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说道:“我不认为打开一座明皇陵,就能理顺明朝的历史,除非把明朝的皇陵全都开了。”
郭院长当即说道:“那就全挖了,反正里面埋的都是属于全国人民的财产,不用挖出来用于国家建设。”
总理听他如此说,略有不快的问道:“难道明孝陵也要挖吗?”
“朱元璋这个暴君的墓,早该挖了。”郭院长说道
“这是胡闹!”总理生气道:“朱元璋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重要历史人物,他在汉族人民心中的历史地位和影响力有多大!?洪秀全和孙中山都去祭拜过!这样的墓也敢说挖,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郭院长已经明白总理不同意他们打开明定陵了,所以心里大概也是憋着气,他辩驳道:“能有什么后果,不过是一座封建帝王墓,中国的人民革命就是要坚决的反帝、反封建。”
总理把手中的报告往桌上一搁,说道:“反帝反封建,不等于破坏国家历史文化遗产,破坏中国文明。”总理沉吟数息,直接下了结论:“明定陵不能挖,不仅明朝的皇陵不能挖,任何古代的墓,非遭到破坏进行抢救性发掘外,都不许挖,这是国务院的决定。”
郭院长一开始想的就是挖明孝陵,只是考虑到影响太大,这才退而求其次,想掘明长陵,接着就遭到了文化界、历史学界诸多人的反对,这才决定挖明定陵,但依然遭到反对,最后还是国家批准,动用了两万人开始挖掘,而后果大家都知道的,总理自然也知道了。
总理的决定一下,郭院长是真的彻底死心了,但还是说道:“墓里埋的都是人民的财产,它应该归于人民,而是埋在地下。”
这下,总理是一脸面子也没留了,直白的说道:“世界范围内,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以国家的名义主动发掘古代陵墓的。何况,主动打开古代陵墓,这究竟是为了国家需要,还是出于个人学术研究需求之类的目的,我不是很清楚。但不管出于哪种目的,都不能主动发掘。”
郭院长带着不忿离开了,而总理则坐在沙发上满脸的不快,邓大姐走了进来,见他神色不好,便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总理将情况一说,而后讲道:“国家的权力属于人民,公权力一旦用于满足个人需求,那么这将是权力走向失控和糜烂的开始。在这个事情上,不仅是能不能挖皇陵的问题,而是利用权力,实现个人欲望的重大问题。”
邓大姐思索了一会说道:“所以,你不同意挖皇陵?”
“以前就同意了,可带来的结果和影响都是十分坏的。”总理说道:“那时,他们就是打着反帝反封建,明皇陵财产属于人民的口号,让国家同意了他们的发掘,而了解后,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拿着公权力,打着口号,满足个人欲望,所以这样的事,坚决不能同意!”
当初,这些人就是说挖个明皇陵,这样有利于佐证明史,有那么一点‘正本清源’的意思,也正是因此,国家综合考虑后,才同意了发掘定陵,可最后动于无数人力,打开了陵墓,损失之事也不提,那些研究成果究竟‘正本’了啥?事实是啥也没正。
1948年郭院长的《朱元璋传》就出来了,里面的朱皇帝被黑成了渣渣,1954年进行了修改,结果还是那个鸟样,主席说了三次没球用,到了1965年再改,结果依旧是那个鸟样,而最后一次修改,距离明定陵发掘都已过去了十年。是正本清源,还是在满足私心?只能说呵呵!
不过,这一次总理直接拒绝了他们的发掘请求,因而他们的设想,自然也不可能再实现了。何况,从历史考据的角度说,就以朱元璋画像举例,故宫里是有一副朱皇帝真身像的,西藏也有,可是长久以来的几十年中,教材里的朱皇帝都是鞋拔子脸,是他们不懂吗?懂得都懂。
第198章 东欧事态
南斯拉夫总统府,刚刚列席参加完中共八大的维塞林诺夫团长,正在向铁托汇报着:“…,关于南中党的关系,中国主席同志当着我的面所说原话如下:‘我们过去对不起你们,苏联提出这样的意见,我们不同意也很难办,在此方面,我们是犯有错误的。’”
维塞林诺夫读着手中的报告,而铁托并未插手,只是抬了抬手提示他继续,对方便继续读道:“中共八大的主题为建设,主要涉及五个方面,分别是:主要矛盾、根本任务、经济建设方针、政治与制度建设、执政党建设和思想与知识分子政策。”
“中共认为,经过三年改造,中国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已经初步解决,现有矛盾主要转变为内部矛盾,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建设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农业国现实之间的矛盾;二、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求同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之间的矛盾。”
“…中共拟定了‘既反保守也反冒进’新的经济建设针,提出‘三个主体、三个补充’思想,即以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计划生产、国家市场为主体;以个体和私营经济、自由生产、自由市由场为补充。”
“中共认为,根据中国自身国情的现有情况,过渡时期将是一个长期过程,并提出在三个五年计划或更长时间,建成一个基本上完整的工业化国家。”
“等等。”铁托当即打断,问道:“中国的八大会议中,没有确定取消个体和私营经济的计划?”
