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空虚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现任的皇帝不乱插手朝政。
让他放开手脚,只需三到五年,就能把大乾重新扶起来……
这时一名户部官员上前报告:“陛下,国库银两已经盘点完成!”
“算上此次抄家所得,国库现有白银180万两……若是其余财物也一并折算,合计约为350万两!”
“350万吗?”陈枫撇撇嘴,“修条观景运河好像也不够啊?”
“修……修运河?!”
张守成砰地一声跪下。
“求陛下三思啊!”
国库就剩这么点钱了。
维持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
你居然还想着修运河?
而且还是观景用的!
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人怎么能愚昧到这种地步?!
这时张廉刚好带锦衣卫运来最后一批赃银。
见到陈枫,他快步跑上前行礼。
“左都御史张廉,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表情激动狂热,双眼几乎拉丝。
陈枫顿时满脸黑线。
不是老登,你这轻浮露骨的眼神什么鬼?
另一边,张守成赶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廉。
“张大人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劝劝陛下,不要急着修运河……”
这位左都御史可是号称大乾第一风骨。
急眼了连皇帝都敢喷的那种。
由他来当坏人阻止陛下乱花钱,再合适不过了!
不料张廉却用力摇了摇头:
“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咱们做臣子的,要学会理解陛下、支持陛下、心疼陛下……”
“修建运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只要陛下想修,微臣是举双手赞成的!”
张守成:???
好重的碧螺春味!
这张廉向来刚正不阿,什么时候学会小柱子的台词了?
张守成无奈叹气,刚想继续劝谏,却见陈枫淡淡摆手。
“这么点银子,朕就算想修运河也修不成,算了,你们努力攒攒钱再说吧!”
张守成闻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不料陈枫却笑着继续开口:
“运河修不起,但给朕建一座别苑总没问题吧?”
“啊?!”
张守成一阵胸闷气短。
抚着胸口顺了半天才缓过气。
旁边张廉却是点头如捣蒜:“要修要修!陛下为大乾社稷日理万机,区区修个别苑怎么了?”
这张廉也是个人才!
大乾朝堂卧虎藏龙啊!
陈枫的笑容中充满欣慰和赞许。
“就这么定了!在京师周边修!修大的!”
“可是陛下……”
“没什么可是,半月之内必须动工!”
【执意修建皇家别苑,劳民伤财,国运-2000】
“臣……遵旨……”
张守成苦着脸点头。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先预收一部分税费了……
陈枫正准备打道回宫,远处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面容严肃的官员快步走来。
“吏部尚书余润城,叩见陛下!”
吏部作为六部之首,掌管所有官员的任免调动。
权力相当之大。
吏部尚书在私下也被称作“天官”。
陈枫示意余润城起身,但对方却依然长跪不起。
“陛下安排江湖人士担任御林军都统,微臣以为不妥……”
“求陛下收回成命!”
第15章 天官请辞?朕准了!
“你在教朕做事?”
陈枫面色沉了下来。
自己坏端端的当个昏君。
这余润城凭什么指手画脚?
一旁张廉立马帮腔:“陛下的任命自然有陛下的道理,余大人你还是起来吧……”
余润城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再次叩首。
“自先皇任命微臣吏部尚书以来,臣恪守本分,兢兢业业,臣实在见不得陛下如此妄为!”
这话说的算是相当不客气了。
陈枫眯眼反问:“那你说说看,御林军都统之职该由谁来担任?”
余润城淡然一笑:“京师北城兵马司指挥余得露!此人虽然年轻,却已在官场摸爬多年,本身更是三品武者,在武官中颇有威望,由余得露接手御林军,再合适不过了!”
陈枫顿时满脸黑线。
一个余润城,一个余得露。
要说这俩人没点亲戚关系,狗都不信!
居然比朕还要任人唯亲。
这余润城……也是个人才……
“柳承志乃是朕的岳父,御林军都统就由柳承志担任,朕意已决!”
“陛下不可一意孤行啊!”余润城咬牙继续开口,“劝谏陛下是我等臣子的本分,如果陛下不听劝阻,微臣……微臣宁愿不做这个吏部尚书了……”
见陈枫微微蹙眉,余润城把心一横,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微臣年事已高,请陛下允许微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哼!天官请辞,这可是震惊朝野的大事。
一个处理不好,小皇帝就得在史书上留下恶名,由不得他不重视!
与此同时,自己还能落一个力谏君王的好名声。
简直一举多得。
呵呵……小皇帝登基时日尚短,还是太嫩了。
这为君和为臣之道,你还得多学多练啊!
另一边,陈枫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老东西,刚夸你是个人才,你就开始犯蠢?
用辞官来威胁朕?
朕可是要做千古昏君的男人。
会吃你这一套?
“告老还乡是吧?朕准了!”
陈枫淡淡开口。
“另外,朕念及余爱卿年老体衰,特批那个余得露也不用当什么兵马司指挥了,跟你一起回老家,常伴左右,承欢膝下吧!”
“啊?!”
余润城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麻在原地。
准……准了?
小皇帝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准了?
甚至还连自己儿子的官位也罢免了!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己恐怕要成为朝堂笑柄了啊……
想到这里,余润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微臣……适才相戏耳……呵呵……”
“微臣今年才78岁,还可以再为大乾再奋斗几年……”
“跟朕相戏?”陈枫表情一冷,“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在欺君?!”
“啊?微臣不敢!”
余润城顿时磕头如捣蒜。
陈枫淡淡摆手:“行了,欺君之罪朕不追究了,你赶紧收拾行李回老家享受吧!”
眼看余润城颓废的身影渐行渐远。
张廉的心思急转。
哼!余润城这家伙!
居然敢拿辞官来威胁皇上。
看我不把你那点老底都查出来!
刚好修建别苑的钱财不太充裕。
银子这不就来了吗?
嗯?!
等一下!
这事该不会早在陛下预料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