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为了，弥补你那可怜的、微不足道的、作为‘王’的失败的负罪感！”
“承认吧，阿尔托莉雅！”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少女的脸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魔力。
“你的愿望，不是‘拯救’。”
“而是……‘傲慢’！”
“是你作为一个失败者，不肯承认自己失败的、丑陋的、自私的傲慢！”.
第366章 圣剑的哀鸣
“不……不是的……”
阿尔托莉雅惊慌地后退着，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内心深处，那最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角落，正在被这个男人，无情地、血淋淋地……剖开。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藤原诚司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慈悲”的微笑。
“选择一，接受这个‘正确’的世界。你将继续作为这个虚假国度的、永恒的‘王’，享受着万民的爱戴，直到永远。”
“选择二，拒绝它。那么，你将回到那个冰冷的、残酷的现实。回到那个你的国家早已灭亡，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的……失败的终点。”
“告诉我，你的选择。”
他逼迫着她。
逼迫着她，亲手，将自己那最后的、虚无缥缈的理想，彻底捏碎。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藤原诚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选，她都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
她那紧绷的、属于“王”的意志，那支撑了她千年的、最后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
彻底地，崩塌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这……这是……固有结界？！”
饶是见多识广的美狄亚，脸上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改写世界的大魔术！
这个不起眼的Archer，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就连佐々木小次郎，也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这片荒原上，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宝具级别的气息。
然而，藤原诚司的脸上，却只有狂热的欣赏。
“多么壮丽的景色啊……用无数的理想堆砌而成的、空无一物的剑之墓地。”
他甚至站起身，轻轻地鼓起了掌。
“真是……太美了。”
Archer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在展开固有结界的瞬间，他已经反手从地上拔出了一黑一白两柄最熟悉的短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扑被这景象惊得呆住08的美狄亚！
“首先，从你开始！魔女！”
在无限剑制的世界里，他的速度、力量、投影能力，都得到了极限的增幅！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美狄亚的瞬间。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Rider，美杜莎！
她的手中，握着一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
“你的对手，是我。”
美杜莎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现实世界。
柳洞寺地底的巨大空洞中。
藤原诚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愉悦的笑容。
他能“看”到。
在黑泥之釜中，阿尔托莉雅那颗属于“王”的、高傲的灵魂，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像一座被攻陷的城池。
“很好。”
他轻声赞许，仿佛一个工匠在评价即将完工的作品。
“那么，开始最后的‘染色’吧。”
他的心念一动。
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泥之釜，再次开始翻涌！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与混乱。
而是……如同得到了君王号令的军队，开始以一种极具效率和目的性的方式，对那具沉在池底的、圣洁的躯体，进行最彻底的、从灵魂到肉体的……侵蚀与改造！
“呜……呃……”
阿尔托莉雅的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灵基，正在被庞大的、充满了恶意的魔力强行灌入、撑开、重塑！
她那身象征着荣耀与守护的、由魔力构成的银白色铠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一道道漆黑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从铠甲的缝隙中爬出，迅速蔓延，覆盖了那圣洁的银白。
胸甲、臂铠、腿甲……
甲胄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象征着光明的“银”，转变为代表着绝望与虚无的“黑”。
原本华丽而繁复的纹饰，变得狰狞而充满了攻击性。
裙甲的边缘，变得如同利刃般锋锐。
“还不够。”
藤原诚司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还在顽固地抵抗着黑泥的侵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静静地躺在阿尔托莉雅身边的、黄金的圣剑之上。
Excalibur。
“誓约胜利之剑”。
这柄由星球锻造的、寄托了无数人类“希望”的神造兵装，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座小小的、却坚不可摧的堡垒，守护着它的主人，做着最后的抵抗。
“真是……一把‘吵闹’的剑啊。”
藤原诚司的眼神，冷了下来。
“充满了天真的、不切实际的‘理想’。”
“既然它的主人，都已经放弃了抵抗。”
“那么，你这件‘工具’，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系统指令：锁定目标‘Excalibur’核心概念——‘守护’。】
【执行‘概念污染’协议！】
【植入扭曲概念一：守护的对象，修正为‘藤原诚司’一人。】
【植入扭曲概念二：守护的方式，修正为‘排除一切对藤原诚司构成威胁之敌’。】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属于藤原诚司的“王权”之力，通过黑泥这个媒介，精准地，轰击在了那柄黄金圣剑的核心概念之上！
嗡——！！！
Excalibur发出了一声哀鸣！
那璀璨的、代表着“希望”的金色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一层肉漆黑的污秽，如同跗骨之蛆，开始从剑柄处，向着剑身疯狂蔓延！
金色，在节节败退。
黑色，在步步紧逼。
这是一场“理想”与“现实”的战争！
是一场“守护众生”与“守护一人”的、概念层面的厮杀！
最终……
当最后一丝金色，被那霸道的漆黑彻底吞噬之后。
整柄圣剑，猛地一颤。
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剑身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道不祥的、如同血管般跳动着的、暗红色的魔力纹路。
剑格的形状，变得更加狰狞。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纯粹、更加凝聚的魔力波动，从剑身中，散发出来。
舍弃了“守护众生”这个沉重的、宽泛的束缚之后，它的力量，反而变得更加集中，更加……致命。
它不再是“圣剑”。
而是……只为贯彻一人意志而挥舞的，最恐怖的“魔剑”。
当圣剑彻底堕落的那一刻。
阿尔托莉雅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曾经如同雨后天空般澄澈的、碧绿色的眼眸，此刻，已经被一片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金色”所取代。
如同黄金般，冰冷、高贵，却又空洞的颜色。
她的脸上，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死寂的“无”。
仿佛一个最精密的、刚刚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
她缓缓地，从黑泥之池中，站了起来。
粘稠的黑泥，从她那身漆黑的、狰狞的铠甲上滑落，却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
她那头曾经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此刻也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光彩，变成了暗淡的、带着一丝灰白的亚麻色。
唯一不变的，是她那雪白的、仿佛从未见过阳光的肌肤。
黑与白。
形成了最极致的、最触目惊心的对比。
充满了堕落的、禁忌的美感。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同样变得漆黑的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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