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这一番筹划，倒真是把交州地利用到了极致。”
司马懿笑道：
“有如此美味的肉食，岂能无酒？”
“这是陛下发明的鸡尾酒，尝尝。”
话音落下，一旁服务员立刻上前，双手捧上三只剔透的琉璃杯。
杯中酒水层次分明，上层澄澈浅金，下层漾着温润绯红，冷暖色调交织，在窗外透入的日光下流光婉转，迥异于大汉单一色泽的浊酒、清酒。
庞统目光落在酒杯之上，摇着圆扇微微诧异：“酒水分色，上下各异？老夫饮遍天下佳酿，从未见过这般酒品。”
刘巴也俯身细看，面露惊奇：
“寻常酒水皆是混酿一色，此酒居然层层相叠，互不交融，当真奇异。陛下匠心，果然远超世人所想。”
一旁的服务员介绍道：
“此酒以中原清酒为底，混入蜜露，白砂糖，再兑上少许杨梅汁。口感不烈，却香甜醇厚，解腻回甘，最适配这南洋香料炙烤的肉食。”
“杨梅汁？”刘巴提起了浓厚的兴趣，“我听说这杨梅摘下一天就会坏，根本运不出交州。。”
服务员笑道：
“杨梅皮薄汁多，离枝即腐，历来只能就地采食，无法远输。”
“本酒楼现采现榨，绝对新鲜，在长安酒楼和东海酒楼都喝不到这一款鸡尾酒。”
庞统本就好酒，率先举杯，轻抿一口。
清酒的温润、蜜露的清甜、白砂糖的绵密，混着杨梅独有的清酸果香层层铺开，入口柔和顺滑，毫无辛辣冲感。
方才吃烤肉、炸鸡积下的厚重油腻，瞬间被这股清爽甘冽涤荡干净，唇齿间余韵悠长。
“绝妙！”庞统眼眸清亮，连连点头，“肉味浓郁辛烈，酒品清甜冷润，一刚一柔，相辅相成。”
刘巴也跟着举杯细品，酸甜适口的滋味漫遍舌尖，眉眼间满是叹服。
“不虚此行呐，陛下曾在报纸上发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前只是觉得有道理，现在我竟切身体会到了。”
“以前的我当真是一只井底之蛙。”
他举着琉璃杯，欣赏细碎日光穿杯而过。
“仲达，子初，我决定了，无论我是否成为交易所所长，我都要留在这里见识见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司马懿笑道：“等我当上所长，你们两个就当我的幕僚吧。”
庞统指了指司马懿，笑道：
“司马子初，好大的口气！如果你没有信心拿到满分，那你就输定了。”
说罢，庞统举杯一饮而尽。
“哦？士元兄有信心拿到满分？不好意思，我也有信心拿到满分。”司马懿自信道。
刘巴举杯：“好不意思，我也有信心拿到满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仰头大笑。
第689章 放榜
卷子收上来，周瑜、曹仁亲自批改审阅。
忙活了一上午，二人才刚把科目一和科目二的卷子改完。
临近五月，交州的天气变得燥热，周瑜喝了一口蜜雪冰茶才舒服了些。
“难怪当初袁术这么迷恋这种饮料，一万钱一杯也照样喝，一年在蜜雪冰茶上的花费，都够水泥铺满整个番禺县了。”
曹仁伸了伸懒腰：“这帮自愿报名的世家子确实有几分本事，虽然是第一次见这种新账目，但基本九成都能把账目算对。”
“而且他们对大汉的物产，资源，水利，地形也颇为熟悉，拿满分的也不少。”
周瑜放下蜜雪冰茶，笑了一声。
“这些都是世家核心子弟的基本功，如果没有几分本事，家族也不会花费数万钱差旅费让这些世家子来参加考试，万一考砸了，世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至于没能拿满分的世家，基本算是没落了，家里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人才。”
曹仁嘬了一口冰奶茶：
“说实话，这地理题就算是我也没把握拿到满分，没拿满分就算家族没落了，周都督是否严格了些？”
周瑜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嘴角微微上扬：
“往后陛下一定会设置越来越多这种考试。”
“前两个基础科目皆满分者，近七成。”
“这七成人，要么足够努力，要么天赋异禀。”
“剩下三成的世家子弟，拿什么跟那七成人比？”
“也是。”曹仁站了起来，“公瑾，饭点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再回来继续批改。”
“好。”
两人饭后又改了两天卷子。
主要是科目三的策论比较费时间，这些基本功扎实的世家子提出的策论也是可圈可点，为此曹仁特意请了些大儒来一起点评。
经过充分的讨论后，最后曹仁决定，把刘巴的《论立官券以通钱货策》标为榜首。
原因是观点新颖，而且其中设立钱庄，统一支票等观点非常适合现在就拿到朝廷上讨论。
不过曹仁认为有借鉴东海报社搞临时支票的嫌疑。
至于榜二，则是庞统的《官贷农本策》。
农民遇灾、春耕缺种子耕牛，只能向豪强借高利贷。一旦欠收，无力还债，只能抵押土地，最后卖身为徒附，土地流入豪强手中。这是土地兼并最核心的推手之一。
