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20章

除了位于渭南市东北郊外的远火发射阵地,在渭南市东郊、铜川市北郊、商洛东部山区和十堰市东北郊外还有四处导弹发射阵地。

远火营12辆PHL-191的打击目标锁定风陵渡日军炮群、临汾日军机场,以及即将竣工的运城日军机场。其中风陵渡日军炮群与临汾日军机场为核心打击对象,运城日军机场虽仍处于修建末期,尚未有日军航空兵大规模进驻,但考虑到日军极可能在其他机场遭毁后强行提前启用该机场,因此特意分配了数枚搭载反跑道子母弹头的‘火龙-280’火箭弹,专门用于摧毁该机场已建成的跑道设施。

四处导弹发射阵地均以日军机场作为攻击目标,渭南市东郊导弹发射阵地主要攻击日军在山西长治境内的潞安机场,以及河北石家庄、保定的日军机场;铜川市北郊导弹发射阵地主要打击山西地区的汾阳日军机场、太原日军机场、大同日军机场和阳明堡日军机场;商洛东部山区导弹发射阵地主要打击山东济宁和济南的日军机场;十堰市东北郊的导弹发射阵地则打击河南商丘与江苏徐州的日军机场。

本次联合打击行动,除风陵渡日军炮群外,其余目标均为日军机场,核心目的是彻底摧毁航程可能触及穿越区的日军航空兵及相关设施。针对晋西南目标采用远火打击,其余目标则根据射程远近采用东风-15B、东风-11A、东风-16 或长剑-10等弹道导弹与巡航导弹,主要搭载反跑道子母弹头及温压弹头,先以反跑道子母弹头摧毁机场跑道,再以温压弹头破坏机场其余设施,同时大面积摧毁日军飞机并杀伤有生力量。

尽管以穿越区的防空系统对抗日军的螺旋桨飞机,无异于‘大炮打蚊子’,但为确保万无一失,联合司令部仍决定将所有存在威胁的日军机场悉数摧毁。至于对风陵渡日军炮群的打击,算是‘顺水人情’,既为减轻黄河对岸潼关国军守军的防御压力,也借机展示绝对武力。

相较于对安徽、江西至南京一带日军目标的打击,对山西、豫北地区日军目标的打击烈度明显更低,仅以摧毁机场为核心任务,并未触及日军的指挥部、交通枢纽、后勤仓库群等关键设施。

对安徽、江西至南京一带日军目标实施高烈度打击,核心目的是为武汉会战中的国军解围,既是送上‘顺水人情’、展现善意,也是通过武力展示,在后续接触中占据绝对主动权,迫使国府不敢轻举妄动,并做出必要让步。而针对华北地区日军目标的打击,并无上述政治考量,仅以彻底瓦解空中威胁为唯一目的。

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枚火箭弹的尾迹在夜空渐渐消散,发射场的轰鸣声响缓缓平息,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摄影师缓缓放下摄像机,取景器里依旧定格着赵海棠播报的画面,背景是尚未散尽的白色尾云,在墨色的夜空里,宛如一道未曾消散的守护印记。

而在陕西至山西的广袤空域之上,上百枚火箭弹与导弹正裹挟着雷霆之势呼啸而去,直扑山西境内各处日军目标,片刻之后便会化作漫天星火坠落如雨,将山西大地上的东洋厉鬼们尽数焚烧净化,炸为齑粉。

第二十七章 远火打击·下

1938年9月17日凌晨4时30分左右,距离渭南百余公里的风陵渡日军炮兵阵地上,裹挟着黄河水汽的凉风瑟瑟袭来,机枪手佐藤武志将军衣领口又紧了紧,却依旧难以抵挡凌晨的刺骨寒意。他倚在九二式重机枪的三脚架上,强撑着昏沉的精神注视着前方河面,可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眼皮不自觉地垂下,头颅也轻轻歪斜着低了下去,已然濒临睡熟的边缘。

“喂!发什么呆呢?别睡着了!再熬一会就换岗了,要是被伍长看见你打瞌睡,可有你好受的!来,吃点东西就不困了。”佐藤武志忽然被人轻轻一推,随即传来同伴桥本二郎的声音,对方刚撕开一盒饼干的包装纸,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块饼干。

佐藤武志甩了甩头,又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打精神,低声道了句“谢谢”,接过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发出一阵咔呲咔呲的细微声响。

即便吃了饼干,困意依旧如影随形,佐藤武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带着浓重的困意轻声抱怨道:“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整天就对着这条破河,无所事事的看着炮兵打炮!再这么下去,人都快要发霉了!”