维塞林诺夫略作思考,便肯定的回道:“完全没有,不过根据中国过渡时期‘两个阶段’理论,他们的计划是在七年之内,完成对个体和私营经济的全面改造,最终实现全面国有化。”
铁托听此,却是不知意味的一笑,用带着一丝戏谑与商讨的口吻问向维塞林诺夫:“就你在中国的观察来看,中国的个体和私营经济是发展了,还是退步了?”
维塞林诺夫回答得很谨慎:“就我观察来看,就以私营工商业为例,过去三年中,中等规模及以上私营工厂从2.6万家,下降到了1.7万家;私营商业方面,对外贸易基本上取消了私营,实现了国营控制,但国内仍保留了大量私营商业。”
他继续说道:“我们的代表团除了参观北京,还去了天津和沈阳,我们发现中国的市场十分繁荣。”
“是国营还是私营?”铁托再次问道。
维塞林诺夫明显也意识到了不对味的地方,只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如实答道:“从市场的实际情况看,私营商业明显要多于国营商业,但是国营商业包括供销社,控制了主要批发、销售渠道,私营商业处于有限自由,被支配的地位。”
铁托拿起雪茄抽了起来,轻笑道:“所以,就你看来,中国究竟是不是要在两个阶段里,实现全面国有化?或者说,你认为中国是否正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是在消灭个体和私营工商业,还是在通过某种方式,支持他们的发展?”
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毕竟维塞林诺夫所到的城市并不多,且他在中国的时间也还不长,因此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便如实答道:“领袖同志,我们在中国的观察时日尚短,无法给出确定的回答。”
铁托只是随口一问,他当然知道南斯拉夫代表团在中国一共待了不过半个来月,其实中国的许多情况,南国驻华大使馆已经汇报了许多,而铁托问他,也不过是想通过另一个渠道来增加他心中推测的佐证罢了,而现在这些信息,已经够他对中国做出基本判断。
正是因为他对中国有了一些看法和想法,所以他心中有了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到中国去看一看。年初之时,中国的刘副主席就到了南斯拉夫并对他发出了访华邀请,他也接受了邀请,所以到中国访问不是困难,但因为过去两南之间的一些事,让他心里还有点疙瘩。
不过现在这个疙瘩,随着中国主席同志亲自解释并表达了歉意之后,一切都解决了,他也由此意识到,中国是很想与南斯拉夫发展好关系的,而他本人也同样有着如此期望。铁托知道苏联是靠不住的,而在阵营内,中国无疑是南斯拉夫最好的结交对象,因为中国有这个实力。
……
十月一日,是新中国成立七周年的喜庆日子,但这个月注定不平凡,不仅南斯拉夫的铁托在关注东欧局势,苏联和中国同样在关注着。
就在南共代表团回国的半个月后,十月十九日,波兰召开了波共会议,哥穆尔卡这位改革派,正式成为波共第一书记,而他提出了新的主张,认为波苏平等,波兰有权力根据国情走自己的社会主义道路,可以不采纳苏联模式,而苏联也无权干涉波兰。
这次会议的结论,获得了波兰人民的极大支持,而苏联的赫鲁晓夫,见波兰并没有取消计划经济体制,只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经济体制改革,因此捏着鼻子选择了退让,接受了波兰的要求。
然而,一切的意外,总是来得特别突然,或者说,这件事还是苏联自己作出来的,波共召开自己的党会议,苏联人却强行要求参加,这无疑是在干涉波共和波兰内政,使得波兰人民对苏联十分反感,而他们在华沙的一系列动作,不仅刺激了波兰人民,还影响到匈牙利。
波共会议结束第二日,波共会议的成功和苏共代表在波兰的所作所为便传到了匈牙利,于是匈牙利青年们走上街道,展开了超二十万人支持波兰、实行匈牙利改革的浩大游行。
