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47章

  “奴婢等知罪。”

  “可梁都知后来也看过供状。”

  “他还吩咐奴婢等,把首尾收拾干净。”

  冯成眼神一沉。

  这句话,已经把梁从政扯了进来。

  他正要敲打他们时,门外忽然传来喝骂声。

  “你们是什么人?”

  “知道这是何处么?”

  “皇城司也是你们能来撒野的地方?”

  话音才落,院中便响起拳脚碰撞之声。

  紧接着,有人闷哼倒地。

  刀鞘击在人身上的沉响,一声接着一声。

  冯成霍然起身。

  “外面出了何事?”

  无人回答。

  两名亲从官刚要拔刀,后堂大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队披甲禁军堵住门口。

  为首之人四十上下,身形魁梧,腰悬长刀,正是御前班直第三指挥郑岳。

  冯成见过此人。

  他刚要上前,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见院中景象。

  十余名皇城司亲从官已经倒在地上。

  有人捂着胳膊,有人蜷在墙边。还有几人被班直按住肩头,膝盖死死压在砖地上。

  冯成脸色骤沉。

  “郑指挥使。”

  “你这是想做什么?”

  郑岳神色平静。

  “有旨意。”

  这三个字落下,冯成胸中的怒火顿时一滞。

  他整理衣襟,弯腰拱手。

  “臣恭听圣谕。”

  郑岳从怀中取出一封手敕,却没有展开。

  “冯押班,圣旨我便不念了。”

  “官家召你火速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说罢,他将手敕递了过去。

  冯成双手接过。

  手敕上的御印鲜红刺目。

  他只扫了一眼,心便往下沉去。

  “郑指挥使。”

  “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郑岳摇头。

  “某只奉命来请人。”

  “其余之事,一概不知。”

  冯成捏着手敕,沉吟片刻。

  “可否容本官片刻?”

  “这里还在审案,六名宫人枉死一事,已有些眉目。本官把口供整理妥当,立刻便随你入宫。”

  “不可。”

  郑岳立刻拒绝,并且提醒道。

  “冯押班,官家要的是你现在入宫。”

  “不是一刻钟以后,也不是等你审完案子以后。”

  “是现在。”

  冯成抬起头。

  两人对视片刻。

  郑岳右手缓缓按住刀柄。

  “你若奉旨,便自己走。”

  “你若不奉旨,我等也只能按圣意,拿你入宫。”

  后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跪在地上的几名押班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砖缝里。

  冯成望着郑岳身后的班直。

  这些人并非前来传旨。

  他们是来拿人的。

  所谓护送入宫,不过是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冯成心中仅存的侥幸,就此断了。

  他将手敕收好,缓声道:“本官岂敢抗旨。”

  “我这便入宫。”

  郑岳点了点头,转身朝院中指了四个人,喊道:“你,你,还有你们俩,你们几个过来。”

  四名班直大步上前,分列冯成两侧。

  看似护送,实则已封住所有退路。

  冯成走出后堂。

  才到院门处,身后便再次传来郑岳的喝声。

  “传官家圣谕!”

  “皇城司即刻封禁!”

  “自都知、押班以下,所有人员不得擅自出入!”

  “案牍库、文书房、印信房,立刻落锁加封!”

  “诏狱守卫,尽数撤换,由御前班直接管!”

  院中数十名班直齐声应命。

  “喏!”

  郑岳继续说道:“各房所有札子、密报、名册,一页不许少!”

  “有私藏卷宗者,拿下!”

  “有私相奔走者,斩!”

  “有交头接耳、串联口供者,就地锁拿!”

  冯成脚步越来越沉。

  皇城司被封。

  卷宗、印信、诏狱,全由御前班直接管。

  这已不是查六名宫人枉死的案子。

  官家在夺皇城司的权。

  可究竟为什么?

  难道是义父的事?

  冯成沿着宫道往前走,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若只是那六条人命,梁从政纵有包庇之罪,也不至于牵连整个皇城司。

  何况梁从政并未亲自命人拿宫人顶罪。

  最多不过御下不严,明知供状有异,却没有继续追问。

  这样的罪,罢官、杖责乃至流放都有可能。

  却不该封禁皇城司。

  除非官家查到了别的事情。

  冯成脑中掠过许多旧事,却始终没有想到最要紧的一层。

  他与梁从政义父义子的关系。

  在宫中,内侍彼此认亲,本就是寻常事。

  不能成家,不能留后。

  年幼者入宫,总要寻个年长之人照应。年老者膝下空空,也想认个儿子,日后死了能有人收尸祭奠。

  历朝历代都禁过。

  却从未真正断绝。

  冯成从没料到,官家最震怒的,恰恰是这层人人习以为常的关系。

  一个掌皇城司。

  一个掌入内内侍省。

  他们若只是寻常内侍,认亲尚可说是互相照拂。

  可如今两人各掌天子耳目与宫禁权柄,再以父子相连,落在皇帝眼中,便成了结党。

  冯成回头看了一眼。

  皇城司公廨大门正在缓缓合拢。

  两名班直将封条贴上门缝。

  朱印重重盖下。

  从这一刻起,这个他经营数年的地方,已经不再由他做主。

  ……

  另一边,宗泽也已赶到皇宫。

  才过宫门,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往日宫门以内,多是内侍引路。

  今日等候他的,却是两名全副披挂的御前班直。

  沿途每过一道门,都有人查验金牌。

  宫墙之下,持弓禁军比平日多出数倍。

  几处通往内廷的宫道已经封锁,偶尔有内侍被押到墙边,卸下腰牌,逐一登记姓名与差遣。

  宗泽看了几眼,没有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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