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门缓缓合上。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嘉靖、严嵩、黄锦。
嘉靖把折子从香案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回他看得更慢,眼睛在“可年入一百五十万两止“那几个字上来回凝视了很久。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严嵩,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在他脸上猛地铺开了。
“严阁老。”
“臣在。”
“你且看看这个。”
他把折子递过去。
黄锦快步接过,转呈到严嵩手中。
严嵩双手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那浑浊的老眼都瞪大了,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住了。
良久,他才将折子合上,双手捧回缓缓道:
“这……”
“臣恭贺陛下,若真能如殿下所言,年入百万……于国于私,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严嵩颤抖着手,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后面的话,他不多问,也不多说。
他知道皇帝留他下来,要听的是一句表态,不是一堆分析。
也知道那道折子上“需严嵩严阁老居中调度“这几个字。
已经替他把所有的路全都堵死了。
嘉靖看着他点点头,那半明半暗的笑容在嘴角彻底荡开了……
“去……”
他转头看向黄锦,幽幽道:“宣那个孽子过来!”
第四十八章:掌心神雷,我真是修仙者了?(求追读)
而此刻,在太庙正殿这里。
晨光从东窗的格栅间透了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好几道平行的光栅。
让大殿内的阴森几乎瞬间消散,显得明亮而静谧。
朱载墒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随着他睁开眼睛。
一缕白气从他口中缓缓吐出,那白气细如丝线,竟笔直地朝前射出整整三尺才缓缓散开。
朱载墒抬手捏着法诀,丹田里的炁瞬间沿着经脉上行,拂过肩井、天柱、风池等穴位,再从百会穴顶上漫溢出来。
几乎一瞬间,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像有一股气流从他身体里猛地往外推去。
守在殿门外的刘福此刻端着茶盘,正好迈过门槛。
他几乎一眼就猛地看见朱载墒的衣袍在无风自舞,袖口在晨光里翻动,像是在被大风猛地灌入了一般。
可此时此刻,又哪来的风?现在太庙里分明一点风都没有啊!
登时脚下一顿,甚至手里的茶盘都猛地晃了一下,把茶盏里的水溅了一盘子。
见朱载墒的目光看了过来,刘福把茶盘往门槛边的矮桌上一搁,快步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额头贴着青砖地面,声音颤抖道:
“殿下赎罪,老奴……老奴非有意惊扰殿下,实在是老奴伺候太庙几十年,伺候过很多人来此告祭。
可从没见过……从没见过殿下这般气度的人物,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
殿下这模样,简直比西苑里那些仙长们还像神仙中人。”
朱载墒缓缓收功,这才看向刘福。
刘福被那双眼睛盯了一瞬,脊背不由自主地绷了一下。
只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泽在流转。
他伺候太庙几十年,见过无数贵人,但从来没有哪一个人看过来的时候,能让他的头皮都隐隐在发麻,莫不是这位殿下真的修行有成?
朱载墒抬了抬手:“刘伴伴,起来吧,我的折子都交给黄公公没有?”
“都递了,都递了,殿下放心,奴婢把两份折子特意和黄公公反复交代了!”
刘福一边起身把茶盘重新端到香案旁边的矮桌上,一边赶紧说着。
“殿下托付的事啊,奴婢这是一点都不敢忘!”
刘福苍老的身子微微弯曲,谄媚无比地笑着说道。
他能这么一辈子平平安安地下来,也全靠自己把每件主子们交代的事情,都当成天大的事一丝不苟地全都办好喽。
否则他也不会这把年纪还亲自来伺候这位殿下。
就是怕那些猴崽子们毛手毛脚的,慢待了殿下。
“嗯,那就好,赏你的!”