他认为郡置农官，掌官府低息贷本：春耕贷谷、贷钱，约定秋收归还，利息远低于豪强私贷；灾年可缓偿，大灾则蠲免债务。
官府不与豪强抢土地，而是抢夺信贷权，切断豪强利用高利贷兼并小农的链条。
这放在以前算是新颖，但曹仁总觉得有些熟悉，就好像刘备在徐州搞的衣服贷，煤炭贷，房贷、种子贷等服务，有借鉴
设置农官专门处理种子贷倒是个不错的创新点。
榜三则是司马懿的《以工代赈，兴役济流策》。
讲的是灾年流民四起，传统办法只有两种：开仓赈谷，或者放任流亡。赈粮耗费巨大，容易被官吏克扣；流民无事可做，聚而成盗。
他主张灾年不单纯发粮食，募流民兴公共工程：修陂塘、筑堤、铺路、疏浚河道，按日计粮，以劳取食。
大儒们觉得这个也挺新颖，实际上曹仁知道，当初陛下就是用这个法子收留了青州十万流民而不崩溃。
这为日后刘备暴兵和袁绍决战埋下坚实的人口基础。
还是有借鉴皇帝陛下的嫌疑。
大儒们都麻了。
“照刺史大人这么说，他们都在借鉴陛下咯？”
曹仁摊了摊手：“陛下赚钱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境界，他们把这些观点看上去新颖，但真就是皇帝陛下随手用出来的策略，而且陛下还是连起来用的。”
大儒们哑口无言，想起当初被刘备用镰刀疯狂收割他们钱包的时候，有一种无力感。
这镰刀都割了几年了，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刘备的镰刀有多锋利，他们可太懂了。
由奢入俭难，香皂，绿茶、精盐，白糖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开销，每个月挣的钱还没捂热，又被朝廷挣走了。
眼见家中存款越来越少，他们堂堂大儒清流，也要报名购买船票下海经商才能维持优渥的生活了。
周瑜重新看了一眼排名，说道：“曹刺史，名单就这么定吧？”
曹仁点头：“这刘巴不错，但庞统和司马懿也不错，他们所有答卷都是满分的，就连策论我也认为可以得一个满分。”
“这庞统和司马懿可以在交州府任职。”
周瑜指了指榜单：“这刘巴是榜首给朝廷用，这庞统和司马懿也是三科满分，曹刺史独揽两个满分，不妥吧？”
大儒们面面相觑，觉得不对味。
合着眼前这两个狐狸其实更看重庞统和司马懿？所以把刘巴排在第一位给朝廷用？
曹仁也够意思，指着司马懿和庞统的名字：“那周都督你选一个？”
周瑜道：“那就选这第二名的庞统吧？”
“哼，你倒是不客气。”曹仁笑了笑，“不过无妨，这司马懿提到的以工代赈，我正好现在就能用上，也不算亏。”
“至于庞统那个想执行还得等陛下下旨，到时候方针政策都是荀衍去想，我执行就是了。”
周瑜笑道：“那好，明日放榜！”
第690章 录取通知
府衙门外，人群熙熙攘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告示墙。
路人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今天放榜？第一是谁？”
“还没贴出来呢。”
“还没贴出来就这么多人围着？”
“嗨！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考生，有的是来攀关系的。”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指着府衙大门出来的几位小吏。
榜单用的是一块大麻布，不宜被破坏。
小吏们将这匹大麻布缓缓张开，在四周打上钉子。
人群已经沸腾起来。
“第一名，零陵郡刘巴！”
“第二名，襄阳郡庞统！”
“第三名，河内郡司马懿！”
“.....”
庞统和司马懿不敢置信，这刘巴不声不响的，竟然是第一名，而且和他们一样，是三科满分，差异只在策论上。
司马懿难掩失望之色，他觉得以他的才学，拿下第一基本是手拿把掐，而且为了稳妥，他还在考场上压力其他考生，让其他考生发挥失常。
没想到，同一个考场内，竟然还有两个天才！
平时他装作豁达乐观，但他比谁都争强好胜。
“恭喜子初兄。”他拱了拱手，苦笑道。
庞统也拱了拱手，“恭喜子初，按照规矩，只有第一名才能担任交易所所长，我们只能另寻他路咯。”
刘巴看出了两人的失望，也拱了拱手：
“这几天相处下来，二位之才远在我之上，今日是我侥幸了，二位日后的成就定远胜于我。”
庞统大笑：“子初也不差，经济之道，我不如你。”
小吏在人海中问道：“刘巴在不在？”
刘巴连忙举手：“在！”
小吏连忙点头哈腰，递上两块木雕板：“恭喜刘所长，这是考试第一的证书，以及新任所长的证书，请您明日到府衙报到。”
刘巴郑重行礼，接过证书：“多谢。”
小吏后退两步，又高声道：“庞统在不在？”
庞统和刘巴对视了一眼：“还有我的事？”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