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27章

  “回陛下,并无消息。”

  “呵。”

  嬴政自嘲的冷哼。

  他已经不再对那虚无缥缈的三神山抱有任何希望了。

  宫里的方士换了一批又一批,炼出的丹药除了让他精神亢奋过后更加虚弱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神迹。

  一个能让他触摸到长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

  这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稳固他那已经被无尽的猜忌和恐惧侵蚀得摇摇欲坠的精神。

  就在这时一名小宦官捧着两份用火漆封口的奏章碎步跑了进来。

  “启禀中车府令,北地郡上郡八百里加急。”

  赵高接过奏章挥退了小宦官。

  他的视线先落在了那份来自北地郡守陈平的奏章上。

  撕开火漆展开竹简。

  呼风唤雨、神罚退敌、玄阳子仙师……

  这些字眼让赵高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迸出了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有立刻将这份能让始皇帝龙颜大悦的奏章呈上去。

  反而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将这份奏章重新卷好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他转身没有走向始皇帝所在的内殿,而是朝着另一间密室悄无声息的走去。

第26章 嬴政身体愈发消沉

  赵高走进密室。

  这里的空气带着一股竹简和干涸血腥混合的味道,墙壁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青铜烛台,火苗静静的燃烧,把他的影子拉长扭曲的投在石壁上。

  他没有走向始皇帝在的内殿。

  这间密室是他的地盘,是整个罗网组织的心脏,无数能让大秦震动的秘密都在这里汇集,然后被他分门别类变成他手里的牌。

  他走到一张黑铁桌案前,把陈平的那卷奏章缓缓的铺开。

  呼风唤雨......神罚退敌......

  他用指尖轻轻的摸着这八个字,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贪婪的光。

  但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激动。

  赵高思考着。

  一个不受控制的真神仙,是比六国余孽更大的威胁。

  一个可以被他赵高拿在手里的神迹,才是通往权力顶端的梯子。

  他的手指在奏章的末尾停下,那里写着咸阳贵人亲眼所见。

  赵高几乎没有思考,就猜到了这个贵人的身份。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北地,又对儒家的事情这么上心的,除了那位被陛下贬斥的皇长子扶苏还能有谁。

  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赵高把这份能让始皇帝欣喜若狂的奏章,缓缓的卷了起来。

  他没有呈上去。

  反而他走到密室最深处,启动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石壁无声的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他把这份奏章连同自己刚才的想法,一同锁进了黑暗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另一排顶到天花板的巨大卷宗架。

  这些卷宗以天、地、玄、黄为序,记录着罗网监控天下的一切。

  他熟练的从玄字号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卷封皮上只写着北地二字的竹简。

  他回到桌案前,把竹简展开。

  义渠县,玄阳子。

  一个个事件被罗网的密探用最冰冷的文字记录在册。

  牛家村的牛大壮起死回生,验过了,活的。

  回春堂的张宝山拜师,验过了,是玄阳子的首徒。

  王家的王陵中了阴咒,用碧水麒麟涎救的,验过了,活的。

  北地大旱他登台祈雨,验过了,申时大雨倾盆。

  匈奴寇边,赵家村神罚退敌,验过了,匈奴百人队全灭,秦军轻伤三人。

  赵高一字一句的看着,手指在桌面上无声的敲击。

  这些情报单独看是神迹。

  但连在一起却能看出一种规律。

  每一次神迹的背后,都有一个完美的“核心信徒”,一个把事件推向高潮的“意外”,以及一个最终获得巨大利益的“结果”。

  这不像是神仙随性的点化。

  这更像是一场场被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骗局。

  一个骗术高明到足以乱真的骗局。

  赵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对这个玄阳子的兴趣,已经超过了对神仙本身。

  他轻轻的拍了拍手。

  密室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单膝跪地。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黑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

  “主人。”

  “惊鲵。”

  赵高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罗网天字级的杀手,有多久没亲自出任务了?”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去一趟北地郡的义渠县。”

  赵高转过身,从桌案上拿起一枚刻着罗网纹路的铁牌丢了过去。

  惊鲵精准的接住。

  “我要你去试一试那个叫玄阳子的成色。”

  赵高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响。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刺杀。”

  他走到惊鲵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弱点,他求什么。”

  “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可否被掌控。”

  惊鲵抬起头,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丝变化。

  她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下一刻那道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

  赵高重新坐回桌案后,拿起另一份奏章。

  那是扶苏从上郡寄来的。

  他将其展开,粗略的扫了一眼。

  当看到法为骨,仁为肉这几个字时,他那张总是没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诧异。

  他把扶苏的奏章与陈平的奏章并排放着,一份谈论治国,一份记述神迹。

  两份奏章的核心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玄阳子......

  赵高想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扶苏的奏章,起身走出了密室。

  那份能让陛下看到长生希望的神迹,被他留在了黑暗里。

  而这份能引发父子二人想法碰撞的家书,却被他亲手送往了始皇帝的面前。

  他要先看看这位心怀仁念的皇长子,在这盘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更要让那位渴求长生的帝王,继续在丹药和绝望中煎熬。

  只有最深的绝望才能生出最疯狂的信仰。

  而他赵高,将是那个亲手为陛下献上“神明”的唯一功臣。

  咸阳宫,章台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和硫磺的怪味。

  嬴政靠在软榻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奏章。

  来自上郡,扶苏的问安奏折。

  嬴政的头很痛。

  丹药带来的短暂亢奋过后,是更深的虚弱与痛苦。

  头颅内好像有无数毒虫在啃,一阵阵刺痛顺着脊骨蔓延,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他强撑着精神,展开了那卷竹简。

  开篇依旧是寻常的问安的话。

  嬴政的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这个儿子的奏章里,看到任何让他顺心的东西了。

  通篇的仁义道德让他感到厌烦。

  但看着看着,嬴政紧锁的眉头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儿臣于北地苦寒,偶读黄老之言,方悟治国之道或如人之身躯。”

  “国之法度乃人之骨架,无骨则不立,国无法度则分崩离析。”

  “然国之仁德亦如人之血肉,无肉则僵,国无仁德则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