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雪森的评价让宋部长感到十分的惊讶,这才收起心中的轻视之心,认真的观察了起来,可是从外面看也看不出个啥,只到王守觉将电路板拿到了显微镜下,通过微观层面,这才看到了里面的真面目。
宋部长看着显微镜下的晶体管结构,问道:“就是这种新型半导体结构实现了开关功能?”
王守觉回道:“是的,这种结构能够通过正反电流,所以只需要一个外部器件,就可以时刻控制它的通和断,同时还能实现电流信号的放大。”
聂帅当即问道:“能实现电流信号放大,那么它能用在雷达上吗?”
王守觉略作思索便点头道:“完全是可以的。虽说它在单向性能上不如真空电子管强大,但是在电流放大值方面,却将电子管远远甩在身后,而且由于可以实现多种功能,因此比电子管的综合能力要强至少10倍以上,甚至更多。”
嘶~!宋部长微吸一口气,这下他看着面前简陋的电路板,却是有了一种如获至宝之感,随即赞赏道:“这个发明真的太重要了。我国的电子工业远远落后于国外,如果能将这个新技术予以利用,那么我国电子工业就能赶上世界一流水平了。”
两位首长在应用物理所(半导体所已成立,但还在建设当中)实地视察了这项新发明,而后又与王守觉等科学家们进行了座谈,探讨这种新技术的发展路径和应用前景,而随着讨论的深入,几乎所有在座的科学家,都认为必须大力发展微型电路的新技术。
钱雪森给予了同样的赞同,不过在讨论会上,他却是提了一个建议,说道:“微型电路这种理念来自于西方,而现在这项新技术是中国人发明的,所以我看可以取一个中国式的名字。”
他这一提议,立即引起了电子专家和科学家们的响应,接着大家便相互讨论了起来,有位专家觉得用微观电路很合适,而另一位专家则不赞同,他认为只有到分子尺度才能叫微观,而现有的半导体晶体结构显然还不到这个层面,因此不合适。
又有同志复合电路,理由是它是由微型电路和电子器件、功能器件组成的,不过讨论之后,大家又觉得不合适,因此电学领域中,复合有专门的使用场景。
接着又有同志提出,干脆叫东方电路,或者叫中国电路,但不少同志都认为这样的名字从科学领域来看,不符合取名惯例,也有些狭隘了,于是讨论来讨论去,最终大家还是觉得王守觉是发明人,由他取一个或确定一个名字最合适。
王守觉说道:“这块电路板是由微型电子器件和各种器件、部件、元件集合在一起的,所以不如就叫‘集成电路’。”
“这个名字好,朗朗上口又很好的反映了这种电路的实际情况。”
“集成电路。”宋部长咂了咂嘴,见大家都开始支持这个名字,便点头道:“好听又好记,还很形象,这个名字确实取得好。”
就这样集成电路的名字被定了下来,随即正式的喜报就送进了中南海,总理再得知搞出了‘集成电路’后别提多高兴了,他接报第二日,就亲自抽时间来到了应用物理所视察。
他在听取完王守觉团队的汇报后,称赞道:“这个发明在世界半导体领域,都是一个不起的伟大发明,要好好利用这个新技术,为新中国电子工业的发展服务。”
总理视察结束,随即便来到了丰泽园,他向主席说道:“集成电路技术是半导体领域的核心组成技术之一,而现在我国发明了这一技术,这是一个优势,应当要保持下去。”
主席对于科学前沿技术,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敏感度,他时常看科学研究论文,这在全世界所有国家的领域中,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的。纵观世界哪个国家的领域,会看这种晦瑟难懂的科学学术研究文章?然而,主席就是如此,他经常看,甚至与科学家座谈时一起讨论。
因此,对于集成电路,他当然是了解不少的,主席说道:“如果我记错,以计算机、芯片技术和集成电路技术为代表的新技术,共同构成了第三次工业革命起源技术。”
总理点头道:“是的。这其中集成电路技术的发展,就直接催动了芯片技术的进步。基本原理就是,集成度越高的电路,对其核心的微型电路设计要求就越高,而在未来这一水平已经发展到了微观程度。”
“目前,我国的晶体管技术,已经与美国的差距缩小到了两年以内,而集成电路则由我国发明,因此排名第一。若要让这个技术持续发展,那么就需要国家半导体战略的支撑,而具体到技术应用层面,我国应要逐渐的淘汰电子管,特别是民用领域。”
主席问道:“晶体管的价格降下来了没有?”
