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切断各处陉道,那太原城就成了一座死城。
“刘唐、马灵!”三军阵前,王禹喝道。
“在!”
“你二人率领步卒两千,扼守井陉道,不容许官兵西进。”
“喏!”
“董庞儿、乔道清、李忠、晁盖!”
“在!”
“以燕云本部为中军,李忠亲率炮兵进攻太原城,各部引为后援,务必在半月内拿下太原。”
“喏!”
如今地盘大了,辽东、燕云都要派遣精兵驻守。
超虎级战力的孙安,以及吕方、郭盛,就守在云州大同,一来防止契丹人偷袭,二来搅动阴山河套地区的局势;鲁智深、呼延庆、呼延灼留在了辽东,老家不能懈怠。
通辽、营州、卢龙寨、居庸关、武州宣府,哪里都要留兵驻守。
便是卢俊义也留在了燕州,只等时机一到,就引一部投降的辽兵南下,配合龙王占领河北。
到了太原城下,背嵬军的主力已经只剩下步卒一万五千,骑兵一万,可用战将除了董庞儿部,也就是林冲、杨志、石秀、李逵、鲍旭、项充、李衮、杨雄等人。
王禹并未在太原久留,直接带领石秀、李逵、杨雄以及一支八百人的精兵绕过了这座雄城,直插汾阳。
步卒、骑兵在攻克太原之后循序渐进,自北往南推进。
唐诗言: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龙城里已经没有飞将在了。
这座城雄伟难攻,可没有一员飞将驻守,那也是白搭。
历史上,面对金兵的围攻,太原城坚守时长约 274天,外援断绝、粮尽人相食。
河东经略安抚使张孝纯统筹城防、民政、粮草,也算是尽职尽责;河东马步军副都总管王禀,前线最高武将、实际指挥作战,统领厢军、胜捷军,所有攻防血战由他指挥。
二人,一个城破降金。伪齐建立后,拜左丞相;金废伪齐,授权行台左丞相。
一个巷战死战,投汾河殉国。
王禀算是一员飞将了,可惜如今随童贯去了江南剿方腊。
众将齐聚于大帐之中,商议如何速破太原城。
“如今我等有兵近十万,破城毋庸置疑。只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破城?”
“虽然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但留给我们的窗口期不多了。龙王已经南下,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必须收获预定的战略成果。”
“打虎将”李忠断然道:“炮轰吧!即便将携带的火药都用完,我认为也是值得的。是强攻太原,还是强攻汾阳、上党,各位的选择肯定不是太原。”
“董总兵。”
杨志突然开口,指着太原北边的地图道:“还得小心府州方向的援兵,折家必然会引兵来援。”
折克行有子四人,除了长兄折可大早逝,折可求、折可与、折可存都有勇力,擅长治兵领兵,也是了不得的战将。
“杨将军乃是杨老令公的后人,也与折家有故,可有信心降之?”
杨志苦笑一声:“上百年过去,我们两家虽然尚有交际,可早已没了大的交情。若要降之,得先败之。”
“好,西边折家便交给杨将军了。务必降服,只要折家归顺,收复河套便指日可待。”
众人商议妥当,当天,李忠便领着炮兵对太原城进行了无休止地炮轰。
“轰!”
第一轮炮轰之下,太原城内的官兵尽皆胆寒。
但厚重的太原城承受了下来。
见此,董庞儿又令建造重型投石车、攻城器械,誓拿下太原。
宋夏罢兵,府州折家也喘息了一口气。
可很快,董庞儿随龙王南下,包围太原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原本,折可求在太原为将,去年为了进一步压缩西夏的生存空间,又将他调了回去,从府州方向出兵,顺着河套进攻西夏。
现在太原被围,不必朝廷调令,折家便领了西北两万兵马,其中战兵八千,辅兵一万二,压向了龙城。
如果说龙城的范围内谁还能称得上“飞将”,唯折可求耳!
第344章 王进化名投老种
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金国女真人的铁骑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直接灌进了汴京城。
这就是靖康之变,大宋的天塌了,两个皇帝被金人像抓小鸡仔一般抓到了北方,还有皇后、皇妃、帝姬、贵女,数不胜数。
折家将最后的领袖折可求,面对的是个彻底崩盘的烂摊子。
当时他带着两万折家军的精锐,星夜兼程去太原阻拦金兵,想要在绝境里给大宋留一线生机。
太原那一仗打得真的是血流成河。
王禀在剿方腊时虽是诬陷阮小七的奸佞小人,可太原城破时,王禀身中数十创,仍率残部巷战,最终背负太宗画像,携长子王荀投汾河自尽,壮烈殉国。
无愧华夏!
