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沉重的马蹄声,由远至近,轰然踏响。
屹立狭道两侧岩壁的贾赦,居高临下的望见,白画所部仅剩下的六百余名残兵,此刻正在牛强的带领之下,朝着己方疾冲而来。
而在白画所部那狼狈溃逃的残兵后方数十米处,则是千余名身着镶白旗甲胄,满脸狰狞,汗流浃背的妖清兵卒。
“来了!”
见此情况,在林玄的命令下,担负伏击妖清所部重任的贾赦双瞳一缩,令麾下旗官,朝着对面崖壁打出了旗语。
旗语方才打出,埋伏狭道两侧的京营兵卒,便隐匿身形,屏气凝神的等待讯号。
“轰隆隆隆隆!!”
贾赦令麾下旗官打出旗语不过盏茶功夫,仿若雷震一般的马蹄声,便自狭道之中,激荡炸响。
也不知是今日屠鸡宰狗一般,接连杀崩了京营六千兵马,使得鳌拜所部过于骄纵,
还是天气燥热,久追不中的令鳌拜所部怒火攻心,
亦或是林玄叠加宣靖帝运道之后,所身负之强运,影响了鳌拜的判断。
那久经沙场的鳌拜,见白画率领六百残兵,冲入狭道后。
竟然半点没有迟疑,直接率领麾下近千名镶白旗悍卒,穷追不舍的步入其中。
见佛国视野下的鳌拜,毫不犹豫,一马当先的追着白画残部冲入狭道的瞬间,
清楚的知晓,请君入瓮之策唯一的难点,便是如何令鳌拜所部步入狭道的林玄,便眼瞳大亮的心道:
‘成了!’
心头大喜的林玄,通过佛国视野,纵览全局的见鳌拜所部,大半兵卒,悉数冲入狭道的瞬间,
林玄甚至不等那白画残部悉数冲出狭道,便直接点燃缠绕在箭头之上的丝绸,搭弓射箭的在夕阳西斜,暮色降临的天幕之下,射出了一道猩红火箭。
火箭升空的瞬间,隐匿狭道一侧,岩壁上的贾赦,便毫不犹豫的下令开口:
“信号来了!动手!”
贾赦喝声炸响的瞬间,一名名早有准备的兵卒,便毫不犹豫的挥舞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所赠予的钢刀,将那拦阻落石、滚木的藤蔓,悍然砍断。
“轰隆隆隆隆!!”
藤蔓断裂的瞬间,沉重的岩石,堆放的滚木,便仿若大江决堤一般,当空坠落,轰砸而下。
人头大小的岩石,长短不一的滚木,轰隆作响,悍然坠地的瞬间。
双眸赤红,冲入狭道的鳌拜,双眸之中,骇然之色浮现的惊呼道:
“不好,有埋伏……”
“刷刷刷!!”
然而,不等鳌拜惊呼声落地,便有一捆捆散发着菜籽油、茶油气味的干柴,当空坠落。
同一时间,一道道箭矢无锋,却绑着焚燃布条的火箭,亦是当空坠落,射入干柴之内。
“蓬~!!!”
油遇烈火,刹那焚燃,点点火光,连成一片。
霎时间,本就逼仄的狭道内,便已四处火起。
烈焰爆燃,浓烟翻滚之下,身经百战的镶白旗精锐,还能凭借沙场经验,强自稳住阵脚。
然而其身下的马匹,却是在烈焰升腾之下,瞬间受惊,将大半妖清精锐,掀的人仰马翻。
烈焰焚燃本就会抽走氧气,那本就在火起瞬间,感觉呼吸困难的妖清兵卒,在被烈马掀翻,马蹄践踏之后,却是无有一个能够重新起身的。
见此情景,身化箭头,冲在最前方的鳌拜,立刻高吼咆哮道:
“突围,全军集结,随我突围!!”
“驾!!!”