匈牙利青年走上街道,要求‘俄国人滚出匈牙利’,实行政治民主化、解除言论禁制、解除计划经济体制、实行自由经济体制、实行多党议会制,这场从支持波兰斗争,到演变成颜色革命,仅仅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更让人啧啧称其的是,匈牙利青年居然一边要求改换门庭,另一边却几乎是人所共识的认为‘中国人支持我们’。如果说波兰事件,还只是基于波兰对于社会主义道路的不同理解情有可原,那么匈牙利事件,则完全是反革命行径了。
面对如此情形,匈牙利政府下达了游行集会禁制令,然而热血上头的青年,根本不听这些,游行的规模越来越大,匈牙利政府已是无能为力,所以他们向莫斯科发了电报,请求出动驻匈苏军镇压。
赫鲁晓夫忍了波兰,但是忍不了匈牙利国内出现的反动行为,所以匈牙利议会广场上出现了枪声,一场镇压活动就此开始了,而几乎与此同时,赫鲁晓夫给北京发来了电报,他认为这是阵营中发生的大事情,因而邀请中国派人到莫斯科协商,共同解决问题。
接到苏共电报,书记处立即就召开了会议,而会议一开始主席就说道:“波、匈事件还是发生了,过去我们曾一度把‘波匈事件’,当成一个事件,而从实际情况看,这是两个不同性质的事件,因此称呼上应当分开,即波兰事件和匈牙利事件。”
相关的历史资料五大书记都已经看过了,内里情形大家也都明白,老总说道:“波兰事件,属于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关于对马列理解和自身国情理解的问题所形成的事件;而匈牙利事件则是一场企图动摇社会主义阵营,改变匈牙利政体的反革命事件。”
总理点头道:“前者,我们应予理解和支持,而匈牙利所发生的事情,则必须坚决反对。不过,就波兰和匈牙利这两个事件的发生及处理来看,苏联人缺乏对总体局势的分析和长远目光。”
少琦说道:“在曾经的1957年1月,总理发回国内的总结报告上,对于苏联的‘三点认识’就总结得很好,这就是一个思想问题。”
一九五六至一九五七年一月,少奇和总理组成的代表团,先后多次前往莫斯科和波兰、匈牙利,协商处理东欧问题,总理在认真听取各方观点后,就得出了‘三点认识’。
总理认为:苏共的把自身利益同兄弟党的利益、个人领导的利益同党的利益、苏联的利益同世界人民的利益对立起来。而东欧发生的问题,又使得苏联对中苏团结甚为殷切,但是苏联人并非心悦诚服。
同时,在国际局势问题上,缺乏对于整个局势的全面分析和预见,考虑和讨论世界战略和远景问题很。
总理在报告中的原文中有一段写道:‘在策略问题上由于原则性不够明确,故有时灵活无边,常常不能通过具体策略的正确运用去圆满地实现总的战略方针。’
‘更主要的是他们缺乏对于局势的好坏两种估计,缺乏辩证观点,所以在国际事务中也常有发生使人担心的事件的可能。我觉得对他们不做工作已经势在不许,但是又绝不能求成太急。’
陈芸翻起了手中的历史资料,感叹道:“总理对苏联的行为,总结得真到位。苏联人好起来,那真是非常好,什么援助都能给,可是只要一件不太大的事件上起了变化,那么说变就变,根本不顾及彼此之间的战略需求与远景发展。”
少琦点了点头:“所以说,中苏关系要闹矛盾是躲不开的,除非中国放弃自我,选择永远按苏联给中国设计的道路走,否则中国只要一动‘苏联模式’,苏联就必然翻脸。”
朱老总微叹一声说道:“从去年底到今年,中苏之间就小闹一场,如果不是东欧局势的变化,我看这个小闹就变成了大闹。说到底,苏联人根本不顾及阵营战略和长远利益,只从自身利恶和领导者个人好恶利益出发,这哪里是阵营一体、相互平等嘛,更像是周天子分封制。”
主席轻呵一笑,对老总说道:“我看老总这个比喻就很形象,苏联人搞了一套他们的‘周礼’,而后要阵营各国必须遵从,谁敢改动一点,谁就是讨伐对象。就匈牙利事件来说,本身是可以不发生的,苏联要维护它的那套模式,其实有许多方法,只是苏联选择了最为错误的途径。”
“因此。”主席说道:“在协调苏波、苏匈关系,处理东欧此次问题以及中苏关系上,中国的立场一定要鲜明。”
“关于匈牙利国内发生的暴乱事件,其定性应为颠覆社会主义体制的反革命暴乱;而波兰事件则可以商讨,波兰要改组政治局,要根据自身国情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新道路,这一点中国可以支持嘛。”