“喂!”桥本二郎忽然轻轻踢了佐藤武志一脚,一边嚼着饼干,一边满脸淫笑地说道:“听说,慰安所又来了一批新货,这次的质量很不错!”

“哟西!……这破地方,也就这点东西,还值得期待啦!……”佐藤武志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脸上也浮现出猥琐的笑容,跟着附和起来。

“哈哈哈哈!说得没错,佐藤君!……”机枪掩体之上,二人的淫笑声肆意回荡。谈笑间,桥本二郎忽然瞥见夜空中隐约浮现出几道微弱光迹,他立刻放下饼干盒,疑惑地指着夜空说道:“佐藤君,快看!那是什么?”

佐藤武志顺着桥本二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颗微弱的光点正从遥远的天际缓缓飘来,拖着淡淡的白色尾迹,酷似他儿时在乡下见过的流星雨,便随口答道:“应该是流星吧,我小时候见过。”

然而片刻之后,佐藤武志便察觉到异样,冲出云层的光点越来越多,这些光点稳稳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速推进,尾迹越来越亮,分明就是朝着自己所在的阵地直冲而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扶着机枪掩体的沙袋向外探身,尽管未能完全分辨清楚,但心中已然断定,这些光点绝不可能是流星!

“不对…… 这不是流星!……敌袭……是敌袭!”佐藤武志的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虽不知这是何种武器,却清晰地意识到其目标正是己方阵地,瞳孔骤然收缩,惊恐地大喊起来。

话音未落,远处的光点突然加速,尾迹变得愈发耀眼,甚至传来一种尖锐刺耳的“嘶嘶”呼啸声,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空气中极速划过。佐藤武志的耳朵嗡嗡作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他猛然反应过来,这恐怕是敌人的某种新式炮弹!

同一时间,在105毫米野战加农炮的半地下式掩体内,日军野炮兵第26联队长森本薰大佐正肃立在炮身旁,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炮组成员仔细校验火炮的射击参数。他身旁簇拥着副官、观测主任藤田少佐、技术军官山口大尉及警卫士兵等一众人员。

今夜,森本薰心中莫名地焦躁不安,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索性起身带领下属来到重型火炮掩体,逐门检查火炮参数,确保次日清晨对潼关的炮击万无一失。

“大佐阁下,参数没有问题!仰角45度,偏差值在0.5以内,完全符合射击标准!”105毫米野战加农炮的炮长校验完毕后毕,小步跑到森本薰面前,立定敬礼,高声汇报检查结果。森本薰身后的副官一手捧着记录本,另一只手飞速记录着相关数据。

“很好”森本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伸手触摸冰冷的炮管,金属的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但那份莫名的不安感依旧如影随形,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那么,诸位,我们继续检查下一门。”

就在此时,森本薰察觉到掩体外部的士兵们突然陷入骚动,他皱起眉头,带着几分烦躁与不安问道:“发生何事?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属下这就去查看。”副官迅速合上记录本,正欲转身走向掩体门口,众人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愈发刺耳的尖啸声,副官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这!……这是炮击!知那炮击!”森本薰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嘶吼起来。他听过各类炮弹的呼啸声,从步兵炮到加农炮,再到重型榴弹炮,虽此次的尖啸声略显异常,且并未听到黄河对岸中国军队的开炮声,但他依旧瞬间辨识出,这是炮弹高速飞行的呼啸声。

“轰!……”

森本薰的话音尚未消散,掩体顶部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猛然抬头,只见掩体顶层的覆土与钢板竟如纸片般被轻易撕裂,原木碎屑夹杂着沙袋中的黄土劈头盖脸砸落下来。一个黑黝黝的物体径直贯穿掩体顶盖俯冲而入,裹挟着灼人的热浪,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形态。

副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炮身旁的众人尚未来得及抬头,那黑色物体便狠狠砸入掩体中央。紧接着,刺眼的白光骤然迸发,亮度远超正午骄阳,森本薰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随即轰然炸裂,他甚至未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在强光与烈焰中灰飞烟灭。

