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吗？”藤原诚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的家族，你的土地，你的安全，你的一切，都系于我的一念之间。我可以拯救它们，也可以……欣赏它们被毁灭。”
他打开面前的全息屏幕，调出了【神经干扰系统】的界面。
“不过，今天我心情不错。就让你亲眼看看，神是如何惩罚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的。”
他看着屏幕。那些代表佣兵的红点，已经接近了农田边缘的森林。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启动‘神经干扰’模式，功率百分之十。设定参数：定向空间感知错乱，循环路径锁定。”
屏幕上，那些红点瞬间像是喝醉了酒。它们开始在森林里混乱地兜起了圈子。它们离农田的直线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他们在做什么？”千反田看着那诡异的一幕，下意识地问道.
第289章 四宫辉夜：那就是个野蛮人！（1/2）
“他们在‘散步’。”
藤原诚司轻笑着解释道，“我的系统，正在干扰他们内耳中负责平衡和方向感的前庭系统。在他们的感知里，他们一直在奋力地朝着农田前进。但实际上，他们只会在那片小树林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一直走到天亮，直到筋疲力尽。”
他松开手，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可怜的宠物。
“好了，小麻烦解决了。现在，到天亮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该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研究’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表现得更‘专业’一点。毕竟，你的学姐，~还在旁边看着呢。”
……
……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千反田家的主田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氛压-抑而诡异。
以佐佐木为首的农业部官员们，个个神情-凝重。
他们带着几分看戏的嘲弄，和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千反田的父亲则是一脸的憔悴与绝望。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昨晚接到了那个电话。他抱着一丝万一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远处，还有不少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
他们架起了长枪短炮，准备记录下这荒诞的一幕。
清晨六点整。
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来。它们精准地停在了田埂边。
车门打开。藤原诚司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悠然。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少女。她们如同人偶般美丽。
入须冬实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套裙。
她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冰冷，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秘书。
而千反田爱瑠，则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位神山地区最有名的大小姐，今天竟然没有穿袜子。她光着一双脚，雪白细腻，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个诡异的细节，让所有看到的人，眉头一皱。
但没人多嘴说什么。
“藤原先生，你还真来了。”佐佐木官员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我们都在等着看您的‘神迹’呢。”
藤原诚司没有理他。他只是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时间刚刚好。不过，在正戏开始前，先处理一下昨晚的‘小麻烦’。”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一名警察快步跑到佐佐木身边，敬了个礼，大声报告道：
“报告长官！我们在几公里外的森林里，发现了一队形迹可疑的人员。他们每个人都筋疲力尽，精神恍惚，像是集体梦游了一整夜。根据初步审讯，他们承认是‘丰饶未来’的山本健吾派来纵火的。”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佐佐木和千反田的父亲，脸上的嘲弄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骇然。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藤原诚司。
昨晚……昨晚他真的阻止了纵火？他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也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走了下来。他们粗暴地将山本健吾从车上拖了下来，按跪在藤原诚司面前。山本健吾精神萎靡，脸上还带着几分狂妄和不解。
“现在，演员都到齐了。”藤原诚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山本健吾。他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微笑。“山本先生，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情。”
他不再废话。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遥控器只有巴掌大小，设计极简，通体黑色。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千反田爱瑠。
藤原诚司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轻声说道：“爱瑠，准备好。现在，就让你亲眼见证，你用身体换来的‘答案’，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第一个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什么都没有发生。
佐佐木等人以为这只是个故弄玄虚的恶作剧。
就在此时，异变发生了。
田野里，那些害虫密密麻麻，正在啃食最后一点绿色植物。
它们仿佛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瞬间变得狂乱、暴躁。它们疯狂地互相冲撞、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整个田野，仿佛变成了一锅煮沸的黑色浓粥。
“这……这是怎么回事？！”佐佐木吓得连连后退。
跪在地上的山本健吾，看到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他脸上的狂妄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摇和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他指着藤原诚司，声音颤抖。
“这只是序曲而已。”藤原诚司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我称之为‘躁动’模式。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干扰它们的神经系统，让它们陷入最原始的狂乱。现在……”