主席吸了一口烟又说道:“这些立场要向苏联人清晰的传送,告诉他们,社会主义阵营各国都是平等的,社会主义阵营内部也可以采用‘和平共处五原则’处理相互关系,每个国家都有根据自身国情,选择符合身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的权利。”
总理问道:“那么在处理东欧和中苏关系方面,我国要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主席回道:“东欧是苏联的势力范围,因此在东欧问题的处理上,我国以协调为主,但自身立场要清晰,不要模糊,该支持就支持,该反对就反对。关于中苏关系,我国也要向苏联再次重申,中国与苏联的国情不同,中国会同波兰、南斯拉夫一样,选择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
总理说道:“就当前苏联所处的阵营和国际形势看,我国要真这样说,苏联大概率不会反对,然而还是那句话,苏联不会心悦诚服,多半会憋在心里,迟早会因为中苏之间的一些小矛盾,从而集中爆发出来。”
主席说道:“这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
无论时下,还是未来,很多人都认为,中国完全可以处理好中苏关系,根本不至于闹成后来那番场景,甚至认为中苏亲如一体,只会对中国更有利,然而这些人根本看不懂苏联,也看不懂中国,同样没有真正的搞明白,这些事情是为什么会发生的,根源是什么。
社会主义阵营的形成,源自于列宁时期的共产国际,但无论是第三国际,还是后来的共产国际,他们都有一始终不变的基础,那就是维护苏联利益,过去国际共运革命时期,所谓的‘保卫苏维埃’、‘苏联维利益,就是全世界共产革命的共同利益’就是最好的说明。
二战胜利以后,苏美形成了两大阵营,而在社会主义阵营的构建当中,苏联表面上支持各国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可它的底层色是始终不变的,那就是符合苏联利益。
从苏联国家自身利益的层面来说,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它在阵营构建上放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自身利益,凌驾于各国利益之上,为此形成了‘领袖国’,而为了巩固这个地位,苏联又采用了‘威权控制’模式,从而造成了一系列,根本无法调和的阵营内部矛盾。
为了加强‘威权’,不顾各国实际强推‘苏联模式’;为了巩固地位,不断的干涉各国内政,把苏联模式,变成了‘宪法’,要求各国必须遵守;斯大林时期,这些矛盾在威权逼迫之下,暂时隐藏了起来,而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反攻倒算,直接揭开了盖子,再也捂不住了。
东欧国家被‘苏联模式’(斯大林模式,又称斯大林主义)荼毒最深,所以反抗得最激烈,因而无论是波兰事件,还是匈牙利事件,其根源都是来自于苏联构建的阵营,存在严重缺陷所造成的。
其实,苏联在构建阵营时,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属于各国在不改革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发展符合自身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不强推苏联模式,不采用威权主义,而后再加强援助与互利经贸往来,那么东欧就不会出现这类事件,苏东欧、苏中间的矛盾也就小得多。
然而,时值今日,苏联依旧没有改进缺陷的想法,仍然采用过去的那套做法,所以不管是苏联同东欧国家,还是同中国,这个矛盾都是无解的。
东欧各国都是小国,他们在钢铁洪流面前,只能选择屈服,而屈服的结果,就是国家几十年难以发展,国内工业、经济等结构严重不合理,内部矛盾重重;而中国是一个大国,不可能屈从于苏联,那么中苏关系就根本不可能维持亲密无间。
一九五八年时,中苏间爆发了联合舰队、长波电台事件,赫鲁晓夫跑到中国来,双方一轮交流后,其实问题已经解决了,中国原本也是想通过这些事,让苏联意识到尊重中国主权,建立真正的中苏平等关系,根本没想过真与苏联闹翻。
