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42章

  一车车贴着封条的硝石和硫磺,在禁军的押运下,从武库中提出,堆放在章台殿外的广场上。

  那刺鼻的味道,让路过的百官都捂住了鼻子,脸上全是恐慌和非议。

  从西山运来的七块巨型磁石,因为能吸附铁器,更是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民众们跪在道路两旁,对着那几块石头叩拜,称其为天外神石。

  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股狂热又不安的气氛里。

  第二天,赵高借着检查材料的名义,亲自带着几个心腹,抬着一箱向阳之木进入了甘泉宫。

  “仙师,您要的泰山向阳木,奴婢给您送来了。”

  赵高脸上带着谦卑的笑。

  他手下的几个小太监,在搬运木材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在木材的根部抹了一下。

  一种用西域奇花炼制的油膏,无色无味,悄无声息的渗入了木材的纹理。

  此油膏遇热后,会缓慢散发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气。

  赵高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抵挡这种攻击。

  他要让这个玄阳子,在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然而,当他们抬着木材,即将踏入甘泉宫大门时,赵正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等等。”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赵正不知何时,已在宫殿门口,用几十块玉石和朱砂,摆下了一个小阵法。

  “布阵的材料,是通灵神物,需要沐浴仙气,洗去凡尘浊气,才可以使用。”

  赵正说着,掐了个指诀,对着小阵法轻轻一点。

  嗡。

  一阵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以阵法为中心,扩散开来。

  赵高的心腹抬着第一根木材,小心翼翼的迈过了无形的门槛。

  就在木材进入阵法范围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木头的根部,竟然毫无征兆的,蒸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

  那黑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又迅速消散。

  赵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正当着他和所有禁军的面,指着一闪而逝的黑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木中有魔气潜藏。”

  “这不是祥兆。”

  赵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根木头,又看了看赵正平静的脸,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第44章 有人阻碍朕长生?!

  赵正那句“这不是祥兆”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场中每个人的心上。

  赵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根木头,又看了看赵正平静的脸,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无色无味的西域奇花油膏,是罗网秘制的药物,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心志坚定的高手。

  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这个玄阳子,难道真有洞察鬼神的能力?

  不!

  不可能!

  赵高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求生的本能和枭雄的决断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震惊和恐惧。

  他的反应极快。

  在周围的禁军甲士还没从那缕黑气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赵高猛的转身。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个字,而是对着那几个搬运木材的亲信太监,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

  “大胆邪魔!竟敢污秽仙师的神物!”

  那几个小太监瞬间懵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中车府令那张平日里还算温和的脸,此刻扭曲的可怕。

  噗嗤一声。

  赵高动了。

  他腰间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鲜血溅起,染红了甘泉宫门前的青石板。

  为首的小太监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里面满是茫然和不解。

  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守在宫门外的罗网密探已经鬼魅般的扑上,短剑精准的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瞬息之间,死无对证。

  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赵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的跪在了赵正和所有禁军甲士面前,将那柄还在滴血的软剑高高举过头顶。

  “仙师恕罪!”

  赵高的声音凄厉,充满了悔恨,和刚才杀伐果断的他判若两人。

  “是奴婢监督不严,有眼无珠,竟让这些被邪魔附体的奸佞之辈,玷污了为陛下续命的神木!”

  “奴婢罪该万死!请仙师降下责罚!”

  他这番操作一气呵成,快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不仅在第一时间弃车保帅,将自己从这场阴谋中摘的干干净净,更是反手一击,用几条人命,把邪魔作祟这件事,血淋淋的钉在了所有人的认知里。

  周围的禁军甲士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跪地请罪的赵高,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敬畏和恍然。

  原来,真的有邪魔。

  原来,赵高大人是为了保护仙师和神物,才痛下杀手。

  赵正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此人不死,必为心腹大患,真不愧是能将胡亥那废柴推向皇位的赵高啊。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高人模样。

  他没有去追究赵高的责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中车府令请起。”

  赵正的声音很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天魔无孔不入,非战之罪。你也是护主心切,何罪之有。”

  他走到那根被魔气污染的向阳木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早已画好的黄色符箓。

  那符箓上的朱砂纹路结构复杂,充满了神秘感。

  “清心普善,涤荡妖邪。”

  赵正口中轻念法咒,将那张符箓缓缓贴在了木材上。

  就在符箓接触到木材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

  那根木材上,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净化了,连带着周围的血腥气,都淡了几分。

  这一幕,彻底坐实了仙师能辨妖邪、能驱鬼神的无上神通。

  在场的禁军甲士和宫人们,看着赵正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

  消息很快传回了章台殿。

  嬴政听着密探的汇报,拿着竹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邪魔……真的有邪魔,在暗中破坏朕的续命大阵!”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后怕,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他不在乎死掉的那几个太监,他在乎的是,竟然有他看不见的力量,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他的性命!

  这种未知的威胁,比李斯的直谏和六国的余孽,更让他感到恐惧。

  而唯一能看穿并对抗这种威胁的人,只有玄阳子!

  嬴政的内心,对赵正的依赖和信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杀伐之气,“命罗网彻查此事!凡是接触过神木的人,从采伐到运输,沿途所有环节,给朕一个个的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唯!”

  嬴政又看向另一名传令官。

  “再传一道旨意给玄阳子仙师。”

  他顿了顿,赐下了一道让整个咸阳宫都为之震动的权力。

  “朕,赐予仙师金牌一道,可见朕不拜。”

  “于布阵期间,节制宫禁内外一切妖邪之事!凡遇可疑的人、可疑的事,仙师不必通报,可先斩后奏!”

  ……

  丞相府。

  李斯听着门客带回来的消息,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怒火。

  “什么邪魔附体!什么符箓净化!这分明就是玄阳子和赵高那个阉人,联手在陛下面前演的一出双簧!”

  李斯看的太透了。

  这场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故弄玄虚,进一步巩固他们的地位,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打成邪魔异端!

  “丞相,现在宫里都传疯了,说您之前阻止布阵,也是受了邪魔的蒙蔽……”门客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派胡言!”

  李斯猛的停下脚步。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他再次提笔,写下了一封奏折,言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

  “……此等装神弄鬼之举,已让宫禁大乱,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国之纲常何在?法度何存?臣再请陛下,立刻停止这等荒谬之举,悬崖勒马!”

  奏折递上去,没有半点回音。

  第二天,嬴政的驳斥旨意就下来了。

  旨意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不体圣心,只知泥古。”

  这八个字,狠狠抽在了李斯的脸上。

  君臣之间的裂痕,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弥补。

  李斯拿着斥责的旨意,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