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91章

  苏轼手里拿着开封府送来的供状,越看眉头越紧。

  “我前日如何告诫你的?”

  “先生说,辩论归辩论,不可动手。”

  “那你为何又与人打架?”

  “不是学生先动的手。”

  “你每次都这样说。”

  苏轼将供状往案上一放。

  “为何别人不打旁人,偏偏打你?”

  李纲想了想。

  “因为他们说不过学生。”

  “说不过便动手?”

  “所以学生才还手。”

  苏轼盯着他。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酸儒、腐儒?”

  李纲答道:“学生已经少说了。”

  “昨日只说了一次腐儒。”

  “前日呢?”

  “三次。”

  “再前日呢?”

  “五次。”

  苏轼气笑了。

  “照你的意思,你还进步了?”

  李纲一本正经说道:“学生谨遵师命,每日都在改。”

  “你改个屁!”

  苏轼抬手拍案。

  “别人说治国先正人心,你便问人家能不能靠正心修河。”

  “别人说存天理,你便问人家饿三日还有没有力气存。”

  “这也就罢了。”

  “你为何还要说,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最后把自己读成了两脚书柜?”

  李纲神色不变。

  “学生当时说的是会喘气的书柜。”

  “供状抄错了。”

  苏轼抬手指着门外。

  “出去。”

  “先生,学生……”

  “出去!”

  李纲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书房。

  才出院门,便看见几位年长师兄等在回廊下。

  其中一人招了招手。

  “小师弟,挨骂了?”

  “先生让我少说酸儒、腐儒。”

  “那便换个说法。”

  另一人笑道:“说他们食古不化。”

  “先生不让动手。”

  “只要不是你先动手便成。”

  “若有年长之人出面呢?”

  几位师兄互相看了一眼。

  “那便由我们来。”

  “小辈之间论学,长辈插手算什么本事?”

  “你只管安心应战。”

  “但有一条,莫给老师丢脸。”

  李纲认真问道:“是说不许输?”

  “自然。”

  书房门内,苏轼听见这几句话,胡须都快翘了起来。

  “你们几个也给老夫进来!”

  回廊下几人神色一变。

  有人转身便走。

  “老师,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

  “我也有一篇文章未写完。”

  “今日天色不错,适合回家读书。”

  “站住!”

  “一个都不许走!”

  苏府闹作一团时,开封府的案卷也送进了宫。

  赵似翻过几页,靠在椅背上笑了许久。

  李清照坐在一旁,伸手取过一份供状。

  “三十二起?”

  “这才几日?”

  “看来朕低估了读书人的血性。”

  赵似笑道:“往后谁再说我大宋武德不行,朕可得与他好好论一论。”

  李清照先是一愣,待看见李纲将人按进鱼盆的供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官家把满城学子引到一处争高低,如今他们从经义争到拳脚,您竟还笑得出来?”

  “为何笑不出来?”

  赵似拿回案卷。

  “朕原本只怕他们不肯辩。”

  “如今看来,这个担心有些多余。”

  “可若继续闹下去呢?”

  “让开封府照律处置。”

  赵似说道:“辩论可以,动手便罚。”

  “不过,不必因此压住议论。”

  “年轻人气盛,吵上几句,未必是坏事。”

  “只要最后还能坐下来讲道理便成。”

  李清照指了指案卷。

  “这个李纲呢?”

  “交给苏卿头疼。”

  赵似笑道:“他是苏门弟子,朕总不能越过老师教学生。”

  日子就在满城争论中一天天过去。

  各家门人从茶楼争到书院,从书院争到国子监。

  开封府的巡卒也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变成一看见学子挽袖子,便先上前将人隔开。

  礼部忙着排定座次,核验名帖,重抄辩经章程。

  政事堂几位相公也各自盯着门下,免得再有人闹到宫门前。

  三月初三。

  集英殿外旗幡齐列,国子监中诸席尽设。

  洛学、关学、蜀学、新学与东南诸派的名帖,依次摆上礼案。

  随着宫门钟声传遍汴京,辩经的日子,终于到了。

第301章 儒圣五年一换

  钟声落下,集英殿外的议论也跟着低了几分。

  广场中央,一座三尺高台早已搭好,台上设八席,每席前皆有一张小案,笔墨、清水、经卷一应俱全。

  集英殿御阶之上,赵似的御座居中,向下正对高台。

  御座两侧则是朝中百官,最低也在五品以上,曾布、韩忠彦、蔡京等人的座次都已排定。

  广场四周,还摆着数百张桌椅。

  各家学派门人坐在东侧,受邀观礼的民间乡绅、耆老、商户与百姓坐在西侧,连太学生也只分到靠后的几排位置。

  一名官员看着这副阵仗,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要行大朝会。”

  旁边之人摇头道:“大朝会只让百官开口,今日却要让百姓评胜负,哪里一样?”

  “让百姓评儒家经义,他们听得懂么?

  “官家说了,听不懂,便说明台上的人没有把道理讲明白。”

  “圣贤之学,岂能用市井言语讲?”

  “你这话莫让官家听见。”

  那人朝御阶看了一眼,立刻闭上嘴。

  为了今日这场辩经,赵似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单是如何论辩、如何计时、如何评定胜负,他便与赵挺之商议了数回。

  曾布负责掌控进程。

  赵挺之则以礼部尚书之尊,亲自担任唱喏礼官。

  此等安排,既是给足台上八人的体面,也是告诉天下人,今日所争并非几句经义,而是大宋今后奉何等学问治国。

  又一声钟响传来。

  赵挺之整肃衣冠,手持名册走到高台之前。

  他身后十余名传唱礼官依次站定,将他所言传向广场四周。

  “肃静。”

  “诸位先生入席。”

  四周的声音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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