当时,各路宋军一看到金兵的拐子马,吓得腿都软了,刘光世那帮人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折可求,他带着这两万兄弟,在阵地上死磕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到最后撤退的时候,这两万精锐只剩下不到三千人,折家两百年攒下的家底,这一仗全赔光了。
折可求退回到府州的时候,整个大宋西北已经成了一座死城,朝廷没了,援兵也没了。
金人把府州围得死死的。
折可求在府州守了整整两年,没粮了就吃战马,战马吃光了就吃皮甲。
最后,完颜斡里衍送来了一封信,信里说只要折可求肯投降,保证不杀城里一个老百姓,还让折家继续当知州。
折可求看着城里那些面黄肌瘦、眼巴巴看着他的老百姓,他眼眶子红得跟要滴血一样。
如果他选择殉国,他个人的名声是保住了,但全城几万条命就得跟着他一起陪葬。
那一晚,这个硬了一辈子的陕北汉子,在祖先的灵位前跪了一整夜。
死战者,值得歌颂。
投降者,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杨志领着三千背嵬军并六千燕云兵,拦在了折家军的面前。
“杨?”
折可求不到三十的年纪,眸光锐利的就像一把刀子,若是寻常的“杨”字旗也就罢了,但在那爪牙狰狞的大元龙旗下,一面杨家将的“杨”字旗迎风招展。
虽然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可杨家的将旗模样,折可求如何不认得。
当年,杨家的主母可是折家的姑奶奶。
杨志纵马出阵,喝道:“在下杨志,五侯杨令公之玄孙,家祖杨仲容。”
折可求应声喝道:“你我各为其主,来攀甚关系?”
“我为西北百姓而来,不忍祖先守护之地,再度生灵涂炭。”
“乱臣贼子,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若真有忠孝之心,也该如老令公一般,投我大宋。”
“老令公若是在世,也绝不会再投赵宋。你睁开眼看看,赵宋值得我辈投靠吗?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赵宋可还有半片青天。”
“休得多言,战场上见真章。”
太原的攻城战打响了,杨折两家的厮杀也开始了。
只是相比太原城下的热战,杨志和折可求都很克制。
战争,其实并不是摆开阵型,没头没脑的冲锋厮杀。
很多时候,是长久的对峙。
在对峙之中,找出对方的破绽,然后一举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胜利。
双方死战的战例并不多见。
就在太原城摇摇欲坠之际,王禹也抵达了汾阳。
此地山好、水好、酒也好。
田虎依旧在王宫中寻欢作乐,朝廷的官兵嘛,他杀得够多了,根本不必担忧。
虽然三弟田彪一再来求援,他也只是派遣邬梨、卞祥去抵挡西军。
“相公!”
老种经略相公的军营大帐中,一员战将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闯进来,拜道:“贼酋田彪的人头在此。”
但见其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一副黑钢髯,如钢针铁线;虎须长寸余,像貌堂堂,威严中正。
“退之,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种站起身,将王退之扶起,大笑道:“我升你做提辖,还有许多人不服,今日之后,我看谁人不服。退之,你该早日入我西军,必然已经是一方主将了。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卑职奉养老母,又为老母守孝三年,如今孤身一人,只觉得这一身武艺就此荒废,着实可惜,便来投相公。”
王退之的眼神沉敛锐利,竟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他沉吟了一下,拜道:“好叫相公知晓,退之乃是卑职的化名,卑职本名进,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因为得罪了高俅,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远离汴京。”
“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老种握住王进的手,沉声道:“你放心,就用化名,我来帮你遮掩。多好的才华,朝廷竟然弃之如履。高太尉不识好汉啊!唉!”
长长一叹,老种又想起了西军的韩世忠,感慨道:“我大宋不知有多少有志之辈,却报国无门,可惜可叹!”
晋州被破,田彪战死。
邬梨、卞祥此刻刚出汾州,只得在霍邑驻扎下来,然后快马加鞭急报田虎。
“我兄弟死了?”
“谁杀了我兄弟?”
“大王,是老种麾下一员提辖……唤作……王退之……”
“王退之……我必杀之,取我战甲兵刃来。”
…………
“斩杀田彪的是何人?”
王禹也好奇起来。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下晋州府城,斩杀弱虎级战力的田彪。
这种本事,非超虎级那也是强虎级。
西军之中,能有这种实力的那也是不多。
但排在前列的必有韩泼五。
韩世忠年轻时曾在老家绥德混出了个“韩泼五”的诨号,简单来说,就是家中排行老五的泼皮。
后来他幡然悔悟,不再做泼皮了,与大多数绥德汉子一样,吃了碗军伍的饭。
在宋夏战场上,韩世忠立下了赫赫战功:先登、破阵、斩将、夺旗。
可官职就是升不上去。
“王退之斩杀了田彪?先登破了城?”
王禹皱起眉头,然后大笑道:“退之,进也!原来是王进啊!哈哈哈哈,原来你投了老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345章 名将云集斗田虎
王禹亲自率领八百人马为先锋,攻占了汾河上游的清源县城,然后选取精锐三十六人沿着汾河南下,蟠踞在汾州的丛山峻岭之中,丝毫不起眼。
没有引起田虎阵营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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