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28章

  “这怎么好收?”

  “有什么不好收的。”

  汉子咧嘴道:“黄探花替百姓说话,说咱们一斗米、几贯工钱也算天下大事。”

  “这样的人做官,俺听着高兴。”

  “一个炊饼罢了,不值几文钱。”

  旁边读书人说道:“你方才还说炊饼压手。”

  汉子回头瞪他。

  “今日送探花娘子,我乐意。”

  詹月娘接过炊饼,朝那汉子行了一礼。

  “我替夫君谢过你。”

  汉子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你若真要谢,便告诉黄探花,日后做官,也要记得今日在金殿上说过的话。”

  詹月娘点了点头。

  “他会记得。”

  “他从来不说自己做不到的话。”

  黄忠嗣的动作,也引得前方李釜与张邦昌回头。

  李釜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詹月娘,笑道:“那是弟妹?”

  黄忠嗣点头。

  “正是内子。”

  张邦昌道:“弟妹从潮州一路跟来?”

  “嗯。”

  “弘毅兄好福气。”

  黄忠嗣望着人群中的妻子,手指轻轻摩挲着丝鞭。

  “我能有今日,她吃的苦不比我少。”

  李釜听完,抬头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很快,他也看见了自家亲眷。

  李家众人站在一家茶楼门前,年迈的父亲正由家仆扶着,朝他连连点头。

  李釜胸中先前那点被黄忠嗣抢去风头的郁气,也随之散了。

  状元也好,绯袍也罢,终究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父亲眼中的欣慰,才是他寒窗苦读这些年的交代。

  李釜抬手,朝家人挥了挥。

  “父亲!”

  李家老者听不清,却看见了儿子的动作,抬起手臂回了一礼。

  张邦昌也在另一侧找到了家中兄长。

  他笑着抬手,兄长则站在人群中竖起拇指,逗得旁边几名孩童跟着学。

  三人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真切。

  仪仗行过御街中段,两侧楼阁上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不少待字闺中的女子倚在窗边,隔着帘子打量新科进士。

  “那个穿绯袍的便是黄探花?”

  “是他。”

  “可惜已经娶妻了。”

  “你怎知道?”

  “我父亲刚才便已遣人问过了。”

  一名黄衣少女有些遗憾。

  “那状元郎呢?”

  “听说也已定亲。”

  “榜眼?”

  “张榜眼年岁似乎大了些。”

  “年岁大些才稳重。”

  “你昨日还说,夫君须得年轻俊秀。”

  “昨日是昨日。”

  几名女子笑作一团。

  另一处窗边,有人取出香囊,在手中掂了掂。

  “你真要扔?”

  “为何不扔?”

  “若砸错了人呢?”

  “下面都是新科进士,砸到谁也不算错。”

  话音才落,那只香囊便从窗边飞了出去。

  香囊越过前方几匹马,落到一名年轻进士怀里。

  那进士吓了一跳,险些从马上歪下去。

  旁边同年笑道:“周兄,接稳了。”

  “今日才出东华门,便有人看中你了。”

  那姓周的进士捧着香囊,抬头望向二楼。

  “是谁扔的?”

  窗边几名女子同时缩回帘后,只余一阵笑声传出。

  后方又有罗帕、鲜花与果子落进队伍。

  一只柑橘落得偏了些,砸在一名进士幞头上。

  那人摸了摸帽子,回头喊道:“谁扔的?”

  街旁百姓哄笑起来。

  礼官骑马跟在队伍侧面,提醒道:“不许离列。”

  那进士只得扶正幞头,小声抱怨:“抛花也就罢了,怎还有人扔柑橘?”

  同年笑道:“许是觉得兄台口渴,请你润喉。”

  “那也该轻些。”

  “白得一个柑橘,你还有什么可抱怨?”

  那进士拿起柑橘看了看,最后还是塞进袖中。

  御街两旁,还有许多尚未参加科举的士子。

  他们看着一件件官袍从眼前经过,神色也从看热闹变成了向往。

  一名十六七岁的太学生握紧拳头,低声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旁边同伴看了他一眼。

  “你昨日的经义还被博士批得一塌糊涂,今日便想着骑马游街了?”

  “经义差,可以再学。”

  “你不怕官家三年后又出一道实务策问?”

  “怕什么?”

  “咱们从今日开始,多看看河渠、钱粮与州县政务。”

  “等三年之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同伴笑道:“好。”

  “那明日起,你先陪我去城外看水车。”

  “好,一言为定。”

  御街旁一间客栈的二楼,三四名年轻人围坐窗前。

  桌上放着茶盏与几碟果子,却没有一个人动筷。

  一人看着下面的进士队伍,开口问道:“伯纪。”

  “三年后,你要考么?”

  李纲端着茶盏,目光仍落在街上。

  “自然要考。”

  坐在对面的叶姓士子叹道:“可如今官家取士,似乎不大看经义了。”

  “今科殿试问地方生财,金殿之上又辩义利。”

  “我等这些年读的圣贤章句,怕是没多少用了。”

  李纲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他。

  “叶兄,你怎么也只看表面?”

  叶姓士子皱眉道:“我哪里看表面了?”

  “今科前三名,最受官家看重的便是黄忠嗣。”

  “他满篇言利,又在殿上说义利并行,这还不够明白?”

  李纲放下茶盏。

  “你只听见一个利字。”

  “可黄忠嗣说的是,利须以义节之。”

  “若官家当真只要逐利之人,为何还让他们读经史子集?”

  叶姓士子道:“那依你看,官家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能把大道理用到实处的人。”

  李纲指了指御街。

  “经史之中讲的是治国之本。”

  “可只会背大道理,不会做事,那便如空中楼阁。”

  “官家不是不要经义。”

  “他是不要只会讲经义的人。”

  另一名年轻人连连点头。

  “伯纪说得对。”

  “叶兄,你便是把事情想浅了。”

  “若官家真只看利,朝中那些老相公早便闹起来了,哪还能让金殿辩论收场?”

  “朝廷要的是义利并行。”

  “以义定规矩,以利养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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