
那些凝结而成的时空碎矛亦是呼啸而来，恨不能将其万矛穿心。
但它们在接触到残日狱衣的瞬间，就被烧成虚无。
“趁现在。”
山本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他只是在灵术院的训练场上挥刀，而不是在与一个星球意志正面抗衡。
他挥动残火太刀划过一个圆弧，立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凭空燃烧的火墙，阻挡着伟大精神的进攻，为飞鸟和斋藤开辟出了前进的道路。
既然老人做出了决定，飞鸟也不会浪费机会。
他将斋藤不老不死一把拽进灵力汇聚成的光球，朝着前方的空隙冲了过去。
伟大精神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数十道时空碎矛在虚空中转向，朝着飞鸟的背影射来。
山本横移一步，用残日狱衣的身体挡在了碎矛的路径上。
碎矛在接触到残日狱衣的瞬间，前端开始气化，直接从固态变成了离子态，连灰尘都没有留下。
“这里是虚空的话，老夫也不用担心什么世界会毁灭的问题了吧。”
他用灵觉锁定着伟大精神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本体，将残火太刀横在身前。
恐怖的灵压在他的刀刃上涌动，飞鸟跑在前头直觉后背一阵毁灭感传来，半步不敢耽搁。
“残火太刀·北——”
“天地灰尽！！”
刀锋所过之处，万象一切皆被斩断。
不管是伟大精神凝聚出的恐怖能量束，还是那些流窜于虚空本身的星团和黑洞，全都被这一击彻底撕裂。
火焰在虚空中扩散，将方圆数里内的混沌全部驱散，留下一个绝对纯净的真空地带。
飞鸟找准时机，带着斋藤一头扎进了老人劈开的空隙中，瞬间不见了身影。
等到他们消失在这片天地后，伟大精神的感知才重新朝着山本锁定过来。
山本平举残火太刀，任由这股恒星一样的高温在虚空中燃烧：“来吧，古老的神明。”
“我们还有很长的架要打。”
嘭！！
冲出虚空的瞬间，飞鸟立刻感觉到了灵子浓度的剧烈变化。
从混沌的无到切实的有，从虚无到存在。
他的脚踩上了实地。
白沙。
飞鸟抬头望去，入目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
虚圈原本那个永远挂着下弦月的夜空不见了，现在头顶上的是一片巨大的结界。
光幕笼罩着整个天穹，边缘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每一秒都在向外扩散着某种规律性的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能量。
不是灵压，不是咒力，不是魔力，但似乎又同时带有这三者的特征。
将灵觉散开后，飞鸟皱起了眉头。
四面八方的地平线上，都在传来战斗的波动。
有的远，有的近。
有的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有的强得像是有人在用九龙转灭对着天空狂轰。
他侧过头，想对斋藤说点什么。
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隙，突然在他和斋藤之间炸开。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飞鸟想把斋藤拉过来，可裂隙边缘涌出的能量直接将他的手弹开。
眨眼之间，他就被裂隙中的爆发力推着向后倒飞出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从一臂变成了数十米，然后数百米，然后彻底看不见。
他试图用灵压稳住身形，但推着他的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大到连他如今已拥有地狱权柄都无法完全抵消。
大概飞了数公里，这股力量才消散。
飞鸟落在一片陌生的白沙荒原上，四周只有沙丘和被风沙半掩的枯骨。
远处的天边偶尔闪过几道光，红的，蓝的，紫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大地的震颤。
飞鸟低头检查自身。
灵力正常，灵络正常，貉夺正常。
没有伤势，没有异常。
除了左手手背，那里正在发烫。
他翻过手背，看到有一种奇怪的黑色的纹样从皮肤下自行浮现，像是烙上去的一样。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没有固定的形状，是不是就会蠕动改变形态。
“什么东西。”飞鸟冷哼一声，正想用貉夺把这块皮削掉。
可这个念头刚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临时乱入玩家，身份确认——】
【尸魂界：七十八飞鸟。】
【实力评级：无法测定，已标记为EX级。】
【当前得分：0。】
【剩余玩家：947人。】
【安全区范围：以虚夜宫废墟为中心，半径1000公里。】
【首次安全区收缩倒计时：21小时44分12秒。】
飞鸟的眉头皱了起来。
玩家？得分？安全区？
这都什么玩意？
那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宣读——
【玩家飞鸟，你已进入死滅洄游的淘汰赛之中。】
【规则如下——】
【规则一·得分规则：击杀改造后的基力安或亚丘卡斯，得分+1；击杀改造后的瓦史托德，得分+5；击杀其他玩家，得分+10。】
【助攻击杀任何目标，得分+1；存活每24小时，得分+5。】
【规则二·追加规则：累计获得100分时，你将获得一次规则追加权。可新增一条游戏规则，不得删除或修改已有规则。】
【新规则经伟大精神判定逻辑自洽后，方可生效。】
飞鸟越听越糊涂了：“等一下等一下，什么比赛？什么得分？你给我整哪来了？”
不过那声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依旧自说自话——
【规则三·终局条件：比赛在以下任一条件达成时结束——剩余玩家总数小于等于5人，或有玩家累计获得500分。】
【规则四·版本平衡：伟大精神会主动平衡交战双方的灵力、咒力或魔力差距，使战斗尽可能公平。注：EX级玩家不受此规则限制。】
【规则五·安全区域：安全区每24小时收缩10%，试图离开安全区者，死灭纹将释放咒力腐蚀灵魂，直至死亡。】
【以上。】
声音消散，飞鸟手背上的黑纹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
飞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好像明白虚圈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再是虚圈了。
这里变成了一个猎杀场，一个被那个什么伟大精神，强行改造成所谓淘汰赛的赛场。
只是这个比赛，选手都是谁？
飞鸟脑海中想起了一些面孔。
浦原喜助？冬狮郎？还有那些之前就在虚圈的破面？
他顿感十分不妙，这样打下去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正想着，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玩家飞鸟，比赛管理员‘麻仓好’，申请与你通话——】
第699章 烟中恶鬼
此时，虚圈的另一头，景象十分诡异。
地面是灰白色的，但不是白沙的颜色。
是烟。
无边无际的烟。
原有的白沙变成了烟雾凝聚的地面，踩上去厚实的像地面一样，却又沉重得像沼泽。
这些烟带着灵压波动，带着重量感，翻涌时还会发出类似呼吸的沉闷声响。
在这片无尽的烟海之中，松本乱菊正站在一个高耸的石丘之上，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哎呀，明明是个很有男子汉味道的人，招式却这么不爽快啊。”松本乱菊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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