“已经下降了不少。”总理说道:“从前年的最高近三百元一只,下降到了一百二十元一只。”
“还是太贵了。”主席说道:“价格要降下来,只有这样老百姓才能买得起,国防经费方面也能省下不少。”
总理想了想说道:“天津那边搞出了晶体管收音机,但确实因为价格原因,基本上没有市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
总理略作思考又说道:“为了新中国晶体管工业的发展,我看可以要求全国收音机企业全部由电子管转向晶体管,考虑到消费层级,矿石收音机可继续保留,这样一来晶体管的销售规模就大了,电子器件的价格也能降下来。”
主席吸着烟,想了想说道:“虽说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国务院这边还是要发个文,鼓励全国企业采用新技术,生产新产品,要形成一种接受新技术、喜爱新技术、钻研新技术的良好风气。”
总理点了点头,接着汇报道:“北京电子管厂,晶体管车间扩建工程预计十月份结束,产能将由当前的每月三到四千只,提高到三万只,这么大的产量要是卖不掉,就会造成浪费,因此是否可以在国防军事领域也进行推广,这样也最保险。”
军队里使用晶体管的地方可多了,电台、雷达、步话机、电话等等所有用到电子电路技术的地方都要使用,而总理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原因就在于,军队内部现在使用的电子设备,基本上还处于二战时期水平,实话说是落后于发达国家的。
现在的问题,民用领域使用不了那么多晶体管,而晶体管车间扩建后新增出来的产能就需要地方消耗,无疑国防军事领域是一个保底领域,并且也能借此机会,把军队内的陈旧设备都换下来。
主席说道:“解放军中的电子技术确实还很落后,现在晶体管产能上来了,可以在国防领域进行全面推广。”
有了主席这句话,总理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让他更加松口气的是,晶体管产能扩建后,军用晶体管的价格确实被打了下来,以三极管为例,从一百二十元一只,直接下降到了七十元一只,到了一九五七年中,随着晶体管在军队中普及应用,价格再次下降到了五十元一只。
这个价格,基本上已经与美国军用晶体管相同水平了,要知道1952年美国就能生产晶体管了(年产九万枚),但是军用级价格十分昂贵,美军方几乎是不计成本的全部采购,而到了1962年,军用级晶体管的价格依旧为50美元,同样还是美国政府在全力支撑其发展。
所以,五十年代中,整个世界的晶体管价格都很昂贵,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最大原因,便是冷战对抗下,新技术首要任务便是应用于军事领域,而晶体管真正流行起来是在六十年代。
而中国的晶体管之所以能够比苏联更大规模的生产,快速投入军事领域,并拓展民用领域,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中国没有苏联电子管工业的产业压力。一五计划期间,中国引进了苏联的电子管厂,而随着晶体管研制成功之后,中国就立即投入了生产。
过去原本投在电子管上的钱,大部分都投向了晶体管,从事实程度上来说,中国已经走向了与美国一样的半导体发展路线,而不管是美国,还是苏联,它们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特别是苏联,它与中国关系最为密切,可是看着中国扩建晶体管产能,却没有太多的反应。
九月份,中国报纸上报道了‘集成电路’这一新发明,并且还指出,这个名字是中国取的,而中国的报道,自然很快就传到了苏联和美西方。
于是,苏联在华电子学专家,立即就过来参观,而中国也没有对苏联有所保守,当苏联专家看完之后,立即就意识到这种技术的实际价值,于是一份联名报告直接发回了莫斯科,只是结果出人意料,苏联科学院居然毫无反应。
原因是什么?就在于苏联科学院接到报告之后,要求华专家们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集成电路’能否抗电磁干扰,而苏联专家们向中国了解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尚在研究,暂时还无法做到’,正是这个结论,直接让集成电路在莫斯科眼中变得一文不值。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集成电路技术是中国人发明的,而中国在科学上是一个落后国家,苏联人打心底是看不起的,这种心态其实也不奇怪,像中国这样工业、科技落后的国家,搞出了什么新东西,其在苏联这样一流科技国家,它哪里会认真对待。
苏联人甚至认为,这只是中国的一种宣传,就像苏联国内的宣传一样,而这方面苏联人自认为是最精通的,这样的宣传,不仅能提升国民信心,还能在国际上提高影响力,所以过去以来,苏联一直乐此不疲。
相对于苏联,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再内,他们的科学家在了解完中国的发明后,便立即意识到了这种新技术的价值,一些科学家也开始了研究,只是他们不知道中国这个集成电路,究竟是怎么做的,采用了那种技术。
这里就不得不说,中国的一项独门技术了,那就是化学气相沉积法,可以说整个集成电路研制过程中,最难的就是这个问题,王守觉为此攻克了两年多,做了无数次的实验,最终才找到了相对可靠的办法,而要实现工业化生产,那么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因此,只要中国不把实现途径说出来,那么西方人要搞出同样的原理集成电路,最快也要一年时间,不是说他们没有自己的方法,而是实验需要时间,这东西不是想有就有的,除非中国把整个实现过程全部告诉对方,那么估计个把月就能搞出来了。
新中国成立即将七周年,全国各地向中央喜报不断,全国人民为此振奋不已,而就在一片喜庆与热闹之中,中医科学院的会议室之中,却是异常的冷静而严肃。
会议桌一侧坐着的是两名身着干部服装的同志,而另一边则是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女同志,只见干部说道:“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也对你进行了政审调查,我们认为你是符合条件的,现在国家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你加入,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但我要事先说明,这个任务极度保密,一旦加入终身不得退出,未经国家许可不得出国,否则视为叛国,请问你是否接受?”