一枚携带半穿甲侵彻高爆弹头的‘火龙-280’火箭弹,瞬间洞穿了掩体顶盖,在掩体内部轰然引爆。九二式105毫米野战加农炮的炮身被炸裂得四分五裂,滚烫的炮管碎片伴随着熊熊烈焰四处飞溅,弹药箱内的炮弹被引爆,橘红色的火光从掩体裂缝中喷涌而出,宛如一条吞噬一切的火龙。掩体内的所有人员,顷刻间便被爆炸化为齑粉,肢体崩裂,尸骨无存。

数百米外的佐藤武志与桥本二郎刚刚反应过来是‘敌袭’,便眼睁睁看着两颗 “火流星” 呼啸着掠过头顶,径直坠向两处野战加农炮的掩体。二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便轰然传来,那声音绝非以往中国军队炮击时炮弹在掩体表面爆炸的声响,而是源自地底深处的隆隆震颤。

“那是……加农炮掩体!”桥本二郎的声音颤抖不止,惊恐地望向距离最近的那处加农炮掩体,整个人被吓得呆若木鸡。转身时,他不慎打翻了放在沙袋上的饼干盒,一块块饼干啪嗒啪嗒掉落在地,却丝毫未能引起二人的注意。

佐藤武志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他看见最近的那处加农炮掩体顶部如同被炸开的脓包,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掩体内部猛然爆开,密密麻麻的沙袋、钢板、原木碎块被巨大的力量掀飞,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

剧烈的爆炸迅速波及到掩体周围的防御阵地,附近的日军士兵或是被爆炸的火舌舔舐,瞬间化为‘火人’在地上翻滚哀嚎;或是被飞溅的爆炸破片横扫,惨叫着倒地不起;亦或是被从天而降的沙土与坍塌的堑壕掩埋。加农炮掩体周围顷刻之间便死伤惨重,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佐藤武志亲眼目睹一块半米宽的钢板被爆炸气浪掀飞至百米之外,几名正在奔逃的士兵被高速掠过的钢板瞬间腰斩,鲜血与内脏喷洒一地;他还看到加农炮被炸飞的半截炮管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出数百米外,不偏不倚地砸中一名正在挥刀喝令的小队长,后者瞬间化为一团血雾,血肉碎块四散飞溅。

稍远处的另一座加农炮掩体,亦是同样的惨状。过去数月间,这两处半地下式加农炮掩体曾多次抵御中国军队的炮击,始终安然无恙,谁也未曾料到,这些‘火流星’仅凭一击,便轻易击穿了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掩体防护。无论这‘火流星’是‘炮弹’还是其他新式武器,都已完全超出风陵渡阵地上所有日军的认知范畴。

随着两声巨响轰鸣,整个风陵渡日军炮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四处都能听到军官们急切的喝令声与士兵们惊恐的呼喊声,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寻找掩体,或是仓促转移机枪与弹药箱。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陡然响起,那声音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的夜空中,更多的‘火流星’正拖着长长的赤红色尾焰,如同天降火雨般迅猛砸落,天空中传来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嘶嘶”呼啸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这漫天星火坠落如雨的恐怖景象,哪里是什么‘炮击’,分明是涤荡邪恶的‘天降神罚’!

佐藤武志与桥本二郎也慌忙想要将负责的九二式重机枪从掩体上抬下,可手忙脚乱之间,机枪的三脚架突然倾倒,子弹散落一地。恰好路过的伍长见状,刚怒骂出一声“八嘎!”,便见又一颗‘火流星’飞速掠过阵地上空,径直朝着主弹药库的方向俯冲而去。

“轰!……”

所有人尚未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主弹药库方向便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一个橙红色的大火球从地面拔地而起,直径足有数十米,宛如凭空生出的一轮小太阳,将整个黄河河面映照得通红一片。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持续不断的爆炸轰鸣,佐藤武志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置身于颠簸的怒海孤舟之上,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他远远望见那小山丘般的巨大火球缓缓上升,化作一朵高达上百米的蘑菇云,而蘑菇云下方又接连炸开数颗火球,很显然那是弹药库被炸后发生了连环殉爆。

惊天动地的爆炸令地面剧烈摇晃,佐藤武志看到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将数十米外的一辆军车掀飞,那辆军车燃烧着翻滚了数圈后,重重砸在一座碉堡的砖石墙上,碉堡瞬间坍塌了一半。紧接着,不知是油箱爆燃还是车载弹药殉爆,军车再次发生猛烈爆炸,连带整座碉堡都被炸成了一片瓦砾。

弹药库殉爆的火光还未散去,又有多颗‘火流星’朝着12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的半地下式掩体,陆续砸了下来。

