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的……该死，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怕，“如果真是这样，那下一次圣杯战争的规模和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参与者甚至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污染的魔力侵蚀……”
他看着藤原诚司的眼神，越发欣赏，甚至带上了一丝庆幸。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最强大脑，总能在他思维的盲区，点亮一盏灯。
藤原诚司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最强辅助”的角色，谦卑、高效、而且“无害”。
他与格蕾的接触，也变得多了起来。
经常会“不经意”地，在格蕾为老师泡红茶的时候，和她讨论一些关于~古代不列颠的传说。
“格蕾小姐，”
一次，他拿着一本厚重的古书，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在书上看到，传说亚瑟王最后并没有死，只是在阿瓦隆沉睡。你觉得……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格蕾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顿，她低着头，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声音很轻：“我……我不知道。那只是传说。”
“是吗？”
藤原诚司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很柔和，“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位王，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而战斗了一生，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未免太悲伤了。如果是我，我希望能给她一个……更好的结局。一个不需要再背负一切，可以为自己而活的结局。”
他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地刺了格蕾一下。
她端着茶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那双碧绿的眼眸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开了。
藤原诚司从她那零星的话语和细微的反应中，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情报。
他知道了圣枪的秘密，知道了格蕾的身世，更知道了她对自己这张“王者之貌”的厌恶与恐惧。
“一个渴望成为普通人的‘容器’么……”
藤原诚司在心中冷笑。
“多么可悲，又多么……美味的设定啊。”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将这位“伪王”，彻底改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了。
这一天。
一封来自日本的航空邮件，打破了埃尔梅罗教室的平静。
那是一封用现代信封包装，但上面却用魔术手法，烙印着一颗闪亮的红色宝石徽记的信。
“远坂家的……信？”
韦伯看到那枚徽记时，脸色微微一变，连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任由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藤原诚司站在一旁，低着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眼角的余光，却已经通过系统，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致我尊敬的导师，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距离上一次的仪式，已经过去了十年。冬木市的灵脉，再次活跃到了顶点。根据我父亲留下的资料，以及我个人的观测，第五次“天堂之感”（HeavensFeel）仪式，即将在数月之内，正式开始……】
【……作为远坂家的继承人，我必将参与这场战争。但此次的仪式，似乎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征兆。为了确保仪式的公正性，以及履行您曾经作为参与者的监督义务，我以远坂之名，诚挚地邀请您，能再次莅临冬木市，作为魔术协会的代表，监督本次的圣杯战争……】
【您曾经的学生，远坂凛，敬上。】
圣杯战争！
看到这四个字，藤原诚司的心脏，猛地一跳。
终于来了！
他一直在等的、能让他从幕后走向台前的、最佳的舞台！
如果说时钟塔是这个世界的“中央服务器”，那么圣杯战争，就是能让“神话”降临到现实的“超级端口”。
在那里，他才能见到真正的英灵。
在那里，他才能见到他此行的终极目标——活着的、全盛时期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韦伯拿着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捏着信纸的指节有些发白，嘴里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对昔日学生成就的欣慰，有对那场战争的痛苦回忆，有对重返故地的恐惧，也有一丝……无法割舍的责任感。
“冬木市……”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名字。那个地方，埋葬了他的青春，他的天真，以及……他所追随的那位王的背影。
藤原诚司知道，时机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韦伯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迷惑。
“老师，您怎么了？”
他已经开始在私下里，称呼韦伯为“老师”了。这个称呼，总能让韦伯的表情柔和几分。
“是……那封信里，有什么麻烦事吗？您的脸色很难看。”
韦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信递了过去，仿佛想找个人分担这份沉重。
“你自己看吧。”
藤原诚司“惶恐”地接过信，一字一句地，“第一次”阅读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随着阅读的深入，精准地发生着变化。从对“远坂凛”这个名字的好奇，到对“圣杯战争”这个词的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学者面对终极神秘时，那种无法抑制的、狂热的渴望。
“圣……圣杯战争？”
他抬起头，看着韦伯，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就是那个……在传说中，能召唤出古代英雄，实现任何愿望的……大圣杯仪式？”
“没错。”韦伯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想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一个充满了欺骗、背叛和杀戮的、被诅咒的仪式。”
“可是……”藤原诚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上前一步，几乎将信纸贴在韦伯的桌子上，“那可是……英灵啊！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英雄，能亲身参与到这样究极的魔术仪式中……这是……这是所有魔术师的梦想啊！”
