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支持了那个该死的副台长……就要把我往死里整吗？”
土井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焦虑。
他知道，在电视台这种名利场、斗兽场里，一旦失势，下场就是被扫地出门，甚至背上黑锅身败名裂。他还有房贷，还有在私立大学读书的女儿，还有养在外面的情人。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也让他冷静了一些。
“必须找个靠山……必须找个新的、强有力的靠山……”
“谁都行！哪怕是魔鬼也行！”
“只要能帮我保住这个位置……只要能让我翻身……”
土井的双眼布满血丝，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乞求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并不知道。
那个能让他“翻身”的魔鬼，此刻刚刚从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份关于他的详细情报，正准备收下这条走投无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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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黑泽，帮我挖一个人……（1/2）
第六章
东京，港区。
神代娱乐总部大楼。
顶层，社长办公室。
藤原诚司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一份刚送来的财务报表。
虽然神代娱乐，在短短一年内凭借流媒体平台和一系列“精准预测市场”的爆款内容迅速崛起，甚至在资本市场上被估值为下一个独角兽，但在藤原诚司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太慢了。”
他合上报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虽然在网络端占据了优势，但在传统制作领域，尤其是大型综艺和影视剧的统筹能力上，还是太稚嫩了。”
这就好比是一支拥有先进武器的游击队，虽然能打胜仗，但缺乏正规军那种成体系的作战能力和深厚的底蕴。
要想真正建立起一个无法被撼动的传媒帝国，他需要更多的人才。
特别是一个懂内容、懂制作、懂人脉，懂得如何在复杂的环境里游刃有余的老手。
不然，全靠他搬运前世的火热作品，累都要累死他。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戴着黑色礼帽、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黑泽阵。
现任神代娱乐的人事总监，是藤原诚司的得力心腹之一。他负责着整个集团的人才挖掘与清洗工作，手段狠辣，效率惊人，被业界称为“神代的清道夫”。
“老板。”02
黑泽阵走到桌前，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沙哑，“您找我？”
“坐。”
藤原诚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文件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黑泽阵的面前。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张贴在右上角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然有些秃顶，身材发福，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与傲气。
“土井。”
藤原诚司念出了这个名字，笑着说道：
“TBS电视台制作局次长，兼王牌制作人。曾一手打造了三档国民级综艺，被誉为黄金档的魔术师。也是目前TBS最有希望接任制作局长的人选。”
黑泽阵扫了一眼照片，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人事总监，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老板，您的意思是……”
“把他挖过来。”
藤原诚司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去楼下买杯咖啡，“我希望聘用他，做神代娱乐制作局的第一任局长。”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哪怕是向来以冷静著称的黑泽阵，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错愕的表情。
“挖……土井？”
黑泽阵看着藤原，像是在确认老板是不是在开玩笑，“老板，恕我直言，这不太可能做到。”
“哦？说说看。”藤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黑泽阵站起身，习惯性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但看了一眼藤原后又收了回去。
“首先，是地位的落差。”
黑泽阵冷静地分析道，“土井是传统电视台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在那些老派传媒人眼里，TBS这种五大民放电视台就是正统，就是皇室。而我们神代娱乐，虽然现在势头很猛，但在他们看来，依然只是个暴发户，是野蛮人。”
“让他放弃即将到手的制作局长宝座，放弃几十年积累的电视台人脉，跳槽到我们这种被视为洪水猛兽的新兴公司……对他们那样的人而言，属于背叛。”
“其次，是利益。”
黑泽阵走回桌边，手指点了点那张照片，“土井在TBS拥有极高的年薪和分红，还有各种隐形的灰色收入。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个体系里拥有极大的权力。无数艺人、事务所都要看他的脸色吃饭。那种土皇帝般的权力，是我们给不了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情怀。”
黑泽阵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这些老一辈的电视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电视魂。他们以此为荣，视网络平台为低级娱乐。想让他们低下高贵的头颅……跟杀了他们没有区别。”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换做任何一个理智的老板，听到这里都会知难而退。
但是。
藤原诚司笑了。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高兴了。
“黑泽，你的分析很完美。”
藤原诚司鼓了鼓掌，悠然说道：“但是，我让你去做，自然是有一些把握的。”
说着，藤原诚司拿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你只看到了他的光鲜，看到了那个身为TBS次长的土井。但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身为创作者的土井？”
“有没有查过，他最近一年监督的项目情况？”
“有没有查过他周围的人际调动？”
黑泽阵愣了一下。
这些情报……太细节了。
作为外人，哪怕是再厉害的猎头，不付出大的代价，也很难接触到电视台内部的细节。
所以。
没有听到风声，或者没有利益可图，猎头们不会主动做深入调查。
“老板，您的意思是……”
“土井确实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也是个有才华、有野心的人。”
藤原诚司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大的痛苦不是没钱，而是看着自己的才华被一群蠢货浪费，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制作体系，被无能之辈一点点蚕食。”
“现在的TBS，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皇室了。”
“而是一个即将沉没的旧船。”
“他现在虽然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维持着表面的风光。但在无数个深夜里，看着那些充满创意的方案被扔进垃圾桶，看着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上位……呵呵，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可不好受。”
黑泽阵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自信、仿佛洞悉了一切的老板。
曾经的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
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老辣的眼光？为什么会对那个封闭的电视台内部了如指掌？
简直就像是……开着上帝视角在玩游戏。
但作为下属，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明白了。”
黑泽阵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坚定，“我会立刻着手调查土井在台里的真实处境。如果情况真如您所说……”
“不是如果。”
藤原诚司打断了他，语气笃定，“是一定。”
“是。”
黑泽阵不再多言，深深鞠了一躬。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藤原诚司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俯瞰着整个东京。
“藤原老师……”
黑泽阵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
“真是神秘啊。”
……
……
走出办公室。
黑泽阵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漠，“查一下TBS制作局次长，土井。”
“对……”
“重点在他负责的项目和人际关系调查……”
“嗯，不需要太过深入。”
叮嘱了一番，挂断电话。
黑泽阵看着电梯镜面里反射出的自己。
他的嘴角，竟然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让幕府将军给维新军当参谋吗……”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确实很有趣啊。”407
……
……
深夜，赤坂。
这里是东京传媒业的心脏地带，TBS电视台的大楼依然灯火通明。无数的信号从这里发射出去，编织成覆盖整个日本的信息网络。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腐烂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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