“轰!……轰!……轰!……”

此次的‘火流星’落地时并未像之前那般钻入掩体,而是直接在地表炸开,一阵刺眼的强光闪过之后,连续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踵而至,即便是远离重炮群的佐藤武志,也感觉肝胆俱裂。数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缓缓上升化作巍峨的蘑菇云,150毫米重炮群阵地上的火光连成一片,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八枚携带400公斤级温压弹头的‘火龙-280’火箭弹,对日军的12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群进行了密集覆盖,日军的半地下式掩体在温压弹爆炸的巨大超压之下顷刻崩裂坍塌,重型榴弹炮的炮身崩碎解体,炮管在烈焰中软化弯曲,木质炮轮烧成灰烬,掩体的沙袋被高温炙烤成陶土状硬块。

八枚温压弹产生的超压相互叠加,进一步加剧了毁伤效果,即便未被直接命中的几处掩体,也在巨大的超压冲击下轰然坍塌,掩体内的火炮同样被崩裂掀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与火舌沿着半地下掩体的通道和堑壕快速蔓延,更是令躲在其中的日军士兵无处遁形。

日军的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悉数被毁,掩体内及周围的日军炮兵与守备部队死伤惨重。爆炸中心的日军几乎被瞬间炸得肢体崩裂死无全尸;周围的日军大多死于超压冲击或高温窒息;外围幸存的少数士兵,也因吸入高温气体导致肺部溃烂,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150毫米榴弹炮群阵地上连片的爆炸火球,比刚刚弹药库爆炸的景象更为壮观震撼,佐藤武志、桥本二郎以及周围所有的日寇,全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场面吓得呆立当场,一个个目露极致的惊恐,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消片刻,一股强劲的气浪横扫而过,站在堑壕边的伍长被整个人掀飞,重重跌落进堑壕之中;佐藤武志与桥本二郎也被气浪掀翻,双双撞在机枪掩体的沙袋上。

佐藤武志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如同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振翅,他扶着一旁的机枪三脚架,吃力地直起身来,抬眼望见不远处的伍长正灰头土脸地试图爬起,身旁的桥本二郎也摇摇晃晃地扶着沙袋重新站定。

就在此时,佐藤武志再次听到一阵愈发刺耳的尖啸声,似乎正朝着自己所在的阵地疾速逼近,他猛然抬头,顿时瞳孔骤缩。只见又有几颗‘火流星’正直冲冲地朝着己方阵地俯冲而来,行至半空时突然炸开,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如同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下一秒,无数光点密集地砸落在阵地上,佐藤武志的眼前瞬间被爆炸的火光与飞沙走石彻底笼罩,周围响起噼啪噼啪的密集爆炸声,整座阵地都被浓烈的硝烟与火光吞没。

佐藤武志的耳中突然“嗡……”的一声,随即再也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嗡耳鸣。但周围的惨烈景象,却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看见不远处的伍长被爆炸直接炸成了数块,上半身与下半身率先分离,下半身的左右腿在被炸飞的过程中再次断裂,上半身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后,重重落在了他的脚边,鲜血顺着沙土缓缓流淌。

一旁的桥本二郎同样死状惨烈,佐藤武志的余光瞥见,桥本二郎先是被飞来的弹片齐齐切断右腿,失去支撑的身体正要倒下时,又一颗光点落在他身旁。一阵剧烈的爆炸火光过后,桥本二郎的上半身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彻底消散无踪,飞溅的鲜血与碎肉溅满了佐藤武志的全身。

佐藤武志的浑身也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刚刚炸飞桥本二郎上半身的爆炸,同样将他狠狠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左手臂已然不翼而飞,右小腿也被生生炸断,仅靠着最后一点血肉模糊的皮肉与大腿相连,肚子上被划开一道狰狞的血淋淋口子,浑浊的肠子混合着鲜血汩汩流出。

短暂的恍惚过后,佐藤武志感觉浑身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令他濒临昏厥,可意识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他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咕咕咕”的声响,随即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佐藤武志和高桥二郎所处的阵地,是日军风陵渡炮群前沿由二十几门75毫米山炮和野炮所组成的炮阵,并没有采用半地下式掩体结构,仅构筑简易的土木工事,周围分布着机枪掩体、堑壕以及碉堡,靠近黄河岸边的区域还设有铁丝网和雷区。