他将一个“学术狂人”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韦伯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样子，眼神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偷走自己老师的圣遗物，毅然前往冬木市的……年轻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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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藤原诚司向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请您……请您务必带上我！”
“我……我虽然魔术回路不行，无法成为战斗力，甚至会成为您的累赘。但我可以为您整理情报，分析战局！我脑子里的知识，一定能派上用场的！哪怕只是在后方，为您端茶倒水，整理资料也好！”
“我只是……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传说的奇迹……哪怕只有一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恳切，眼中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对知识的渴望。
韦伯看着他，沉默了。
他知道，冬木市很危险。带上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助手，无疑是巨大的风险。
但他也知道，藤原诚司说的没错。这个年轻人的头脑，在那种瞬息万变的复杂环境中，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且……
看着藤原诚司眼中那炙热的光芒，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不想扼杀这个天才眼中，那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因为他知道，那种渴望一旦熄灭，一个魔术师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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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仿佛要将心中的犹豫也一同吐出。
“好吧。”
“我会以魔术协会的名义，为你申请一个‘临时观察员’的身份。”
“但是，”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厉，“你要记住。到了冬木市，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那里不是时钟塔，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会死。绝对不许擅自行动。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明白吗？”
听到这句话，藤原诚司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老师！我明白了！我发誓，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再次深深鞠躬，那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而在那低垂的、被阴影笼罩的脸庞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猎人布下陷阱后，看到猎物终于踏入其中的……森然笑意。
冬木市。
圣杯战争。
我的“猎场”……
我来了。
……
……
自从韦伯同意带藤原诚司前往冬木市后，埃尔梅罗教室的气氛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不再是纯粹的学术气息，而是多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韦伯开始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对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准备工作中。
他书房的灯，经常彻夜通明。
而成为他正式助手的藤原诚司，自然也获得了“陪同加班”的资格。
这正中藤原诚司的下怀。
对他而言，韦伯的书房，就是一座宝库。
一座储藏着现代魔术理论精华，以及第四次圣杯战争第一手绝密资料的宝库。
在这里，知识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韦伯亲身经历过的、充满了鲜血与教训的真实记录。
夜深人静。
时钟塔古老的走廊里，只剩下巡逻的魔像那沉重的、如同巨石滚动的脚步声。
单调的声响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更添几分阴森十.
第345章 解剖魔术（2/2）
书房内，韦伯正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巨大的冬木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灵脉走向和疑似的魔术工房位置.
他的眼神专注而凝重，试图从当年留下的观测记录里，推演出本次圣杯战争可能出现的新变数。
而藤原诚司，则“安静”地待在书房的另一角，负责整理那些从时钟塔档案库里调阅出来的、关于冬木市灵脉变迁的历史文献。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翻动羊皮纸卷轴时，甚至连声音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老师的思考。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
【系统指令：开启深度扫描模式。】
【扫描范围：半径五十米内所有蕴含“神秘”的信息载体。】
【目标：书房内所有魔术典籍、研究笔记、观测记录、结界符文……】
【开始进行数据化收录……】
在藤原诚司的视野中，这个物理世界正在被解构、重组。
那些书架上厚重的魔导书，封皮上的符文在他眼中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回路；桌上散乱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的古老文字化作纯粹的信息流；甚至韦伯亲手写下的那些潦草笔记，每一个涂改的痕跡，都暴露了这位君主在思考时的逻辑跃迁。
从《魔术回路生理学概论》到《降灵仪式史考据》，从《宝石魔术入门》到《炼金术符号大全》……
这些知识，对于普通的魔术师而言，可能需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学习和理解。
但对藤-原诚司来说，它们只是等待被“下载”的数据库而已。
“九七零”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黑客，正在悄无声息地，窃取着整个现代魔术科的“服务器”核心数据。
【世界规则解析进度：1.15%……1.23%……1.37%……】
随着知识的不断涌入，系统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解析进度，也在飞速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被压制的【绝对王权】，像是被注入了燃料，变得活跃了一丝。他甚至可以调动起微量的力量，在自己周围布下一层凡人无法察觉的“认知妨碍”结界，让自己的“小动作”变得更加安全。
“该死的……诚司。”
就在这时，韦伯那充满了挫败感和疲惫的声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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