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40章

  竹简上的十道题被赢平抄了六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快。

  “第一题,杠杆原理。”

  吴启念完题干,赢平闭着眼,嘴唇飞快的翻动。

  “左右等长则力等。”

  “对了!”,孟虎在竹简上划了个勾。

  “第三题,酸碱中和。”

  “石灰入醋得咸水。”

  “对了。”

  “第七题,金属氧化。”

  赢平卡了一下,额头渗出汗,然后猛的张嘴。

  “铁遇火而化黑,去黑则铁纯。”

  孟虎对了一遍,“对了。”

  赢平长出一口气,把竹简拍在案上,后背靠在墙壁上。

  三天。

  他用了三天把十道题的答案钉在脑子里,每一个字都背的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默出来。

  “稳了。”,赢平从枕头下面摸出最后半坛酒,拧开坛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呛的他咳了两声,但浑身暖洋洋的。

  “来,一人喝一口。”,赢平把酒坛递过去。

  吴启接过去犹豫了一下,“赵公子,刘亭长靠的住吗?他怎么会有出题的格式?”

  赢平的酒意上了头,嗐了一声。

  “你管他靠不靠的住,题是萧何出的,格式对的上,答案写的也对,就算不是原题,出题方向总不会差。”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几个关键词。

  “力等……咸水……铁纯……”

  念着念着声音小了下去,赢平闭上了眼。

  他睡的很踏实。

  这是他进太学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粥棚。

  刘邦蹲在长凳上喝粥,碗举到嘴边遮住了半张脸,他的视线从碗沿上方掠过去,穿过甬道看向后院宿舍方向。

  赢平宿舍的灯刚灭。

  卢绾从暗处冒出来在他旁边蹲下,压着嗓子。

  “季哥,他们折腾了一整夜,三个人都在背。”

  刘邦喝了一口粥,“背完了?”

  “背完了,还喝了酒庆祝。”

  刘邦把碗放到长凳上,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鱼饵吞下去了。”

  刘邦的视线从后院收回来,落在太学正殿方向。

  “绾,明天考试的时候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盯着赢平的手,他抄答案的时候一定先背一句再写,中间会有停顿,你数他停顿了几次,记住每次停顿后写的第一个字。”

  卢绾没听懂,但他不问为什么。

  季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从小到大都这样。

  “明白了。”

  内堂。

  赵正坐在案前翻看萧何呈上来的月考最终试卷定稿。

  格物篇十道题他过了一遍,基础六道,进阶四道,难度比上次提高了半档。

  韩信的军事推演题他也扫了一眼,沙盘换了新的地形,比上次复杂。

  赵正把试卷放下,端起碗喝了口水。

  “萧何。”

  “在。”

  赵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帛条铺在案面上,上面写着六个字。

  品行考核口试。

  萧何看了一眼,视线停了两息。

  “先生的意思是,月考加一项?”

  “不是加一项。”,赵正把帛条推过去,“是加一道门槛。”

  他靠在椅背上。

  “格物篇考的是脑子,军事推演考的是眼界,但这两样全过了的人不代表适合留在太学。”

  赵正的手指敲了敲案面。

  “太学不是书院,是大秦的命根子,留下来的人,品性上也的过关。”

  萧何点头,“口试由谁主持?”

  “扶苏。”

  萧何顿了一下,“扶苏公子才来两天……”

  “品行这种东西,太学里没人比他更适合考”,赵正放下碗,“韩信看的出一个人有没有带兵的天赋,扶苏看的出一个人心里装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萧何没再提异议。

  “口试放在笔试之后,每人单独面谈。”,赵正补了一句,“时间不限,问什么由扶苏自己定。”

  萧何把帛条收好,从袖子里抽出课程表当场修改考核流程。

  他写完之后递过去给赵正过目。

  赵正扫了一遍点头。

  “去吧,明早把新流程表贴出去。”

  萧何领命退出内堂。

  赵正独自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从木格里漏进来,照在案上的竹简堆旁边。

  很安静。

  安静没持续太久。

  急促的脚步声从太学后门方向传来。

  张宝山冲进内堂的时候满头大汗,衣袍上沾着草屑,他的手里攥着一卷帛书,边角被汗浸的发软。

  “师尊!”

  张宝山跑到案前站定,喘了两口气把帛书往赵正面前一拍。

  “义渠县来的急报,快马送了两天。”

  赵正拿起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是义渠县张宝山留在当地的徒弟代笔的。

  他识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写的用力。

  龙王观正殿,龙王像左目三日前渗出黑色液体。

  液体擦拭不去,越渗越多,现已流至龙王像下巴。

  观外三口水井,水味变苦,井底有黑色沉淀物。

  百姓恐慌,传言龙王发怒,已有数十户人家在观前焚香跪拜。

  赵正的手指停在帛书上黑色液体四个字旁边。

  他没有马上说话。

  张宝山在旁边急的直搓手。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龙王像是您亲手布置的,怎么会渗出黑水?”

  赵正没理他。

  他把帛书翻过来,又翻回去。

  翻了三遍。

  龙王像是他在义渠县固化北地龙王神话时设立的,像身木制,内嵌龙脉之气引导的玉骨作为镇压阵眼。

  当时的设计是让龙王观坐落在北地龙脉的一个小分支节点上,借龙脉之力稳定方圆百里的气运。

  它不应该出问题。

  除非龙脉本身出了问题。

  赵正放下帛书。

  他闭上眼,心念沉入系统。

  【神话编造系统】

  【检测到已固化神话北地龙王所在龙脉节点出现异常波动。】

  【异常来源:外部侵蚀性力量沿龙脉东段逆流渗透。】

  【当前渗透程度:极微弱。】

  赵正睁开眼。

  外部侵蚀性力量,沿龙脉东段逆流。

  东段。

  东海。

  赵正把帛书折起来塞进袖子里,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格里灌进来,冷的。

  张宝山在身后等着,不敢催。

  赵正在窗前站了很久。

  义渠县在西北,东海在东面。

  两个方向,隔着整个大秦的版图。

  但龙脉是连通的。

  如果东海方向的封印松动释放出来的污染之力足够强,它就会沿着龙脉往内陆渗。

  水倒灌进来,义渠县的龙王观只是最末端的一个小节点,感知最敏锐,也最先出反应。

  这不是龙王发怒。

  这是预警。

  赵正转过身,看着张宝山。

  “传信回义渠县,让他们把龙王观的门关了,不许百姓靠近,水井也封掉。”

  张宝山急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