他看向身旁的千反田，仿佛在教导一个学生。
“爱瑠，你来按下第二个按钮。”
他将遥控器，递到了千反田的面前。
千反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那个黑色的按钮，又看了看藤原诚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圣洁的大小姐伸出颤抖的手。她屈辱地、亲手按下了那个按钮。那个按钮，决定了无数生命的毁灭。
审判的高潮，降临了。
遥控器上，亮起了一道红光。
田野里，那狂乱的景象，瞬间停止了。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人都惊恐到极致。
所有的害虫，仿佛都接到了同一个来自神明的指令。它们调转方向，开始疯狂地、贪婪地啃食离自己最近的同类。
自相残杀。
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它们用最残忍的方式，进行着一场规模空前的自我毁灭。那清脆的、甲壳被咬碎的声音，汇成了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短短几分钟，那曾经铺天盖地的虫灾，就化为了一地残骸。残骸混杂着体液和碎片，令人作呕。
田野，死寂一片。
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看到这如同天神降罚、又如同魔王行刑般的景象，千反田的父亲和佐佐木官员等人，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紧紧地盯着那个年轻人。他风轻云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他们的内心，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的世界观。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这是神明，或者是……魔鬼。”
死寂笼罩着田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混杂着泥土与腥臭。
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死死地聚焦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他手持遥控器，宛如神魔。
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在三个不同的旁观者心中，烙下了三道烙印。那烙印永不磨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
佐佐木看着满地令人作呕的虫骸，再看看那个轻松写意的藤原诚司。
他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佐佐木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倒在了泥泞的田埂上。
科学、理性、规则、程序……
这些他信奉了一辈子、赖以为生的东西，在眼前这一幕非现实的“神迹”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灰尘都不剩。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官员们，也一个个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在干呕。他们看着藤原诚司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怀疑，而
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佐佐木颤抖着，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
他不敢抬头直视藤原诚司的眼睛。他只是深深地叩首，近乎五体投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仿佛一个第一次见到神明降临的狂信徒。
“藤原先生……不！藤原大人！请您……请您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知与冒犯！我们……我们代表日本农业部，将无条件地、毫无保留地，配合您的一切指示！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最高指导方针！”
他的态度，从半信半疑，瞬间转变成了狂热的、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服从。
……
千反田的父亲。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人，他的传统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彻底摧毁，然后又被强行重塑。
他浑身颤抖地走到藤原诚司面前，跪得比佐佐木更加彻底。他直接以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只是用最卑微、最恭敬的敬语，颤声说道：
“藤原……大人！老朽有眼无珠！老朽罪该万死！请您接受我，以及整个千反田家族，最卑微的歉意！”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狂热。
“感谢您！拯救了千反田家的土地！从今往后，这片土地，我们整个千反田家族，愿意为您服务！”
站在藤原诚司身后的千反田爱瑠，听到父亲亲口说出这番话，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为了家族而自我牺牲。
但现在，她的牺牲，却被自己的父亲，当成了一份理所应当的、献给神明的“祭品”。
这种双重的背叛与绝望，让她那颗已经被蹂躏得破碎不堪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
山本健吾瘫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众星捧月、万众朝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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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奉金钱、权力与暴力。
但这套世界观，在藤原诚司展现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的力量。
“魔鬼……你是魔鬼……”他指着藤原诚司，口中胡乱地喊着，“天罚……这是天罚……”
他忽然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他疯疯癫癫地在地上打滚。
“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藤原诚司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他只是对身旁的黑衣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们会意。他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垫脚石，从现场拖走。他作为“小丑”的使命，已然完成。
藤原诚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佐佐木和千反田的父亲。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平淡的微笑，如同神明俯视信徒。
“很好。”他淡淡地说道，“你们的虔诚，我收到了。”
……
……
夜幕再次降临。
神山地区的民众，陷入了一场狂欢。
那狂欢里，混杂着狂喜与敬畏。关于“藤原家的继承人”、“降临神山的现世神明”的传说，开始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它传遍了整个地区，并向着全国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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