中苏闹翻也根本不是这两个事件,而是主要在意识形态方面,苏联不愿放弃阵营威权模式,它认为自己对马列的理解,就是各国必须要一致遵守的真理,可中国有自己的理解,而苏联不接受不同观点,双方从结构性矛盾,升级到了同主义内部的意识形态矛盾。
前者,双方有意愿缓和,那么还是可以解决,而后者涉及到‘真理解释权’的根本性问题,双方都没有退让的可能性,因为谁退让,就代表另一方正确,反方就成为了‘修正主义’,南斯拉夫就是被苏联这样定义的,因而一度开除出了社会主义阵营。
面对南斯拉夫、波兰以及匈牙利等东欧国家的一系列高吭呼声,苏联从未真正想过,从根本上反思阵营构建上存在的问题并加以改进,从而解决问题。苏联不是这样想的,它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继续加强控制,牢牢控制住‘真理解释权’。
一九五八年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没有人比主席在马列主义上的造诣更高的了,中国想建立一套自己对真理的解释,于是选择挑战苏联的这一权力,从而实现摆脱苏联的控制,获得独立自主发展的机会,而苏联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具体到中国身上,中国基于对自身条件的分析,发现苏联的那一套对自身造成的困境很大,所以需要一套新的理论来解决,若没有理论支持,也就不会有符合自身条件的新的发展道路,这是无法逃避和无视的根本性问题。
所以,只要中国想改变苏联模式,走自己的道路,那么中苏之间就必然有矛盾,而且是无解的,而当下或未来的一些人,总认为中苏完全可以不用交恶,而后借助苏联进一步发展自身,只能说这种想法,天真而又幼稚。
这种友好的前提是完全仆从于苏联体制,此种行径,无疑是在拿中国的未来,国家主权、民族独立与尊严,换取所谓的友好。这些人也不想想,主席和各位领袖们,哪一个在马列思想的造诣上低了?他们选择这样做,从来就不是无地放矢,而是多年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第199章 运河事件
一九五六年十月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月份,东欧的匈牙利事件愈演愈烈。二十四日,苏联军队在没有获得匈利牙政府正式邀请下,出兵镇压反革命;仅仅五日之后,二十九日,苏伊士运河危机全面爆发,以色列带头,英法联军出动,共同发起了对埃及的军事打击。
然而,让英法殖民者始料不及的是,他们的军事行动,不仅激起了埃及国家和人民的空前团结,而且还激起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高涨民族情绪,中东各国纷纷出资出力支持埃及收回苏伊士运何管理权。
一切并未就此结束,苏联利用中东民族独立运动和民族主义高涨情绪之机,强烈反对英法以对埃及的行动,要求他们从埃及及周边撤离军事设施,停止军事行动,面对社会主义阵营的加入和中东的现实情形,美国人意识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了。
艾森威豪尔政府经过认真分析之后,他们立即发现,苏伊士危机是美国的一个大好时机,完全可以借此把英国彻底从全球殖民体系的时代终结,于是美国政府正式公开声明,反对英法对埃及的入侵军侵事行动。
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在苏伊士运河问题上的观点是一致的,而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仅三年的中国,同样顺应了埃及和中东人民的呼声,站到了埃及身旁,给予了政治和经济上的直接支持,中国一次性向埃及援助了两千万瑞士法郎(约合480万美元)。
就在苏伊士运河危机刚刚发生,主席就陷入了思考之中,他考虑的是在这场危机之中,如何为中国争取到利益,要知道这场危机之后,美国解除了英国全球殖民体系,彻底终结了大英帝国时代,而苏联则获得了进入中东的机会,那么中国能得到什么呢?