对于该目标,解放军远火营采用了8枚携带穿甲子母弹头的‘火龙-140’火箭弹进行大面积覆盖打击,绝大多数日军75毫米山炮与野炮,都在子母弹的密集爆炸中化为扭曲的钢铁残骸,有的被直接炸断炮管,有的炮身彻底炸裂,有的甚至因弹药殉爆被整个炸得四分五裂。阵地上的日军炮兵与守备部队,更是在密集的爆炸中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随着前沿炮兵阵地上的爆炸声逐渐平息,夜空中的‘火流星’也尽数落下。对日军风陵渡炮群的轰炸,终于宣告结束。阵地上只留下满地深浅不一的弹坑、坍塌的掩体工事与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所有火炮都化为散落一地的钢铁残骸,遍地都是日军的残肢断臂与浓稠的鲜血,四处回荡着未死日军凄厉的惨叫与哀嚎。

佐藤武志无力地靠在沙袋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依旧在燃烧的炮阵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些‘火流星’究竟是什么武器,只知道帝国的炮群没了,部队没了,自己也快要死了。他的口中“咕咕咕”地不断吐出鲜血,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袭来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意。

此刻,佐藤武志的心中被无尽的恐惧彻底填满,他不想死,可身体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困乏,越来越瘫软无力。他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阻止自己‘睡过去’,却终究无济于事。最终,佐藤武志眼前的一切渐渐黯淡下去,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仿佛飘在空中一般,意识也逐渐模糊,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在慢慢消失。

很快,佐藤武志脑中最后的一丝思绪,也在这诡异的飘飘然中彻底烟消云散,从此以后,他终于再也不用值夜班了!

与此同时,在黄河对岸的潼关,奉命驻扎潼关与日军炮兵对峙的国军独立炮兵第十团第三营营长胡克先,正伫立在炮兵观测所的钢筋水泥掩体内,双手紧握着军用望远镜,瞠目结舌地凝望日军风陵渡炮群,他身旁肃立的一众下属与卫兵,亦皆是目瞪口呆、满脸震骇的模样。

大约几分钟前,当胡克先被黄河对岸骤然传来的剧烈爆炸声惊醒时,还以为是对面的日军炮兵又在开火炮击,他当即疾步跳下床,循着声响直奔炮兵观测所。

然而,胡克先在奔向观测所掩体的途中便敏锐察觉,尽管对岸‘炮声’隆隆震天,自己麾下的炮兵阵地上以及整个潼关防区一带,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枚日军炮弹落地爆炸的声响。待他冲进观测所,透过狭窄的观测口看清黄河对岸的惨烈情形后,顿时被惊得呆立当场,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只见,日军风陵渡炮群已然化作一片熊熊火海,数朵巨大的蘑菇云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胡克先更亲眼目睹几颗璀璨夺目的‘火流星’划破深邃夜空,径直砸向日军靠近黄河的前沿阵地,随后在距离地面约莫数百米的半空中猛然炸开,化作万千炽热光点,如天女散花般倾泻在日军阵地上,转瞬之间,一片密集刺眼的火光便彻底覆盖了日军的整片阵地。

胡克先自投身炮兵部队以来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攻击方式,凭借着数十年的炮兵作战经验,他断定这必定是某种威力惊人的新式炮弹或是炸弹。可潼关一线的国军炮兵仅有自己这一支部队,麾下官兵明明没有装备此类新式弹药,更未曾擅自开火,这让久经沙场的胡克先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当胡克先再次举起望远镜凝神望向对岸后,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看见日军的炮群已然彻底覆灭!那些精心构筑的重炮掩体,不是变成了燃烧不止的巨大弹坑,便是沦为断壁残垣的一片废墟,就连相对隐蔽的山炮和野炮阵地,也被炸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堪称对面的日军炮群已近乎全军覆没!

过去数月里,他的部队与对岸日军你来我往、相互炮击了无数回合,哪怕能击毁或击伤对方的几门山炮、野炮,都已是值得上报的辉煌战果。万万没想到,这股不知源自何处的神秘攻击,竟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将日军炮群炸得片甲不留!这般战果简直前所未见、闻所未闻!胡克先绞尽脑汁也揣摩不透,究竟是哪支友军部队,掌握了何等逆天武器,方能缔造如此震撼人心的壮举。

