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的飞快,很快就散播出去了。
几天后在上郡,长城脚下的蒙恬帅帐内。
这位大秦的宿将手里拿着陈平发来的战报,看了足足三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线天的位置,重重的敲了敲。
“大雾,山崩,硫磺,火油......”
蒙恬的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这个玄阳子有点意思。”
他把战报丢在桌上,对着一旁的副将下令。
“传令下去,让北地郡所有斥候密切关注这个玄阳子的一举一动。”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还是神。”
他对这个人的看法,从巧合转为了奇人。
夜深了,在扶苏的住处。
他一个人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几份情报,全是关于赵正的。
从义渠县的起死回生,到广场上的呼风唤雨,再到这一次的设局歼敌。
他反复推演着每个细节,越想心越乱。
他厌恶的是父皇的严刑峻法,是酷吏的草菅人命。
可这个玄阳子,他求雨是为了解救万民。
他退敌用的是智取,最大限度的减少了秦军的伤亡。
他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戮,而是用来庇护。
这与儒家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与仁者爱人的理念似乎并不相悖。
如果仙术可以用来爱护百姓保家卫国。
那它和仁政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一出来,扶苏坚守了二十年的儒家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凭空猜测了。
他必须亲自去见一见这个人,他要当面问个清楚,这个人求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扶苏就脱下了所有象征身份的配饰,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儒生布衣。
他抛弃了皇长子的身份,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上郡的军营。
在义渠龙王观的静室里。
赵正盘腿坐着,他的心神正沉浸在系统界面中。
【叮!】
【核心信徒‘陈平’信任度达到100%!】
【神话边境山神开始固化......】
【固化成功,边境山神已成为真实存在。】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威慑边寇】
【奖励,系统商城高级兑换列表开启,神话点加5000】
【因首次固化护国类神话,额外奖励被动能力,趋吉避凶初级】
【趋吉避凶初级,宿主能对未来一炷香内,针对自身的直接恶意或杀机,产生微弱的心血来潮的感觉】
这可是保命的神技,赵正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究这个新能力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
张宝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有点古怪。
“师父。”
“道观外来了一位游学的儒生,点名要见您。”
“他说他名苏,想和您论道。”
第24章 与扶苏论道,他悟了!
张宝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异样。
“师父。”
“观外来了一位游学的儒生,点名要见您。”
“他自称姓苏,特来与先生论道。”
静室里,赵正盘膝静坐,闻言缓缓睁眼,语气平静:
“请他进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素色儒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布衣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贵气。
静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个案几。
青年进屋后,对着赵正躬身行了个礼。
“在下苏,见过玄阳子先生。”
赵正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蒲团上。
赵正暗中运转望气术,视线落在青年身上,心里微微一动。
他头顶的紫气很浓,几乎要凝成实质,绝不是一般读书人有的,是帝王嫡子才有的气运。
紫气外面,又裹着一层温润的青气,清正醇和,是常年学习儒家仁恕之道才养出来的气。
两股气缠在一起,郁结着舒展不开。
赵正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脸上却不动声色。
扶苏坐下后,不绕弯子,目光坦诚,又带着几分审视。
“苏这次来,只为请教一件事。”
“先生最近呼风祈雨,又用奇谋退了匈奴游骑,外人可能会以为是神异左道,扶苏想问,先生做的,是惑乱人心的法术,还是安定边境、救济百姓的道理?”
这个问题很尖锐,把神异和正道直接对立起来,不留一点余地。
张宝山端着茶刚到门口,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晃了一下,连忙屏住呼吸安静的站着。
赵正不提正邪,只是拿起壶倒茶,热气缓缓升起。
他放下陶壶,淡淡的反问:
“孔夫子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敢问公子,夫子为什么要远离它们?”
“是不信天地大道,还是不愿以小道旁门,乱了治国安民的根本?”
苏一怔,随即沉声回答:
“夫子不语,怪、力、乱、神。”
“圣人的意思,是教人专注活人的事务,修身处世,治理天下,不要沉迷于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一个专注活人的事务。”
赵正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每个字都切中要害。
“百姓挨饿受冻,田地干旱,是不是活人的事务?”
“胡虏侵犯边境,屠杀村庄,将士死伤,是不是活人的事务?”
“若我所修之术,上合天道,下顺民生,能让饿者得食,危者得安,边境安宁,生灵少丧。”
赵正抬起眼,直视着扶苏:
“这般以玄术济苍生的大道,又为何要一味避讳?”
扶苏身体一僵,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方做的事,每一件都符合儒家安民济世的根本,可用的手段,又偏偏是儒生最不喜欢的怪力乱神。
这种矛盾,让他眉头微皱,显得有些困惑。
赵正看到他的样子,放缓了语气:
“公子误会了。”
“我用的,并非旁门鬼祟之术。”
他轻轻点了点眉心:
“而是上古传承的玄门大道,窥阴阳,知气运,通天地之变。”
这句话正好切中了儒家治学的根本,扶苏心里微微一震。
赵正不给他迟疑的机会,慢慢说了起来:
“我说的望气,不是虚妄窥测,而是观天地阴阳交感,察山川气运流转,知民生兴衰、国祚起伏。此乃玄门正宗,非鬼非神。”
“至于祈雨,亦非凭空召来。我以术引气,以法召云,顺天地云雨之机,合一方民生之愿,稍作引动,便解旱情。这是天人相应,不是妄术。”
“至于击退匈奴。”
赵正淡淡一笑:
“不过是以玄术占天时,以阵法借地利,以军心成人和。”
“我布雾迷阵,借山谷地势,惑敌耳目,乱敌心神,再以秦军精锐击之。这是奇门遁甲之术,兵家最高法门,并非旁门左道。”
赵正对扶苏说的这些说辞,只是将系统给的能力转变成了适当的玄学说法,而且还是说的极为高深,若是扶苏对此了解浅薄,他是断然不会轻易出言辩解的。
果然,不出赵正所料。
扶苏在听到赵正这一番玄学发言后,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声音干涩的重新开口:“苏对此玄学知之甚浅,所以便不再多聊。”
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何,扶苏竟然随后又鬼使神差的又开口问出了一句话,“那对于治理国家,先生有什么指教?”
问出这句话,扶苏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但仅一瞬过后,他并未停下,反而接着开口:“现在的法令太严酷,徭役太繁重辛苦,天下怨言很多,这样下去,恐怕会动摇国家根本。”
“我个人觉得,应该用仁政安抚百姓,用德行教化人民,这才是长久的办法。”
“不知先生......是如何想的?”
赵正心中轻笑,他其实在扶苏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到了扶苏有可能会问出这个问题,所以也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随后,赵正轻轻摇了摇头:“只靠仁政,救不了大秦。”
扶苏的脸色一白。
赵正继续说:“只靠法治,同样救不了大秦。”
扶苏彻底愣住了。
仁政不行,法治也不行,那要怎么做才行?
赵正看着他,轻声的问:
“公子认为,仁和法,天生就是对立的吗?”
“难道不是吗?”扶苏下意识的反问。
“当然不是。”
赵正站起身,站在静室中央,声音沉稳有力:
“法,构成国家的骨架,它确定上下的名分,建立做事的规矩,守住天下的底线。没有骨架,国家就不成样子,一碰就垮。”
“仁,是国家的血肉,它安养百姓的心,减轻刑罚和徭役,让天下有温度、有生机。没有血肉,就只剩下严酷的刑法,冰冷生硬。”
他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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