中国现下的国际影响力仍然很弱,哪怕中国出资支持埃及,最多也只能在中东获得一点名声,效果远远不如苏联,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还不如印度的影响力大,中国拿两千万法郎除了获得名声,带不来国家影响力的提升,更带不来实际利益。
如何突破?方向在哪边?主席一连思考了两日,他仍旧找不到确切的方向,他急需要一个能够提供多维思考的角度,于是便给0号组挂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手机拿了过来。
“安娜同志,你等一等,今天问的问题比较多,还是请你来提问。”主席的普遍话并不好,所以语音输入老是出现错别字,而拼音打字又太慢了,远没有沈安娜用得好。
现在是大晚上,留一上女同志在房间确实影响不太好,因此主席便喊来了秘书小田,让他给王争打去了电话,让其来一趟,沈安娜理解了主席的意图,便找了个借口,随着小田一起,暂时离开了菊香书屋,一直到王争过来,她才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三人坐下,主席说道:“苏伊士运河那边爆发了战事,英法以三国展开了对埃及的军事打击,这些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
王争点头道:“知道,今天北京还展开了声援埃及的大游行。”
主席略略一笑说道:“这场危机之中,美苏都得到了他们的利益,而我国能得到什么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了两日,暂时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向,所以才将二位喊过来,把这个话题与未来的群众交流一下,也让我换个思维。”
谁也不是超人,何况时下的中国对国际时事的整体信息的了解,相对还没有未来那么及时与透彻,毕竟国家刚建不久,海外的情报机构,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广泛与深入,没有足够的信息,就难以给出准确的判断,或者说战略上,能做出判断,而全面判断暂时难以做到。
王争欣然道:“主席,我们准备好,您现在可以提问了。”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第一个问题,一九五六年苏伊士运河危机,如何做才能给中国带来利益。”
沈安娜拿起手机,迅速进行了语音输入,不一会手机里便有了第一条回复【大脸猫:比较困难,当时我国被美西方封锁与围堵,我国能做的就是增加在中东的一些良好形象,除此之外,很难带得实际利益。】
沈安娜已经不需要主席提示了,她直接把前题输入了进去【赤色理想:是这样,如果中国一九五三年就已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中英也已经建交,中国收回了台湾,取得了琉球管理权,从这个基础进行考虑,会如何?】
【春天里:/大拇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中国的对外形式,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赤色理想:具体呢?“
【大脸猫:这算是一个推演了,正好今日得闲,那就吹吹水。】
【大脸猫:首先,中国会提前走上一条对外完全独立自主的道路,而这样一来,中苏矛盾可能会提前爆发。】
【大脸猫:其次,中国与苏联、美国都有各自的利益,国家必然会考虑构建全新的中国对外战略利益。过去那样,跟着苏联后面,一力支持苏联主张,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这样做并不符合中国利益。】
【春天里:@赤色理想 你的构想中,中国已是五常,那与西方的关系如何?】
【赤色理想:中国与英国、瑞士、瑞典、挪威几国都已经建交,并且双方官方贸易开展得还不错,还与意大利、法国、澳大利亚、日本等未建交国有开展官方贸易;同时中国在琉球设立特区,双方许多贸易都在那里进行。】
【大梦一场:琉球这个地方要用好,最好还是把台湾拉起来,我解放后的台湾,估计没有老蒋在时建得那么好,这是全国条件所决定的,而台湾完全有可能打造成另一个香港。】
【别样年华:台湾要这样搞,那深圳怎么办?没了?还有上海呢?】
【大梦一场:定位不同啊,台湾面向的是日本、东南亚市场,上海面向的是全球市场,台湾不可能取代日本,但是降低香港的影响力,基本是可以做得到的。】
【别样年华:你在台湾搞开放,英国人能同意?要知道香港可是英国的吸血地,也是物资进入中国内地的大门,英国不可能放弃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发展香港,反而转头跑去台湾。】
【大梦一场:@别样年华 你要搞明白一件事,英国从来就没有发展香港,他们对殖民地只有掠夺,香港能够发展起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内地对外物资与金融贸易的需要,所以英国在香港怎么搞,一点也不重要,中国才是决定性的方面,我们要发展台湾,他反对也没用。】
【老程:这倒是,资本主义世界讲的是利润,只要能有钱赚,至于在那里赚,他们根本不在意。况且,如楼上所说,如果内地把对外结算地变成琉球或台湾,那么英国人也只能被动接受。】
【大脸猫:香港就是吃得太饱,又不受内地中央直接管辖,所以破事一堆,惟其如此,不如让他们穷一些,就像澳门那样,葡萄牙人没能力管理当地,导致民众生活困顿、黑帮遍地,结果一回归,啥牛鬼蛇神都没了,看看澳门人现在多爱国,香港完全就是反面教材啊。】
【大梦一场:@赤色理想 你的这个设定如果成立,那么苏伊士运河危机,中国说不定还真能做点啥。】
【卑斯麦铁甲舰:当时新中国才成立七年,以那时的国家实力和影响力能做啥?】
【大梦一场:楼上,你忘了运河危机后,英国所遭受的困境了?石油危机、英磅贬值、工业/金融业重创,直接导致短命首相艾登下台。】
【赤色理想:@大梦一场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大梦一场:苏伊士运河危机对英国的打击太大了,军事上取得了胜利,而政治上则是彻底的失败,国内所面临的局面,更是相当的糟糕,而那时的英国急需要有国家稳定英磅结算地位以及广阔的市场,所以你猜谁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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