半晌过后,胡克先猛然心念一动,想起潼关与西安行营之间的联系突然无故中断,他愈发觉得日军炮群被摧毁与这次失联事件之间,说不定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昨日傍晚,通讯兵按例与西安行营进行联络时,发现己方电报发出去后,对方并未像往常那般及时回复。随后,潼关城防司令部又尝试通过军政专线电话联系西安行营,结果始终无法接通,就连渭南的中继站也没有任何回应,众人这才骤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城防司令部众人焦灼讨论之际,忽然收到一封来自华阴驻军的急电,说是下午17时至18时左右,西南方突然白光乍现、轰鸣震天,不久一名来自渭南东部陇海铁路沿线某岗哨的哨兵,骑着快马赶到华阴县城报告称:渭南方向,一堵无边无际的水晶白墙凭空涌现,彻底阻断了通往渭南与西安方向的所有交通,白墙之后的具体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这一消息顿时让潼关城防司令部内炸开了锅,后续众人又连续通过无线电报与军政专线电话,多次尝试联系西安行营,却依旧无果。所有人都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潼关城防司令部当即派出骑兵侦察分队西进探查实情,同时向临近的友军部队以及第一战区、第二战区司令部发去急电,详细告知陕西关中地区发生的这一突变。

与此同时,潼关一带的所有驻军也都全面加强了警戒,众人纷纷猜测这或许是日军动用了某种未知的新式武器,极有可能是其大举渡河进攻的前兆。胡克先身为独立炮兵第十团第三营营长,一直忙碌到凌晨2时左右,才在炮兵指挥部的行军床上稍稍歇息,未曾想刚躺下没多久,便被黄河对岸那震天动地的隆隆‘炮声’再度惊醒。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对岸日军炮群被炸得底朝天,胡克先心中的疑问反而愈发浓重,这种武器的威力与攻击方式前所未见,绝对不是他所了解的任何一款现役装备。他既不清楚日军被炸是否与通讯中断事件有关联,若真有关联,对方又为何要突袭日军,难道是友军的秘密部队?那堵神秘白墙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引发这一系列事件并轰炸日军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胡克先的心中塞满了重重疑问。

就在胡克先震惊和疑惑之际,更多的火箭弹和导弹正如天降火雨般,在山西、河北西南部、山东西部以及河南商丘与江苏徐州的日军机场落下,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华北大地各处此起彼伏。再加上华北方向空军编队此前已然轰炸过的邯郸、安阳、新乡与开封的日军机场,所有对穿越区构成直接威胁的日军主要机场,已被彻底摧毁殆尽。

在导弹与远火打击结束后,在安徽、江西、南京、山西、豫北、冀西南、鲁西上空的大量翼龙-2、双尾蝎、彩虹-5等察打一体无人机,还会对日军的小型野战机场、幸存飞机、长江上的幸存日军船只等高价值目标,再进行一轮‘补刀’。

一夜之间,日军在华北的航空兵损失过半,安徽、江西、南京、山西、豫北、冀西南、鲁西的航空力量全灭!华北、华中的日军空中优势荡然无存!安徽、江西至南京的后勤体系、水运体系遭到系统性瓦解!武汉攻略作战全面崩盘!数十万日军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仅仅一夜之间,乾坤倒转攻守易型!整个抗战形势因为穿越区的到来,已然彻底扭转!只待明日破晓之后,今夜这‘漫天星火’带来的巨变,就会传遍天下,让这个时空的所有人为之震撼!一段崭新的历史将由此拉开!

后续情节预告

此前,自己看省穿文,一直觉得刚刚穿越后应该是两边的人都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的主要心理冲击期,所以想把这个期间写详细,但不得不承认:确实这样时间线的推进会稍慢。

之前看其他一些小说,觉得人们面对时空穿越,省内和省外的人都接受得太过丝滑,所以想从不同层面和角度,写明白这个逐步认知的心理过程,因此我会从高层决策层和普通小人物两个层面进行呈现;

还有,之前看其他一些文章,战争过程一笔带过,所以我对于前期展现穿越区碾压式武力的战争情节,会把战争过程写得尽量详细;但是,随着文章的情节逐渐展开,后面对于一些雷同的战争场面,我就会一笔带过,不再进行这么详细的描写,免得大家审美疲劳。

前3至5天的时间线,我会写得比较细致,力图包含尽可能多的细节,但这样确实造成了时间线推进被拖慢。

不过,我觉得穿越事件发生后一周内,恰恰正式穿越区内部和外部本时空的人,在心理上受到冲击最大的时间段,也是各种冲突事件最密集的时间段,我把许多奠定基调的东西,都堆进了这期间。虽然,时间线推进较慢,但是信息密度和情节冲突其实也不小。