语落刹那,高喊出声,刹那之间,便觉鼻腔肺部,吸入浓烟,憋闷难受的鳌拜,
怒目圆瞪的猛夹马腹,不假思索的带着剩下那些勉强能够活动的妖清兵卒,越过一块块人头大小的落石,跨过一根根滚木,状若疯魔的疾冲而出。
就在那鳌拜,率领麾下尚且能够活动的兵卒,历经千辛万苦,甚至连面上络腮胡,都被焚燃大半,方才冲出狭道之时。
却见,
两百余名京营兵卒,
整齐列队的持握着一头削尖的木枪,整齐列队的挡在狭道前方十米之外。
近乎是同一时间,鳌拜的耳畔,亦是响起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
“挺枪,前进,刺!”
“踏踏踏!!”
伴随着林玄那稚嫩的声音响起,贾赦麾下那历经百日操练,已习惯军姿列队的兵卒,便整齐列队的挺枪前进。
待林玄‘刺’字令下达瞬间,那第一排兵卒,便毫不犹豫的挺枪前刺。
第一排刺过,第二排紧随其后,捅枪刺出。
列阵齐整,令行禁止的挺枪步兵,虽不是马速飙至极限的骑兵对手,但是捅杀些马速尚未提起来的骑兵,却是对症下药。
林玄通过佛国视野瞧看的清楚,两排木枪刺出之后,除却那最为雄壮的鳌拜,以及寥寥十数名站位靠后的妖清兵卒之外,
余下那数十名冲出狭道的妖清兵卒,却是直接被这几排持握木枪的兵卒,生生捅杀。
“宰了你们,宰了你们!!”
见麾下兵卒,竟然被逆乾兵卒,用那连金属枪头都没有的削尖木棍生生捅杀的瞬间。
本就因为,惨遭伏击,从而怒火爆燃的鳌拜,却是状若疯魔一般,暴怒高吼的挥舞掌中马槊。
“咔嚓嚓!!”
林玄看得清楚,那状若熊罴的鳌拜,每次挥舞掌中马槊,便有数杆木枪被生生砸断,片刻不到,便有数名兵卒,被生生砸飞。
如此凶威,却是直骇的,那一应身体素质上去了,自身意志,却未曾经历战场磨砺的京营兵卒,双眸发直,连咽了几口唾沫。
见此情景,林玄心道一声好机会。
下一刹,林玄的声音便自众人身后炸响:
“躲开,我来战他!”
“踏踏踏!!”
吼声响起,不过瞬间,众人的耳畔,便炸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
营区之内,业已养成听命行事的众人,下意识的遵从林玄之令,让开一条道路。
道路方开,那一应被状若疯魔的鳌拜骇至胆寒的京营兵卒,便双眸圆瞪的望见,
年不过八岁的林玄,此刻竟然抱着一根碗口粗细,长度近五米,其上树皮都未曾刮尽的木桩,
重重的压在马背之上,朝着那状若恶狮,每每挥舞马槊,便能击杀数人的妖清战将疾冲而去。
木质较轻,那木桩虽有近五米之巨,其重量却不过堪堪两百斤上下。
但是,在身量幼小的林玄衬托之下,那粗粝笨重,满是原始气息的木桩,在众人眼中,简直有千斤之重。
也因如此,所有望见林玄抱木疾冲的兵卒,都近乎是本能的惊呼:“真乃神力也!”
却在众人惊呼之刻,借助马力,疾冲而出的林玄,亦是将怀中那冲击力近乎攻城巨锤的木桩,瞄准鳌拜,狠狠撞去:
“嘭!!”
人借马力,狂暴撞击之下,哪怕那鳌拜身为妖清巴图鲁,也是被那粗壮木桩一击撞飞,坠落马下。
见那己方两百余人列阵,却被其挥舞马槊,疯狂砍杀的妖清悍将,竟被林玄,毫不费力的一击轰飞。
亲眼目睹此景的众人,一面挺枪上前,随林玄一并围杀妖清兵卒,一面禁不住盛赞惊呼:
“神勇无敌,少年项王!”
