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61章

  “若有异议,可私下相商,不得当众坏其军令。”

  “将在外,最忌令出多门。”

  宗泽毫不迟疑答道。

  “臣谨记。”

  折可适也拱手笑道:

  “官家无需担心,汝霖懂兵事,更懂臣。”

  “有汝霖随军,臣倒能少操几分心。”

  宗泽看向他。

  “折枢密莫高兴太早。”

  “军中若有人侵占粮饷,冒领军功,下官照样会查。”

  折可适哼了一声。

  “你若查到,尽管拿来。”

  “大战当前,谁敢伸手,本帅先剁了他的爪子。”

  赵似听得笑了起来。

  “这才像话。”

  他随后看向政事堂几人。

  “诸卿,此战兵马二十万,后援之军、水师与民夫尚且不计。”

  “粮草转运,乃重中之重。”

  “前线将士能否打胜仗,不只看刀利不利,也看肚子里有没有粮。”

  “几位相公须多费些心。”

  曾布闻言,立即表态。

  “官家放心。”

  “政事堂会协调户部、兵部、太府寺与西北诸路转运司,先算兵,再算粮,后定民夫与车马。”

  “臣不敢说沿途毫无迟滞。”

  “但绝不会让前线因缺粮而退兵。”

  韩忠彦接着说道:

  “云州水路已经贯通,后援兵马所需粮械,可由水运北上。”

  “臣会亲自盯着。”

  赵似满意点头。

  “好。”

  “那便各自去办吧。”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告退。”

  不多时,殿中便空了下来。

  赵似望着舆图上的兴庆府,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挪开几分。

  他下意识开口。

  “从政,你说……”

  话才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殿外无人应答。

  赵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片刻,抬手按住了那张西夏舆图。

  “罢了。”

  他摇了摇头,独自朝福宁殿走去。

第338章 一纸檄文,满城请战

  次日清晨,宣德门鼓声响过三通。

  一道圣旨,自中书门下颁出。

  随旨送往天下诸路州军的,还有十余封归宋义军血书抄本,以及朝廷新拟的讨夏檄文。

  不过半日,汴京各处城门、官署、学宫、瓦舍外,皆贴上了黄纸榜文。

  开封府衙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方那篇檄文,字大如指。

  “皇宋受命,抚有万方。率土之民,皆朕赤子。”

  “惟党项李氏,乘唐末之乱,窃据河西,侵我州郡,掳我黎庶,僭号百年,罪盈恶积。”

  “其夺灵、夏,侵盐、宥,断河西之通途,阻汉唐之旧路。边衅屡开,盟誓屡背。”

  “数十年来,焚庐舍,毁桑麻,掠丁壮,辱妇人,边民白骨暴野,孤儿无所归依。”

  “西夏境内汉民,或世居故土,或为其兵马所掳。党项豪强夺其田产,以为牧场。”

  “掠其子女,以充奴婢;克其军饷,使执残兵;辱其衣冠,禁其文字。”

  “汉人杀于市,无人敢问。党项犯罪,反得纵赦。”

  “民不得生,死不得葬。父子离散,夫妻失所。百年之苦,天地共见。”

  “今灵州、盐州、凉州诸地义士奋起,斩暴吏,逐番军,举归宋之旗,献纳土之书。”

  “其言泣血,其志可悯。昼夜所盼,惟王师复来,使汉家子孙重归华夏。”

  “朕为天下主,岂可坐视赤子陷于水火?”

  “今命王师西进,非为穷兵黩武,亦非贪尺寸之土。”

  “为救遗民。”

  “为复故疆。”

  “为雪百年之耻。”

  “凡西夏境内汉民,举义归宋者,皆为大宋良民。”

  “所占田宅,朝廷依法保护。受党项豪强侵夺者,查明之后,归还原主。”

  “党项百姓若放下刀兵,不助暴主,不害汉民,王师亦不妄杀。”

  “诸军当奉军法,秋毫无犯。敢劫掠百姓、冒领军功者,立斩不赦。”

  “此战不为一家一姓之私。”

  “乃为天下大义。”

  “告我军民,咸使闻知!”

  榜文下方,还贴着数封义军书信。

  有的纸上沾着血。

  有的只剩半页。

  围观百姓看了许久,人群中终于有人低声开口。

  “怎么又要打仗了?”

  “这才安稳了两年。”

  这句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思。

  大宋虽接连取胜,可打仗终究要征粮,要出钱,还要死人。

  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叹道:

  “咱们只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

  “我看那榜文说,西夏的汉人盼着大宋去救。”

  “可他们都在西夏住多少年了?”

  “还认自己是汉人么?”

  一名布商撇了撇嘴。

  “这可不好说。”

  “我听往来西北的商队讲,以前宋夏打仗时,替党项人抢咱们最凶的,有不少就是汉军。”

  议论声渐渐多了。

  站在人群外的一名青衫士子皱了皱眉。

  此人看着三十来岁,头戴方巾,怀中还夹着一卷书,正是皇城司安插在此处的暗桩。

  眼见风向不对,他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诸位此言,未免失之偏颇。”

  布商转头看他。

  “哪里偏颇?”

  青衫士子指了指榜文下方的血书。

  “那些汉民愿意替西夏卖命么?”

  “他们中的许多人,本就是被掳去的。”

  “边军过境,先抢田粮,再掳丁口。人被押到西夏境内,编为汉军,家眷又被扣在党项人手中。”

  “你不替他打仗,他便杀你妻儿。”

  “换作是你,你该如何?”

  布商被问得一滞。

  旁边却有人大笑。

  “说得轻巧。”

  “他们若不想留在西夏,别人还能逼着他们?”

  “他们没有腿么?”

  “不会跑回来?”

  青衫士子转头看去。

  “若你住在边地,某日党项骑兵杀进村中,抢走粮食,又用绳索将你一家绑走。”

  “到了西夏,十户编作一保,白日有人盯着,夜里有人巡查。”

  “你一人跑了,你的父母妻儿便要被杀。”

  “你跑不跑?”

  那人张了张嘴。

  没有答话。

  青衫士子又道:

  “更何况,西夏诸州,本就是汉唐旧土。”

  “许多汉民祖祖辈辈住在那里。”

  “祖坟在那里,田宅在那里,全族老小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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