后面还有一段细写空战过程的情节;从穿越区和民国人的小人物、普通人视角的描写;穿越区同国府和延安的接触过程;一段两栖登陆作战的细写,这些都是已经写完的存稿。

待上述存稿的情节发完,我会开始加速时间线推进,对于一些比较重复的情节和垃圾时间一笔带过。

第二十八章 国府紧急会议·上

导弹和远火打击结束后,各目标空域之上的大量翼龙-2、双尾蝎、彩虹-5等查打一体无人机,采用FT系列精确制导炸弹、蓝剑-7空地导弹、AR系列巡飞弹以及CH-901巡飞弹等多类型弹药,对日军的一些剩余高价值目标又实施了一轮打击,这轮无人机群的‘补刀’攻击陆陆续续地一直持续到凌晨5时30分左右才最终结束。

这一夜,从山西到冀西南、鲁西、豫北、安徽、江西、江苏徐州及南京的日军,先是遭到了‘火流星雨’的密集轰炸,紧接着又是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从天而降的攻击,各处日军设施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彻了一整晚。

不过,身处武汉的国府高层还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此时最关心的是后方大片地区的突然失联,以及那包围失联区域的诡异水晶白墙,还有昨晚对田家镇、富池口、广济日军进行大规模轰炸的未知武知装力量。

刚刚听到川陕大后方失联的消息时,蒋介石差点急火攻心当场晕倒,随后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军事委员会,连夜召集国府军政大员们立即对形势进行研判,并制定紧急措施,中统、军统、军事委员会、各战区司令部等军政首脑机关全都紧张忙碌了一整夜,绝大部分在武汉的国府的高层,都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失联的地区是国府‘以空间换时间’战略的核心根基,四川作为抗战的大后方,提供了相当部分粮食、物资和兵源,还有重庆这个预定的战时陪都;陕南则是西北兵源基地与重要战略屏障;还有甘肃东南、贵州、鄂西、湘西北,也都是重要的后方基地和交通枢纽,若是这些地区有失,那就意味着国府的整个抗战策略将彻底破产!国家危亡将近在眼前!

经过了一夜的消息汇总和多方研判,也始终没有一个确定性的答案,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轰炸田家镇、富池口、广济日军的未知武装力量自称‘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且该武装力量很明显跟失联地区存在关联。但对方究竟是何身份、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装备、又是否受到外国支持等等问题,全都两眼一抹黑。

此刻,已是1938年9月17日的早上6时30分,天已经蒙蒙亮,何应钦、陈诚、白崇禧、冯玉祥、戴笠、徐恩曾、孔祥熙等国府军政大员,正齐聚军事委员会二楼的会议厅,静候委员长进来主持会议。

武汉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大楼,由原湖北省立图书馆大楼改建而成,这间会议厅原本是图书馆的藏书库,四壁仍残留着昔日存放典籍的木质格架榫卯痕迹,如今却被一张张泛黄起卷的作战地图、一叠叠盖着‘绝密’朱红印章的电讯电报填满,油墨气息与香烟味在空气中交织弥漫。

长条会议桌的两端已座无虚席,厚实的柚木大门紧紧闭合,晨光透过狭长的铁栅窗户,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道冷硬如刀削的光斑,门外肃立着两名腰佩驳壳枪的侍卫,双手按在枪柄上纹丝不动,厅内众人尽皆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气氛凝滞得如同铜浇铁铸,连空气都似浸了铅般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唯有挂在墙角的自鸣钟“滴答”作响,每一声滴答都似重锤敲在众人心头,直至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门外侍卫高声通报“委员长到”,满屋子的人“唰”地齐齐站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会议厅的大门被侍卫轻轻推开,蒋介石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深灰色中山式军服,肩章上的金星与领章上的青天白日徽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森冷寒光,只是往日挺拔如松的脊背似乎微微有些佝偻,眼下的乌青暗影藏不住一夜未眠的疲惫。

蒋介石径直走到长桌顶端的主位前,侍从官快步上前想替他拉开椅子,却被他抬手断然挡开,他驻足凝视着桌面上铺开的巨幅地图,目光在川陕交界的位置久久停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随后又抬眼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才缓缓落座。

“坐吧,都坐。现在不是讲虚礼的时候,后方烂了这么大一个窟窿,谁还有心思搞这些繁文缛节!”蒋介石扫视着众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压抑怒火,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