女同志问道:“我能知道要干些什么吗?”
“不能!”干部回答得严肃而干脆。
女同志说道:“那我能与家人正常联系吗?”
干部回道:“除特殊工作期间,平时的工作和生活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他见对方有所犹豫,便又说道:“屠同志,我们不是什么人都找,能够加入这类任务的,没有受到党和国家的绝对信任,就是想加入也加入不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屠同志咬了咬嘴唇,又说道:“可是我目前还在中医班学习,还有两年的学制没有完成。”
干部回道:“你可以边学习边参加工作,两者是不影响的。”
“真的这样吗?”屠同志再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后,便不再犹豫的答道:“国家有需要,我服从国家命令,请求国家能够接受我加入秘密任务。”
干部再次问道:“你是真心加入了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国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屠同志答道。
干部搁下钢笔,起了身朝她伸出了手,说道:“那么我代表工程组欢迎你的加入。”
屠同志五五年毕业后,便来到了中医研究院工作,但仅仅半年之后,她又接到新的任务,参加国家开展的全日制中医培训班,如今她已经学习半年多了,如果一切正常发展,她将参加完培训后,继续回到中医研究院工作,只是随着两名干部的到来,她的人生轨迹就此改变了。
事实上,早在国家知晓她的成就那一刻,她的人生轨迹就已经改变,她提前参加了第一期离职西医学习中医班(1955年12月开班),严格算起来,她的学习已经有九个月了,已经有了基础知识,因此她接到了国家的命令,而这一切也都是国家安排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第197章 奖章新规
九月中旬,党的全国八次会议召开,会议决定增选中央委员会副主席职务,经选举饶同志成为副主席。
会议期间,主席还代表组织与饶同志进行了谈话,主席明确指出,有意在一九五七年的一届人代会四次会议上,提议增选他为国家副主席兼人大副委员长。饶同志终于从主席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过去的传言得到了证实,饶同志走路时都感觉身体轻了几分。
怀仁堂小会议室里,主席说完个人提议后,便向饶同志说道:“你都要成为国家副主席了,再干中组部也不合适,所以这个位置要让出来。”
饶同志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自己不可能再继续负责中组部,因为体制内没有这样的规矩,中组部相当于古代的吏部,从来都是中央直管的,如果他当了国家副主席,还继续领导中组部,那就是越权了,所以他没有反对,而是选择坦然的接受。
但他还是问道:“不知道,谁来接中组部长的位置,我也好提前准备工作遗交事务。”
主席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就你看,认为谁合适?”
“这个还是请中央,请主席决定。”
“你觉得安子闻怎么样?”
饶同志心里一突,随即说道:“安同志能力是有的,就是有时候为人略有固执。”
主席缓缓吸着烟着,说道:“你和安子闻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所以我个人的想法是,让安子闻任中央人事部部长,至于中组部的工作,就由晓平同志来接,你看如何?”