朱载墒面色微动,随手扔给刘福一锭银子,在太庙这种地方,属实清苦。
这里的太监恐怕是没多少油水。
“诶呦喂,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分,可不敢收殿下的银子。”
刘福又急忙跪倒,感激无比地说道。
“呵呵,拿着,这些天刘伴伴也辛苦了。”
朱载墒挥挥手。
刘福再度忙不迭地跪拜,见这位殿下确定想自己安静会。
这才端着洒了的茶盘,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门合拢的一瞬,朱载墒站起身来,走到铜盆前,弯腰掬了把冷水洗了洗脸。
水面倒影里,他的面孔被一层莹润的光泽裹着。
眉眼虽然还是原先的眉眼,可皮肤底下像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脂玉。
连下颌的边缘都被那层玉色打磨得圆润了些,或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面如冠玉之貌。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直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残留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竟没有任何阻碍,像是水流过一块玉石的表面,光滑无阻地落向了地面。
他攥了攥拳,甚至感觉自己的拳头都有点像一块玉石,沉闷闷的充满了力量。
“还得谢列祖列宗赐那一缕龙气。”
朱载墒朝着太祖的神牌拱了拱手。
他闭上眼,感受丹田里那一缕炁在经脉中缓缓转动。
从尾闾上行至夹脊,透玉枕而过,过百会之后沿着任脉下落。
那一缕炁所过之处,肠胃轻轻蠕动,像有一双手在体内隔着皮肉揉按。
他感觉胃袋里残留的食物残渣,也瞬间被那炁碾过一遍,开始疯狂消化。
炁行至气海时微微一顿,朱载墒轻轻念了一声:“天煞行规,掌心御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意念一动,丹田里那一缕炁顺着经脉涌向掌心,最终在掌心的劳宫穴汇聚。
刹那间,一丝极细的蓝白色电弧从五指之间蹿出来,“噼啪”一声轻响,在指缝里亮了一瞬。
那一瞬的闪光一闪即逝,有点像冬天里擦亮的火镰,闪一下就灭了,可朱载墒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甚至掌心之中残留着那一丝雷电闪过的酥麻,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
朱载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感觉到一丝虚弱之感。
可脸上还是充满了激动,毕竟六天前这时候,他还摸不到炁的边。
现在他掌心里已经有电光可以打出了。
“这就是修仙么……”
朱载墒咧嘴一笑,这才转身走到案前坐下。
案角摆着一只白瓷小瓶,旁边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里面装了大约三十多颗黄精丹。
这六日里,朱载墒还是低估了在这末法时代修仙突破的艰难。
似乎在之前他能接引到那一丝龙脉之气真的是列祖列宗的保佑一般。
在之后的几天里,他再度接引龙脉之气修行,凝练他的炁之时,这才发现,炼气竟然如此艰难。
虽然偶尔能接引到一丝,但几天下来,他竟然连炼气二层都未能突破,被死死地卡在了炼气一层。
唯一的好消息,是炼气之后头脑清晰得不像话,记忆力和逻辑分析全都疯涨。
对于黄精丹的火候掌控也有了突飞猛进般的进步。
尤其是有了炁之后,人肉眼无法观察感受的火焰温度,以及那些药材在火焰之中的内里变化。
他竟然全都隐隐有了一丝感应,火焰舔过百年黄精表皮的温度。
药油从叶片背面渗出的速度,以及赤芝边缘卷曲的弧度代表的各种药材的状态,全都在他脑海里变成了一种灵妙的感应。
虽然这样的感应会让他很累,但其灵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六天下来,他炼了六炉黄精丹,把炼制熟练度硬生生堆到了大成。
一口气炼出了四十三颗上品的黄精丹,甚至还偶然炼出了一颗极品黄精丹。
这些天,他几乎一口气吞服了七颗上品,让金律玉身功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朱载墒看向自身的系统面板:
第四十九章:是时候给大明,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黄精丹炼制熟练度:大成(进度100%)】
【奖励:掌心雷法,已发放】
【金律玉身功,大成:进度17%】
【皇级真解法:炼气一层67%】
掌心雷法的口诀就刻在朱载墒的脑海里,起式、运炁、凝电、发出,几乎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可他试了好多次,才能成功一次。
而且掌心能凝出来的雷光只有一瞬,像火镰擦亮一瞬间,闪了就灭,几乎连纸都点不着。
朱载墒知道,这问题不在他的心法上,而在炁的浓度上啊,炼气一层凝出来的电光,连打火石都不如。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炼气的好处,他已经算是寒暑不侵,内脏无比活跃。
只要不受大伤,损害寿命,几乎必然可以无病无灾地活到一百多岁。
而且每天只需要休息4个小时就可以非常的精力充沛。
而且这种头脑上记忆力的大增,让他甚至隐约开始记起自己前世的诸多知识了。
可惜的是……
他系统面板上,那道朱载墒极其看重的任务却纹丝不动。
【任务:十五日内达到炼气三层,奖励:皇极纸龙劫,剩余时间:七日。】
“七日时间……,把炼气一层67%推到炼气三层……”
“这个时间的紧迫性,几乎无需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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