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66章

  苏千岁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老夫,与在座的诸位大人,今日算是为赈灾尽了绵薄之力。”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么,老夫想问诸位一句——”

  “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大明,是谁的大明?”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得所有官员头皮发麻,魂飞天外!

  九千岁……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今天就要摊牌,要……谋朝篡位?!

  无数惊恐、猜疑、绝望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千岁身上,有些人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苏千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失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仿佛有点……嘲弄?

  “瞧瞧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庄重而肃穆:“老夫受两代先帝厚恩,托以重任,乃大明之臣,陛下的臣子!岂会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声音清晰地说道:

  “老夫的意思是——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是陛下的江山!”

  “如今,老夫捐了,诸位大人也捐了。那么,身为这天下之主,万民君父……”

  苏千岁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应当”:

  “陛下,还有宫中的太后娘娘……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如此,方能昭示皇家与朝廷同心同德,共克时艰。让天下百姓看到,皇家恩泽,遍及黎庶!这,才是真正的‘众志成城’!”

  这话一出,厅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于谦,都目瞪口呆!

  向皇帝和各位藩王,皇室……“众筹”?!

  这……这简直比谋反更让人难以置信!

  从未听说过臣子敢公然要求皇帝掏私房钱赈灾的!

  于谦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仔细咀嚼着苏千岁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九千岁此言……大有深意!”

  于谦上前一步,声音激动。

  “陛下乃天子,万民表率!若陛下能与朝廷同捐,其所彰显的圣德与担当,远胜千万金银!”

  “必将极大地鼓舞民心士气,令天下官民感念皇恩,踊跃输捐!此乃……固本培元、收拢民心之上策!”

  他这么一说,其他官员也渐渐回过味来。

  对啊!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政治姿态!

  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

  虽然让皇帝出钱听着大逆不道,但若操作得好,确实是名利双收的妙棋!

  “于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若肯捐输,实乃圣君仁德之体现!”

  “当可传颂天下,青史留名!”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刚才的恐惧变成了某种异样的兴奋。

  苏千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抛出了更致命的问题:

  “既然诸位大人都觉得此法甚妙。那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谁愿此刻便入宫面圣,将此事……禀报陛下,并请陛下……示下?”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官员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唰”地又白了回去!

  去跟皇帝要钱?!

  还是在这种被九千岁逼着捐了巨款之后,去跟那个被架空的、脾气可能正不好的皇帝要钱?!

  这哪里是美差?

  这分明是送死啊!

  谁知道皇帝会不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当场发作?

  刚才还踊跃发言的官员们,此刻齐刷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苏千岁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嘴角那丝笑意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怎么?刚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义正辞严吗?”

  “怎么一提到要面圣陈情,就都成了哑巴?!”

第81章 孙太后,你都已经被废掉了!为何出现在这里!(收藏+追读!)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老夫今日说了不罚,可只限今日。明日如何,后日如何……诸位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赤裸裸的威胁!

  官员们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涔涔,可还是没人敢动。

  面圣要钱,风险太大,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甚至祸及家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九千岁,臣……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英国公张辅,这位靖难功臣之后、地位尊崇的勋贵,稳步出列。

  苏千岁脸上顿时冰消雪融,露出笑容:“英国公深明大义,勇担重任!好!有英国公出面,此事必成!”

  “来人!”

  又一名侍从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苏千岁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却泛着幽暗光泽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古朴的“令”字,背面则是繁复的蟠龙纹饰。

  “先帝御赐,如朕亲临。”

  满厅官员瞳孔骤缩!

  他们当然认得这面令牌!

  这是正统先帝特赐给苏千岁的“护国令”,持此令者,在特殊时期拥有极大的临机专断之权,某种程度上甚至能代表皇权!

  苏千岁将令牌亲手递给张辅。

  “英国公,持此令去。见令如见先帝,行事会方便许多。”

  张辅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九千岁沉甸甸的信任。

  他肃然躬身:“谢九千岁信任!臣,定不辱命!”

  说罢,他转身,握着那面象征着无上权威的令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

  留下的官员们,看着张辅的背影,再看看苏千岁手中空了的木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没接这“要命”的差事,此刻却恨不得抽自己!

  那可是“如朕亲临”的令牌啊!

  拿着它去办事,皇宫内外谁敢阻拦?

  这差事看似凶险,实则有了这令牌护身,简直就像拿着尚方宝剑!

  不但无险,反而可能是天大的功劳和露脸的机会!

  自己怎么就那么怂,没敢站出来呢?!

  苏千岁将众人脸上那后悔、羡慕、嫉妒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来……有些人,是真不配坐在如今的位置上。”

  “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谈何为国分忧?”

  ……

  永乐朝。

  “好!就该这么办!”

  朱棣看到苏千岁竟然把主意打到皇帝头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称快!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君王享用天下供奉,国难之时,自当以身作则!”

  朱棣说得慷慨激昂。

  “让皇帝也出钱,才能显出朝廷上下一心!这老太监,想得周全!”

  他越看越觉得这手政治牌打得漂亮,转头看向自己身边胖乎乎的太子朱高炽,眼中满是欣慰。

  “太子,你平日监国理政,体恤民情,节俭用度,颇有成效。朕心甚慰!这才是为君者该有的样子!”

  朱高炽连忙躬身,谦逊道:“父皇过誉了,儿臣只是谨遵父皇教诲,尽本分而已。”

  一旁的汉王朱高煦,看着父皇对大哥的赞赏,再想想自己刚才被逼着“捐”了银两。

  心头那股邪火怎么压都压不住,气得脸色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让父皇看见。

  他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全怪那天幕上的死老太监!

  ……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乾清宫。

  孙太后正坐在皇帝下首的椅子上,脸色铁青,胸口起伏,显然是怒极。

  朱祁镇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站在御案旁,满脸委屈和惶恐。

  “废物!真是废物!”

  孙太后的声音尖利,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朝堂之上,你竟然……你竟然顺着那老阉货的话说!‘一切都依老师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还有没有大明的列祖列宗?!”

  朱祁镇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

  “母后……朕……朕也不想的啊!可当时……当时您没看见苏千岁那眼神!他要杀人的!满殿都是他的人!朕……朕怕啊!朕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声音带着哽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朕算什么皇帝?这大明……这大明还姓朱吗?”

  孙太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自信。

  “慌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那老阉货,嚣张不了多久了!他以为把持了朝政,掌握了锦衣卫,就能一手遮天?”

  “这皇宫大内,这天下人心,还不是他一个阉人能尽数掌握的!本宫……自有办法!”

  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当值太监有些慌乱的通传声。

  “启禀陛下!英国公张辅,殿外求见!”

  “英国公?”朱祁镇一愣,下意识看向孙氏。

  孙氏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疑惑和警惕:“张辅?他这时来做什么?他不是一向……哼,让他进来!”

  不多时,英国公张辅一身国公朝服,腰板挺直,大步走入乾清宫。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孙氏,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她在此处,而且似乎还坐在一个近乎与皇帝并列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