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34章

  “去,把我前日让你备好的那套新的黑袍取来。”

  张宝山愣了一下,不知师父为何突然要这个。

  “是!”

  赵正又吩咐。

  “再传令给厨房备足百人份的干粮和清水装车,另外,将关押天魔的那间静室打开。”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古怪,张宝山心里全是问号,但他没有问,只是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当陈平的车队卷着烟尘气势汹汹的抵达义渠县时,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神棍,而是一座井然有序的道观和那个早已站在道观门口的身影。

  陈平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一脸平静的玄阳子,心里的疑虑烟消云散。

  他快步上前,对着赵正行了一个大礼。

  “仙师,陛下圣旨已到!”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双手捧着准备宣读。

  赵正却抬了抬手。

  “郡守大人,不必了。”

  他看着陈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的话。

  “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陈平举着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赵正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平静的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卷竹简。

  他甚至没有打开看,只是将竹简收入袖中对着咸阳的方向微微躬身。

  “贫道,领旨。”

  这副做派比任何神迹都更能证明他的不凡,陈平彻底服了。

  “仙师,车马已经备好,还请即刻启程,莫让陛下久等。”

  “可。”

  赵正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了他唯一的要求。

  “贫道此去咸阳路途遥远,需带一人随行。”

  陈平立刻道。

  “仙师但说无妨,是张宝山道长,还是……”

  “都不是。”

  赵正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间刚打开的静室。

  “贫道要带的,是被贫道度化了七七四十九日,已初具善根的护法。”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静室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身形窈窕,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是惊鲵。

  陈平的瞳孔收缩。

  “这……仙师,此乃朝廷钦犯!是六国余孽!”

  “她已非钦犯。”

  赵正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乃是贫道座下,第一护法。”

  他看着陈平。

  “陛下请的是贫道,不是贫道的某个物件。”

  “若护法不能同行,贫道此行恐有违天意,于陛下的龙体怕是无益。”

  赤裸裸的威胁,陈平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看着那个沉默的跟在赵正身后的黑袍身影,又想起了嬴政那道不容置喙的圣旨,他没得选。

  “全凭仙师做主。”

  惊鲵跟在赵正身后低着头,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护法?向导?

  这个男人把她这个罗网最顶尖的杀手,变成了他光明正大带在身边的移动监控。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传递什么情报,又或者说他就是要通过自己告诉咸阳宫里的那个人,你所有的手段我了如指掌。

  玄阳子仙师要奉旨进京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义渠县。

  百姓们自发从田间、从市集、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聚集在车队将要经过的道路两旁。

  当赵正的车驾缓缓驶出龙王观时,道路的两旁早已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从城东的道观一直延伸到城西的官道尽头,十几里长街,数万百姓。

  他们没有哭喊也没有祈求,只是沉默的对着那辆马车一次又一次的叩首。

  砰。

  砰。

  砰。

  额头撞在泥土上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无声的洪流,这股力量比任何的呐喊都更加震撼。

  香火愿力在这一刻空前凝聚,车厢内,赵正的系统面板上神话点的数值正在飞快跳动。

  车队缓缓驶出义渠县的城门,赵正撩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他看到了晨光中的龙王观,也看到了跪满了十几里长街沉默叩拜的信众。

  他收回视线,放下了车帘。

第34章 咸阳宫内,朝堂中的争吵

  车队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咸阳宫的朝堂上,气氛很是凝重。

  关于北地郡活神仙玄阳子奉旨进京的消息,比陈平的车队快了十倍。这消息飞快地传遍宫墙,在咸阳的权力中心掀起了巨浪。

  “荒谬!”

  一声冷硬的呵斥,回荡在大殿里。

  丞相李斯从队列中走出,他穿着黑色的朝服,头戴进贤冠,整个人锋芒毕露。

  他对着御榻上的嬴政躬身行礼,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陛下,此事荒谬绝伦!”

  “北地郡守陈平为了邀功,竟然用鬼神这种说法来蛊惑陛下!”

  李斯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法家信徒的刻板和冰冷。

  “呼风唤雨?神罚退敌?”

  “无稽之谈!”

  “按我大秦律,凡是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都该处以极刑!如今一个地方官吏,竟然把这种乡野传闻堂而皇之的写进奏章,呈到您面前!”

  “此风若长,国法何在!”

  “臣请旨,立刻派御史前往北地郡,彻查陈平,以正国法!”

  李斯的话,让殿内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官员们,瞬间都闭上了嘴。

  法家的官员们纷纷出列附和。

  “丞相说的对!国之大事,怎么能寄托于鬼神之说!”

  “请陛下明察,严惩不贷!”

  御榻上的嬴政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来回摩挲着。

  就在这时,另一个沉浑的嗓音响了起来。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

  上将军王贲从武将队列中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一身戎装,脸上满是风霜。

  王贲对着嬴政一抱拳。

  “陛下,臣不信鬼神,只信战报。”

  他从怀里抽出一份军务通报,是北地郡发往上郡的战情简报。

  “陈平的奏章或许有夸大的地方,但这份军报写的清清楚楚。”

  “我大秦北地军一个百人队,在一线天山谷伏击匈奴百人精锐骑兵。结果匈奴全军覆没,我军只伤了三人!”

  王贲抬起头,环视那些文官。

  “这种战损,我领兵半生,听都没听过!”

  “臣不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仙!”

  “臣只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请陛下把这个人召来,让我当面问问他,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兵法!”

  王贲的话,让军方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他们不信神仙,只信战绩。这种零伤亡的战绩,对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军人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一时间,朝堂上文武两派争执不下。李斯坚持这是地方官吏的欺君之罪,必须严惩。王贲则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军事奇迹,必须探究。

  就在两派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一个尖细又带着哭腔的嗓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天佑大秦!天佑陛下啊!”

  中车府令赵高,跌跌撞撞从御榻的阴影里跑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的跪在大殿中央。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激动得无法自持。

  “陛下!这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赵高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一定是上苍感念陛下统一六合、功盖三皇五帝的万古之功,才特意降下仙师,来辅佐陛下,以求我大秦江山万世永固!”

  他嗓门越提越高,每个字都充满了煽动性。

  “丞相大人只知道律法,却不知道天心!”

  “上将军只知道兵戈,却不知道神意!”

  “此等仙师降世,是我大秦的福气,是陛下的福气!”

  “如果因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猜忌,而怠慢了仙师,就是怠慢了上天,寒了上天护佑我大秦的心啊!”

  赵高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对着嬴政连连叩首。

  “臣恳请陛下,以国士之礼,迎接仙师入咸阳!”

  “昭告天下,来彰显我大秦君权神授的无上威严!”

  赵高的一番表演,让殿内所有的争吵都停下了。

  他身后的侍君派官员们,立刻跪倒一片跟着山呼。

  “请陛下恭迎仙师!”

  “这是天佑大秦的吉兆啊!”

  朝堂之上,三股势力,三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激烈碰撞在一起。

  整个大殿乱糟糟的,吵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