“这般神力,纵是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啊!”
‘……’
在众人的齐齐盛赞之下,林玄清晰的感知到,一股股狂暴热流,于自身脊椎大龙为中心,奔涌而处的扩散周身。
霎时间,林玄便清晰的感知到,掌中木桩的分量,一减再减,一轻再轻。
显然,林玄环抱巨木,撞飞鳌拜之举,却是助力林玄收割下了足够的情绪值,
促使深青词条蛮牛之力蜕变至亮青的吞噬了亮绿词条莽夫,成功使得其晋升为了紫色词条!
凝神一瞧,林玄便见蛮牛之力同莽夫两大词条悉数消失,
而在一应词条中央,却是是多出了一道崭新的紫色词条。
【霸王举鼎(紫):气吞山河,力能举鼎;肉身之力,可举千斤大鼎;霸王气概:己身无畏,麾下兵卒,士气不溃!】
? 第一百八十二章:八百就八百,八百人勤王救驾!
“吼!”
还未等力量暴涨的林玄,细细瞧看霸王举鼎词条效果,
一道暴怒中,满是不甘的嘶吼声,自侧前方轰然炸响。
“刷!!”
怒吼响彻,同一时间。
那被林玄一桩撞下马的鳌拜,持握那丈八马槊,状若疯魔,悍不畏死的朝着林玄捅刺而来。
若在力量词条未曾进阶之前,面对这骤然暴起的鳌拜,力量尚不足以如使臂挥的催动这两百余斤粗粝木桩的林玄,可能会有些手忙脚乱。
然,力道词条进阶为霸王举鼎,业已抵达力能扛鼎之境地的林玄。
面对骤然暴起的鳌拜,却半点未曾惊慌,甚至于不等那爆吼炸响的鳌拜,捅刺而来。
林玄便毫不费力的甩动掌中两百余斤的原始木桩,朝那马槊砸去。
“嘭!!”
两将交锋,力大者胜。
在力逾千斤的狂暴力道加持下。
林玄环抱甩出的粗粝木桩,轻而易举的便将鳌拜捅刺而来的丈八马槊砸开。
不等那在妖清八旗诸多兵卒中,拿下巴图鲁之名的鳌拜反应。
磕开鳌拜掌中马槊的林玄,便双臂发力,猛地抬起粗粝木桩,以力劈华山之势,朝那鳌拜轰砸而下。
“呼呼呼!”
见碗口粗细,长约五米的木桩,裹挟着呼啸劲风,当头砸来。
掌中马槊被生生砸开的鳌拜,顾不上惊骇,下意识的撤步举槊,向上招架。
显然,这鳌拜欲以久经沙场的厮杀经验,硬生生招架下林玄这记木桩重击。
“哐!”
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形同虚设。
哪怕鳌拜的招架动作极其标准,甚至于凭借其经验,其半蹲下的腿弯,足能招架两名妖清悍卒正面轰砸的同时,令其伺机反杀。
但,当林玄那以力劈华山之势,悍然轰坠的木桩,同槊杆接触的瞬间,原本颇有信心能够挡下这记轰砸的鳌拜,却只觉一股狂暴力量,自掌中槊身激荡而下。
只一瞬间,鳌拜那半蹲卸力的腿弯,便直接承受不住巨力轰砸的跪倒地面。
哪怕如此,那锤砸槊身的狂暴巨力仍旧未曾泄尽。
甚至,就在鳌拜膝盖跪地的同时,众人耳畔便炸响起了道清晰的脆裂之音。
顺声望去,众人便见,那三年方成,非世家子不能置的坚韧马槊,竟被林玄掌中木桩,当中砸弯至鳌拜颅顶的当中崩断。
“咔嚓!!”
马槊崩断之音响彻同时,那去势不减的木桩,亦是径自坠落在那状若恶狮一般的妖清悍将颅顶,
直接将其因受力过猛,从而七窍流血的半颗脑袋,生生砸进腹腔。
“全军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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