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5章

  赵佶皱了皱眉。

  害自己?

  应该也不至于。

  自己与赵似无仇无怨,都是闲散亲王,谁也不碍着谁。

  他犯得着害自己?

  再说了,给自己送女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赵似的麻烦可比自己大多了。

  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淹了整个简王府。

  赵佶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难不成……他是真心想跟自己学蹴鞠?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通。

  在这汴京城里,论蹴鞠,自己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至于马球,那也是数得上号的。

  赵似少年心性,忽然对这些感了兴趣,想要学,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这个“行家”。

  赵佶微微点头,心中的疑云散了大半。

  不过……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成,又想了想那些即将被送到府上来的女人,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女人他肯定不能收的。

  真大张旗鼓把人带到王府内,那传出去,那官家怕是得下旨严惩自己。

  赵佶轻咳一声,端起兄长的架子。

  “似弟想学马球、蹴鞠,何须这般破费?”

  他顿了顿,“酒,本王便收下了。至于那些女子……”

  他摇了摇头,“就算了吧。”

  冯成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他伏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缩。

  不要?

  那可不行!

  自家大王交代的事,若是办砸了,他回去如何交差?

  冯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抬起头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殿下,这……这钱都花出去了,酒也备好了,人也请了。若是让她们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佶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发怒,便又壮着胆子继续道:

  “再说了,简王殿下若是知道殿下没收他的礼,怕是会以为殿下不愿教他呢。到时候……倒伤了兄弟情分。”

  赵佶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冯成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敢停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不如这样——奴婢遣人去樊楼包个房,将人送去。殿下微服前往便是。这样既不伤兄弟情分,也不至于……不至于太过张扬。”

  话音落下,堂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

  冯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赵佶放下酒盏,淡淡道:“回去告诉似弟,本王答应教他。明日让他过来便是。”

  冯成一愣。

  这……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赵佶那双平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奴婢……遵命。”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倒退着出了正堂。

  转身的瞬间,他的脸色垮了下来。

  完了。

  办砸了。

  ……

  冯成垂头丧气地走出正堂,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弟弟,留步。”

  冯成回头一看,是赵佶身边贴身伺候的内侍。

第5章 都是亲王,怎么差别那么大?

  亥时末,樊楼。

  夜色浓稠如墨,汴京城大半已沉入梦乡,唯有樊楼一带依旧是灯火辉煌,丝竹声、劝酒声、嬉笑声交织成一片,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喧嚣。

  蔡卞从楼中缓步走出。

  他面白微须,身形修长,一身便服在灯火下显得颇为雅致。

  今夜他在樊楼与几位旧友小酌,席间谈诗论画,倒也尽兴。

  只是酒喝得有些多了,脚步微微有些虚浮,面上泛着淡淡的红。

  “蔡相公慢走。”

  身后传来同僚的招呼声,蔡卞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径直往楼外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正月里特有的凛冽寒意,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酒意散了几分,脚步也稳了些。

  正要迈下台阶,耳边忽然飘来几句闲话。

  “啧啧,端王殿下可真是好兴致啊,这大半夜的,把汴京城里十几个头牌全叫去了……”

  “可不是嘛!我家东家方才接到信儿,急急忙忙就把人送过去了,说是端王府的人亲自来请的。”

  “听说连樊楼的孙管事都惊动了,亲自张罗的这事。”

  “那可不,端王殿下的事,谁敢怠慢?”

  “啧啧,一口气叫了十几个,端王殿下这身子骨……吃得消么?”

  “嘿嘿,这你就甭操心了。”

  几句闲言碎语混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进蔡卞耳中。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人僵在台阶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身后的两名同僚也听到了,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蔡、蔡相公……”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方才那几人说的……好像是端王?”

  蔡卞没有答话。

  他站在台阶上,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目光沉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半晌,他开口道。

  “来人。”

  一名侍从快步上前,垂手恭立。

  蔡卞侧过头,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从连连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蔡卞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两名同僚也不敢多言,只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约摸过了半刻钟。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侍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在蔡卞面前站定,躬身道:“相公,查清楚了。”

  “说。”蔡卞声音平静。

  “确有此事。”侍从压低声音。

  “樊楼的孙管事亲自张罗的,说是端王府的人拿了令牌来请的,把城里十几家青楼的头牌全包了,还备了好酒,一并送往端王府去了。”

  侍从顿了顿,又补充道:“小的还打听到,端王殿下后面又不知为何,没有收入府中,而是让人在樊楼包了场子,此时正在楼上。”

  话音落下,台阶上一片死寂。

  那两名同僚的脸色有些难看。

  蔡卞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去待漏院候朝。”

  “是……”

  两名同僚应了一声,正要迈步,其中一人忽然停下,犹豫着开口。

  “蔡相公,此事……是否要知会御史台的人?让他们先预备着,明日朝会……”

  “不必。”蔡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如水:“此事我自有主张。”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躬身应是。

  蔡卞抬步往台阶下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背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那两名同僚连忙跟上,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

  蔡卞走在前头,脚步沉稳,面色如常。

  可他的脑子一刻也没停过。

  端王……招妓……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目光微微闪动。

  章惇那个人,性如烈火,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他若是知道了这事,必定会暴跳如雷,明日朝会上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弹劾。

  到时候……

  蔡卞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向太后那边,素来宠爱端王,这事他是知道的。

  虽说眼下太后不预朝政,可太后终究是太后。

  章惇若是在朝会上弹劾端王,便是与太后结怨。

  章子厚啊章子厚,你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

  再多一个太后……

  蔡卞收回思绪,脸上的笑意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他并不指望太后能拿章惇如何。

  但章惇得罪的人越多,树敌越众,日后便越容易失足。

  这朝堂之上,从来不是一刀一枪的厮杀,而是日积月累的消磨。

  今日种下一因,他日自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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