饶同志胸中波涛翻涌,他不是生气,而是开心坏了,心中那口恶气终于泄了出来,要知道这几年,二人之间的政斗,已经公开化了,彼此相互扯后腿,而现在他自己就要往上升一级,贵为堂堂副主席,还兼着人大工作,而安却不能拿下中组部长之位,所以心中那叫一个爽。
“主席慧眼识珠,晓平同志是很合适的。”饶同志说道。
从前,他与晓平的接触并不多,不过自五马进京后,双方因工作交流变得密切了起来,而饶想要继续上位,自然需要拉拢一些人,晓平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并没有拉拢成功,但晓平的副总理职务和资历摆在那里,这样的人就算拉拢不成,也不能得罪,否则有害无利。
高饶与刘安之间,实际上就是权力斗争,彼此想上位,那么自然把另一边的人干下来,不过由于主席早就向高谈过他的想法,自那以后高就知道他是干不动刘的,也就灭了搞刘的心思,所以情况就变成了饶与安之间的事。
饶曾经的梦想,就是成为总理,而现在这个梦想没能实现,但职务却成为了副主席,可以说已算梦想达成,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中央画下来圈圈之内,主席没有像过去那样,亲自下场搞政斗,而是做出了限定。
高层没得斗,因为五大书记始终团结如一,国家发展路线明确,职责分工也明确,而上层和中层搞政斗的,中央采取的分化的方式,先将高饶联盟拆散,而后将斗到水深火热阶段的饶安二人分别处置。
你们不是都想掌下中组部的吗?不是斗吗?那么,中央就把你们全调走,你们谁都得不到那个位置,看你们还要如何斗!而这样做,还有一个非常好的警示意义,那就是正副职无论如何斗,最终副职都不能取代正职,这一点也是书记处从未来干部管理方面得到的经验。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在中组部新任部长的安排上,中央没有选择让安子闻接任,而是计划将其升半级调往中央人事部任部长,至于晓平接任中组部长职务之事,其实早在七月份,五大书记就已经内定了。
经过中央的一系列操作之下,高饶联盟不存在了,什么‘讨安射刘’之类的统统没了,而经过饶安之事后,中组部在干部任用方面,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此后体制内,通常不接受副职取代正职,而也正是这条规则的实施,从此正副职之间的斗争,就得到了有效控制。
主席刚回到菊香书屋不久,总理便走了进来,他向主席汇报了一个情况:“主席啊,国家自然科学奖奖金初步名单出来了。”
主席接过名单看了起来,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钱雪森,获奖理由是发表了《工程控制论》这一开创性学术;而同列第一的还有华罗更的《典型域上的多元复变函数论》和吴俊文在拓扑学发展上的进步《示性类及示嵌类的研究》以及。
主席找了一圈,最后问向总理说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总理略作思考,便立即明白了过来,说道:“主席说的人是汤飞凡?”
“对啊,我记得去年,他发现了沙眼病毒,这样的成就,足以列入自然科学奖了啊,为何名单上没有他?”主席感到十分奇怪。
总理回道:“这个事情,我来前就派人了解了一下,自然科学奖评奖委员会认为,他的成就主要在于证实病毒,而不是开创性学术,所以没有列入。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说汤飞凡的政治背景不好,是国民党罪犯的女婿。”
主席听此十分的不快,说道:“简直胡说八道,这世界不都是从猜想,从而发现和证实的吗?而且科学就是科学,我过去一直在讲,政治与学术的界限,他们怎么又把这些混淆到一起,当真是不可理喻!”
总理见主席生气了,便说道:“我回去后,就通知评奖委员会,把汤飞凡的名字加上。”
“一定要加,而且要实事求是!”主席吸着烟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主席,这奖评价,名称是‘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金’,我觉得这个方式不是很好,最好还是设立正式的‘国家自然科学奖’,对于那些有重大突破性或开创性的自然科学成就予以颁发奖章、奖证和奖金,这样也有利于中国科学的发展。”
主席问道:“未来国家是怎么做的?”
