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在徐龙象眼中,那却是最恶毒的羞辱。
在徐龙象眼中,秦牧这分明是在用行动告诉他:看,你的女人,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断。
就在此时——
“咚!”
又是一声重鼓。
莫问天走到高台中央,朗声道:
“武道比试,现在开始!”
“有意角逐宗主之位者,请上台!”
话音落下,演武场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观望。
按照惯例,这种比试,一般都是年轻一辈先上,算是暖场。
真正有资格角逐宗主之位的强者,往往会在后面出手。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一道青色身影从剑宗弟子阵营中跃出,轻飘飘落在高台正中。
那是个约莫三十上下的青年,面容俊朗,腰悬长剑,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
他抱拳环礼,声音清朗:
“青岚剑宗内门弟子,林青书,请诸位师兄师弟赐教!”
“是林师兄!”
“青书师兄三年前便已踏入一品金刚境,是内门十大弟子之一!”
台下响起剑宗弟子的议论声。
林青书,确实是内门翘楚。
他这一上场,立刻又有几人跃上高台。
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在一品金刚境上下。
比试开始。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青岚剑宗的剑法,以轻灵飘逸著称,讲究“剑走轻灵,意随剑动”。
台上几人交手,虽然激烈,却并不血腥,反而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台下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江湖中人,最喜看高手过招。
青岚剑宗乃剑道圣地,其剑法精妙绝伦,能亲眼目睹,对许多武者而言都是难得的机缘。
高台上,秦牧却似乎对这些比试兴趣缺缺。
他依旧搂着姜清雪,享受着苏晚晴和陆婉宁的服侍,偶尔低头与姜清雪耳语几句,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家后院赏花。
徐龙象此刻已恢复了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神色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观战。
可若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便会发现,那平静之下,是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在等。
等厉无痕出手。
按照计划,厉无痕会在合适的时机上场,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震慑全场,然后……他会公开表态,支持厉无痕。
届时,北境三十万铁骑的威慑,加上他徐龙象的个人威望,足以影响许多摇摆不定的门派和内门弟子。
只要厉无痕登上宗主之位,青岚剑宗就将成为北境最坚实的盟友。
可秦牧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这位皇帝,今日亲临,还说了那番话,明显是在施压。
他支持谁?
莫问天?柳随风?还是……另有人选?
徐龙象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日之事,不会那么简单。
正想着,比武台上已分出胜负。
林青书连败三人,最终被一位名叫“赵无痕”的内门弟子击败。
赵无痕约莫四十上下,面容冷峻,剑法狠辣,与青岚剑宗正统的轻灵剑路截然不同,反倒带着几分军中杀伐之气。
“这是……三长老一脉的剑法。”台下有眼尖的认出。
厉无痕绰号“血剑”,剑法走的是杀伐一路,讲究“剑出必见血”。
他这一脉的弟子,剑法也都偏向狠辣。
赵无痕连胜三场,站在台上,抱拳道:
“还有哪位师兄师弟赐教?”
台下沉默。
内门弟子中,能胜过赵无痕的,不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起身。
不是从弟子阵营,而是从长老席。
三长老厉无痕,终于睁开了眼。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三角眼中闪过的血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无痕,你退下。”
厉无痕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赵无痕恭敬行礼:“是,师尊。”
他退到台边。
厉无痕一步步走到高台中央。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老夫厉无痕,青岚剑宗三长老。”
厉无痕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宗主之位,关乎剑宗未来,关乎三千弟子前程。老夫不才,愿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一闪:
“哪位同门,若有异议,可上台与老夫切磋。”
话音落下,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厉无痕,天象境中期,成名五十年,“血剑”之名威震江湖。
剑宗之内,能与他匹敌的,只有大长老莫问天和二长老柳随风。
果然,莫问天缓缓起身。
“厉师弟既有此心,为兄自当奉陪。”
他走到台中,与厉无痕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相隔三丈。
无形的剑气,已在空气中碰撞。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大天象境强者的对决,这在江湖上,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高台上,秦牧终于松开了搂着姜清雪的手,坐直了身体。
他目光落在台上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才有点看头啊。
而台下,徐龙象的拳头,再次攥紧。
厉无痕,一定要赢!
第48章 太上长老都出关了!
晨光如剑,刺破青岚山巅的薄雾。
天剑峰演武场上,万杆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千军列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中央。
厉无痕与莫问天相对而立。
三丈距离,对他们这等天象境强者而言,不过是瞬息可至。
两人都未拔剑。
但无形的剑意已在空中碰撞,发出常人难以听见的尖锐鸣响。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连光线都在两人身周微微扭曲。
“厉师弟,请。”莫问天缓缓抬手,做了个起手式。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演练一套养生太极。
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明明是平静的姿态,却有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厚重感。
“师兄,得罪了。”厉无痕的声音依旧嘶哑。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枯瘦如鹰爪,手背上青筋虬结,指甲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腰间那柄赤红短剑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嗡嗡轻鸣,仿佛活物在渴望着鲜血。
台下,上千江湖客屏住了呼吸。
就连高台上那些见惯风浪的掌门家主,也都神色凝重。
天象境强者的对决,一招一式都可能引发天地异象。
若非青岚剑宗早有准备,布下重重阵法,这演武场怕是承受不住两人的战斗余波。
“开始了。”
秦牧靠在紫檀椅上,一手依旧揽着姜清雪的腰,另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台上两人身上,眼中兴味盎然。
他怀中的姜清雪身体僵硬,脸色苍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台下北境阵营。
那里,徐龙象正死死盯着高台,双拳紧握。
姜清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想冲下去,告诉他:快走,秦牧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隐藏得太深了,你斗不过他的……
可她不能。
她只能坐在这里,坐在秦牧怀中,扮演那个承宠得意的雪才人。
屈辱,痛苦,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爱妃,专心看戏。”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