众人纷纷落座,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转瞬便又归于死寂,蒋介石端起侍从官递来的白瓷盖碗茶,浅啜一口,却未能压下喉咙里的火气,目光陡然转向角落里的戴笠,眼神锐利如刀。

“雨农,昨夜令你彻查的事,可有眉目?那么大一块疆域,一夜之间竟全断了联络,边界还冒出什么晶体白墙,你军统的眼线遍布各地,事发之前,就当真没有半点风声?”蒋介石正襟危坐,冷冷地盯着戴笠,语气看似平静,字里行间却透着浓浓的怒意与不满。

军统局长戴笠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如枪杆,脸上却没了往日的从容镇定,脸色惨白如宣纸,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说道:“委员长,学生…… 学生办事不力!昨夜接到急报后,卑职已即刻命人连夜核查,川陕黔及鄂西、湘西地区的各情报站点与潜伏人员,自昨日下午十七时三十分起便全数失联,所有电台皆通讯中断,完全杳无音讯,截至此刻,依旧无法探明川陕黔一带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

戴笠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却只擦到了鬓角的湿痕,他战战兢兢地续道:“学生已加派精锐人手,令临近那水晶白墙的各站点,火速派人设法绕越或攀越白墙潜入查探;另外,学生亦令无线电总台全员值守,日夜监听失联区域的电讯频率,可除了杂乱无章的静电杂音,再无任何有效讯号…… 至于‘解放军’与‘西部战区’,学生已彻查国军所有序列及共党部队编制,均无此部队名号任何记录!推测是这股不明势力的自封名号。”

“推测?……”蒋介石冷笑一声,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手指转而指向徐恩曾,冷冷质问道:“中统呢?你们在川陕一带安插的人呢?难道也跟军统一样,全成了聋子瞎子?”

中统局长徐恩曾坐在何应钦身侧,见状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躬身开口:“委员长,中统这边亦已加派人力追查,可川陕至鄂西、湘西的驿站、有线电报及电话线路全遭切断,所有联络人员皆失联…… 卑职怀疑,这股势力已完全控制了该区域的所有通讯渠道。卑职已令就近站点人员赶赴白墙附近探查,据回报,那道白墙光滑如琉璃晶玉,徒手根本无从攀爬,只能沿墙绕行,可那墙体仿佛绵延无尽,望不到尽头……”

“娘希匹!…… 爬不上去就束手无策?”蒋介石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盖碗茶盏剧烈晃动,茶水溅落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蒋介石怒视着二人,声音陡然拔高,愤怒地质问道:“川陕黔多大的地界?你们军统、中统在那边埋了多少眼线暗桩,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啊?”

“昨天早上,你们递呈的情报还言之凿凿,称‘川省大后方治安无虞’。结果呢?整个西南半壁江山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那个什么‘解放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广袤的区域,要一夜之间易主,绝无可能事前毫无异动!你们倒是说说,你们那么多站点、那么多人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养你们何用!”说着,蒋介石抓起桌上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电报,狠狠往戴笠面前一摔,纸页重重打在戴笠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戴笠与徐恩曾二人皆垂首肃立,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会议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委员长。”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何应钦率先打破沉寂,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在田家镇与富池口的位置圈了一圈,神情凝重地说道:“根据前线战报,那支所谓‘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轰炸日军阵地时,使用了一种形似‘火流星’的新式重型武器,此物与苏、德等国正在研制的火箭弹形制相近,但其威力却远超我军现有任何一款火炮或航空炸弹。另有那突然出现的水晶白墙,观其形态似呈环状分布,卑职认为,这或许是某种专门用于阻断交通与联络的未知先进设备所致。”

何应钦面向众人,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无论是刘湘旧部、刘文辉所部,亦或是其他地方势力,皆不可能拥有如此先进的军备,这个突然出现的‘解放军’,背后必定有外国势力暗中支持!”

“外国势力?”蒋介石皱紧眉头,目光扫过众人,瞥见依旧战战兢兢站立的戴笠与徐恩曾,脸上露出一丝厌弃,抬手示意二人落座,随后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神情凝重、声音低沉地开口:“都说说吧,对此事诸位有何见解?这‘解放军’究竟意欲何为?其目的何在?又是哪国在背后支持他们?”

戴笠与徐恩曾见状,连忙缩回座位,冷汗依旧顺着额角滑落,一动也不敢动,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会议厅里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半晌过后,才有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说话者是坐在何应钦身旁的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白崇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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