“1982年,我国正式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奖’,规定是每两年颁发一次,每次最多二人,由国家领袖亲自颁发奖章和证书。”说到这里,总理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主席。
照片之上,一位获奖者胸挂奖章,手捧证书,其奖章由黄金制造,十分的华丽,总理又说道:“规定是每两年颁发一次,但是若没有符合一等奖条件的,则不颁奖,所以并不是一定会每两年举办一次。”
主席看着手中的照片,一下子就被这种评奖模式和奖章吸引了,他说道:“这个方式好,国家尊重科学家的劳动成果,还能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热爱科学的氛围。年初,我就讲‘向科学进军’,所以这个事情确实可以变一变。”
总理见主席赞同了他的观点,但还是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集体荣誉与个人荣誉评定的问题。国家自然科学奖,一、二等奖,一般都只颁给个人,且一般不超过五人,集体奖几乎不会出现在前二奖行列,而现在国家提倡的是集体主义,所以…。”
主席说道:“关于集体荣誉与个人荣誉介定的问题,可以分清楚,国家提倡集体主义,又不是否定个人成就价值,这二人本身不存在冲突的问题。”
“可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就出现了冲突。”总理随即向主席讲述起了我国集体和个人评价体系中出现的问题。
总理说道:“这其中有一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在青蒿素的发明上,当时外国人跑到中国想了解是谁发现了这一伟大成果,而各个单位都说这是集体功劳,于是外国人想了一个办法,给不同的单位写信,让他们说出贡献第二大的人是谁,最后才确定了屠约约。”
总理继续讲道:“发展到了后来,个人科研失去了动力,个人功劳变成了集体功劳,而这个功劳又成为了集体内负责人升迁的功劳,实际上就是,集体负责人窃取了最终成果,这也是1982年,国家设立‘国家自然科学奖’并改变评价体系,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的表情,已是变得十分的难堪,他说道:“集体主义是高尚的,但就如未来群众所说,我们忽略了人性之私,我们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永远高尚,这种思想本身就存在问题,只是过去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主席吸着烟,沉思片刻,说道:“既然这是第一次评奖,那么就从这个开始就改变过来,就不要搞什么‘中科院自然科学奖奖金’了,这个事还是要让国务院来办,直接设立‘国家自然科学奖’,由政府主导来颁发,要把个人和集体荣誉的问题,通过此奖介定好,集体归集体,个人归个。”
总理做下记录,说道:“我看可以仿未来体制,国家自然科学奖每两年颁两名,明年就颁发钱雪森和华罗更;1959年颁给吴俊文和汤飞凡;1961年颁发给王大珩(激光学术理论开创)、王守觉(集成电路学术理论开创);这样三届一等奖都有了,并且由主席亲自颁奖章、奖证,以显隆重。”
主席抬了抬手说道:“就按这个思路办。”
中科院郭院长接到总理电话时,感到十分的惊讶,他没想到中央直接把中科院的奖给取消了,而接下来他则是感到震惊,因为国家要设立一个更崇高的奖——国家自然科学奖。电话中,总理更是直接告诉他,这个奖的奖章和证书,将由国家领袖直接颁发,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总理在电话说道:“主席指示,政治和学术的界限要确定好,不能因为所谓的政治成分问题,就否定个人在科学上的成就;主席还指示,要求中科院和国务院把个人和集体荣誉的问题介定好,集体归集体,个人归个人。”
由于涉及的话题很多,总理将郭院长叫了过来,而后向他传达了主席意见,郭院长再得知国家自然科学奖,每两年举行一次,每次仅二人后,便问道:“那一届,一等奖要如何确定,现在名单都有三人了啊。”
“按获得成就的时间顺序排。”总理说道。
郭院长这才点头道:“这样的话,明年第一届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可以颁给钱雪森和华罗更。”
总理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至于吴俊文同志那边,中科院要做好思想工作,不要把人家一等奖给拿了又不说明,这样人家心里会不痛快。”
郭院长则是咕声道:“哪会有不痛快,要是得知能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还有主席亲自颁奖,我看心里不知道得有多高兴。”接着他又说道:“历史学术能不能也搞个奖啊。”
总理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却是很直接的说道:“国家奖彰不轻授,如果一个学术界就搞一个奖,那国家的奖就失去意义了。”
郭院长说道:“考古也很重要啊。”说完,他就将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明定陵保护性科学发掘报告’递给了总理,希望得到国家同意发掘的批示。
总理说道:“这个报告,我会抽时间看,但是皇陵轻易是不能随挖的,特别是在没有做好充分科学论证的情况下。”
“中科院的这个报告,都是根据科学精神展开的分析。”郭院长说道。
“那你这个报告结论是什么?”总理问。
郭院长回道:“报告认为,可以挖。”
总理不再说什么,而是翻开报告看了看,随即找到了纸质、绢质文物科学保护的章节,里面说这些文物挖出来后,第一时间放入保护罩中隔绝空气保护。
总理指着上面的保护措施说道:“这上面说的保护罩是什么东西,如何保护?采用什么方式、方法来保护?皇陵一打开,空气一进入,里面堆放的纸质、绢质文物,瞬间就会与空气接触,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保护。”
郭院长说道:“可以开个洞,用罩子将洞口罩起来,把里面的空气排干,考古工作人员带氧气瓶进入。”
“你们打算动用多少资金,多少人力?”
“资金的话大概两三百万够用了,人力方面,初步推算,大约需要两万人。”郭院长继续讲道:“满清对明代的历史篡改太多,我们对明朝实际情况了解得很有限,导致明史研究难以开展,所以从正本清源的角度出发,最好还是开一座明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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