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46章

  “好一个惯例。”

  他转头看向周令仪。

  “那你的尚书内省呢?”

  “可也有宫娥认你做姨母,认司言、司籍做干娘?”

  周令仪立刻俯身。

  “有。”

  赵似的目光陡然压下。

  周令仪没有躲闪。

  “但臣都拒绝了。”

  “臣早年便严令尚书内省,宫人之间不得私认亲眷,更不得借此迁调、包庇。”

  “谁敢私下勾连,轻则逐出尚书内省,重则杖责除籍。”

  “官家若不信,可派人查名籍,查值簿,也可将尚书内省上下分别审问。”

  “臣若有半句虚言,甘愿领死。”

  赵似看了她许久。

  周令仪跪得笔直,没有回避,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殿内沉寂片刻。

  赵似胸中的火总算压下几分。

  至少,宫中还不是人人都把这套认亲结党的规矩当成天经地义。

  “起来说话。”

  周令仪叩首谢恩。

  “臣谢官家。”

  她撑着膝盖起身,退到御阶下站定。

  赵似坐回御座。

  “还有么?”

  周令仪脸色微变。

  她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又慢慢松开。

  “有。”

  “说。”

  “皇城司都知冯成,与梁从政之间,也有义父义子之谊。”

  砰!

  赵似猛地站起。

  身后的御座被撞得向后移了半尺,发出刺耳声响。

  “冯成?”

  “他也认了梁从政做义父?”

  周令仪低下头。

  “是。”

  赵似死死盯着她。

  “何时的事?”

  “官家登基之初,二人便已暗中定下父子名分。”

  “只是后来,他们在人前少有提起。”

  “可皇城司与入内内侍省不少老人都知晓此事。”

  赵似的脸色彻底变了。

  难怪。

  难怪梁从政被交给皇城司监管之后,虽口口声声喊冤,脸上却没有多少惧色。

  难怪冯成查宫中流言时,只看了入内内侍省递来的供状,便草草结案。

  一个掌入内内侍省。

  一个掌皇城司。

  一个把持宫门内外与御前差遣。

  一个执掌耳目、缉查与诏狱。

  这两个人,竟是义父义子!

  赵似只觉胸口像压着一块滚烫铁石。

  皇城司是他的眼。

  入内内侍省是他的手。

  如今眼与手暗中勾连,彼此遮掩。

  他这个天子,反倒成了最后一个得知的人。

  “御前班直何在!”

  喝声震得殿门嗡鸣。

  外面当值指挥使立刻带人冲入殿中,单膝跪地。

  “末将在!”

  赵似没有半句废话。

  “即刻封禁皇城!”

  “调五百班直,接管皇城司各处公廨、库房、诏狱与文书房。”

  “所有卷宗、印信、腰牌,全部封存。”

  “没有朕的手诏,任何人不得翻阅,不得焚毁,更不得带出一页纸!”

  指挥使心中震骇,抱拳领命。

  “末将遵旨!”

  “告诉冯成。”

  赵似声音冷硬。

  “放下手中所有事情,立刻入宫见朕。”

  “他若抗命,就地拿下!”

  “喏!”

  赵似又道:“入内内侍省也封了。”

  “从都知押班到各房书吏,一个不许离开。”

  “宫门诸值一并换人,由班直暂代。”

  “有私相奔走、递送消息者,斩!”

  “喏!”

  指挥使起身便走。

  才到殿门,赵似又叫住他。

  “再派一队人去皇城司诏狱。”

  “梁从政单独关押。”

  “从此刻起,除了朕亲自派去的人,不准任何人见他。”

  “便是送饭送水,也要由班直验过。”

  指挥使后背发紧。

  “末将明白。”

  殿外很快响起急促脚步。

  一道道军令沿宫道传开。

  披甲班直奔向各处宫门,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

  原本当值的内侍被当场卸下腰牌,退到墙边候审。

  远处已有沉重宫门缓缓合拢。

  赵似站在御案之后,脑中飞快掠过一个个人名。

  入内内侍省不能查自己。

  皇城司也不能查自己。

  三省六部不熟宫禁内情,贸然插手,只会打草惊蛇。

  此事须有一个不在这张网中,又敢下重手的人来办。

  “传宗泽。”

  赵似沉声道:“命他火速入宫。”

  “派班直持朕金牌去兵部请人。”

  门外立刻有人领命。

  赵似转头看向周令仪。

  “你替朕拟旨。”

  周令仪俯身叉手。

  “喏。”

第330章 朕晚上要睡不着了

  皇城司后堂。

  几名内侍押班跪在砖地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冯成坐在案后,手边摊着六份供状。

  “谁先出的主意?”

  堂下无人应声。

  冯成抬起眼。

  “我再问一遍。”

  “查不出流言,便抓几个没根基的宫人顶罪。这是谁出的主意?”

  一名年长押班伏下身子。

  “冯押班,奴婢等也是为了尽快办好差事。”

  “之前梁都知催得紧,又说宫门落锁前,必须把人找出来。”

  “奴婢等实在没有法子,才……”

  冯成冷声打断。

  “所以你们便敢伪造供状?”

  “还敢杀人灭口?”

  那押班身子一颤,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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