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37章

  扶苏的胸口也动了,辅弼星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在与刘邦指尖碰触的接触点上产生微弱震荡。

  震荡瞬间消失,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刘邦收回手,痞笑消失。

  他看着扶苏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打量生客的精明而是审视。

  这人身上有东西,不是贵气也不是酸味,是跟他体内蛟龙同等的力量。

  扶苏也收回手,咬着面饼的牙齿停顿。

  嘴里嚼着粗面,但注意力已经不在食物上。

  刚才的震荡让辅弼星力不受控制的运转,那种感觉不同于昨夜在麒麟殿跟父皇握手时的共鸣。

  那是父子间的嵌合,这次是对等的碰撞。

  扶苏偏头看了赵正一眼。

  赵正靠在木柱上运转望气术,他看到了。

  扶苏头顶的青白之星与刘邦头顶的紫金蛟龙刚才同时动了。

  两股气运没有冲突排斥也没有嵌合,在互相辨认。

  辅弼星力能调和万气,刘邦的蛟龙气运在扶苏面前会本能的收敛躁动趋于平稳。

  蛟龙气运的雄浑反过来也给辅弼星力提供引力,这两个人天生就该搭班子,赵正嘴角上扬。

  他转身拍掉手上的灰朝内堂走。

  “吃完了跟我来,两位,萧何那边已经把课程表改好了。”

  他走出粥棚时加了一句。

  “对了刘季,你以后归扶苏管。”

  刘邦嘴角抽动,看着赵正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吃面饼的扶苏。

  扶苏吞掉面饼擦去手上的残渣,朝他点头。

  “刘亭长,以后多关照。”

  刘邦一笑,眼底深沉。

  “殿下客气,乃公……不是,臣保证好好干活。”

  两人往内堂走,粥棚矮墙后的卢绾坐在地上。

  他看着刘邦和扶苏走远,觉得季哥递出啃过的面饼,皇长子接了还说好吃,这两人往后要么成生死之交要么把太学掀了。

  内堂里赵正已经坐下,萧何站在旁边拿着课程表。

  扶苏和刘邦进门,赵正指着面前的竹简。

  “坐。”

  两人坐下,赵正看了看扶苏和刘邦。

  “介绍完了人,该说正事了。”

  赵正掏出一卷写着治民篇的帛书推到扶苏面前。

  “明天开始你上课,教的就是这个……”

第137章 这位爷,是真难伺候!

  萧何已经在内堂等着了。

  条案上摊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重新调整过的课程表,末尾空出来的那栏被萧何用工整的小篆填上了两个字。

  治民。

  授课人一栏写着扶苏。

  另一份是太学监理的任命文书,盖着赵正的帝师印和嬴政的传国玉玺副印,火漆未干。

  扶苏和刘邦进门的时候,萧何站起身行了半礼。

  他打量了扶苏一眼,没多说什么,将两份东西推到案前。

  赵正坐下,把那卷治民篇的帛书重新展开铺在扶苏面前。

  “翻开看看。”

  扶苏坐下来,低头看帛书。

  第一页写的是良种选育。

  不是空泛的广种薄收之论,而是详细到每一步的操作方法。

  如何从一片麦田里挑出穗大粒饱的种子单独留存,如何用对比种植的方式验证种子的优劣,如何逐年筛选让粮种越来越好。

  扶苏翻到第二页。

  堆肥法。

  将牲畜粪便、腐叶、草木灰按比例混合,沤制发酵后施入田中。

  帛书上甚至画了剖面图,标注了堆肥坑的深度和翻料的间隔天数。

  第三页让他停住了。

  摊丁入亩。

  扶苏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大秦现行的赋税制度是按人头收税,一户有几口人就交几份税。

  穷人生了孩子交不起税就把孩子卖了或者溺死。

  帛书上写的方案是把人头税并入田亩税,按实际拥有的田地面积来征收。

  地多的多交,地少的少交,没有地的不交。

  扶苏的手指按在帛书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在上郡半年,亲眼见过边民为了躲人头税把刚出生的女婴裹在布里丢到城墙下面。

  蒙恬的副将说那是常事。

  现在帛书上写着解决的办法,就在他手指下面。

  扶苏抬起头看赵正。

  赵正端着碗喝水,表情很淡。

  “先生,这些东西,比儒家空谈了几百年的仁政有用一万倍。”

  赵正把碗放下,“所以本座让你来教,不是让你在讲堂上念经书。”

  他指了指帛书,“治民篇里的内容你先吃透,吃透了再去讲。”

  赵正转头看向刘邦。

  “太学的风纪和学员品行归扶苏管。”

  然后看向扶苏。

  “人事上的建议权交给刘季,谁该调到哪个位置,谁表现好谁拖后腿,他比你清楚。”

  扶苏皱了下眉,还没开口。

  刘邦已经一拍大腿从条凳上站起来,嘴里嚼着面饼渣子,咧嘴笑。

  “殿下管阳关道,俺管独木桥。”

  他朝扶苏拱了拱手,那动作歪歪斜斜的,但意思到了。

  “您往大了看,俺往细了干,谁也不碍谁的事。”

  扶苏看了刘邦两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萧何带扶苏去熟悉一下太学的情况,刘季你跟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刘邦和扶苏。

  “还有一件事。”

  两人同时看他。

  “太学里的学员不全是寒门出身,赵高之前往里面塞了几个人,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赵正出了门,留下萧何带着两人走。

  萧何领着扶苏从内堂出来,沿甬道往东走。

  学员宿舍分三排,前两排住正式学员,最后一排住赵高塞进来的旁听生。

  扶苏推开第一间门,里面条案整齐,被褥叠的方方正正,地上扫的干干净净。

  墙壁上贴着格物篇的笔记,条理分明。

  第二间差不多。

  第三间差不多。

  扶苏走到最后一排推开门。

  脏。

  不是一般的脏。

  被子揉成团扔在床角,条案上摊着吃剩的面饼和干掉的粥碗,地上丢着袜子和脏衣服。

  墙角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进来的酒坛子,酒液洒在地上黏糊糊一片。

  赢平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旁边两个纨绔子弟围在一起掷铜钱赌大小。

  听到门响,赢平睁开一只眼。

  他看到门口站着萧何和一个穿着旧儒袍的陌生人。

  “谁啊?”赢平眼皮都懒得抬。

  萧何退后半步,扶苏走了进去。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摆架子,站在屋中央环顾一圈,然后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袜子。

  赢平愣住了。

  扶苏把袜子放到床边,站直身体,看着赢平。

  “限你半个时辰整改干净。”

  赢平的眼睛瞪圆了,“你谁啊?凭什么管……”

  “太学监理,公子扶苏,”萧何在门口说了一句。

  赢平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上次被韩信吓跪还快。

  两个掷铜钱的纨绔子弟手里的铜钱掉了一地,全站在原地发呆。

  扶苏没有多说,转身出了门。

  刘邦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完全程,等扶苏走远了,他晃悠着进了赢平的宿舍。

  赢平正手忙脚乱的捡地上的脏衣服,脸色铁青。

  刘邦蹲在门槛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赢公子啊。”

  赢平抬头,一脸戒备。

  刘邦用手指弹了弹门框。

  “殿下心善,只让你整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要换了俺,直接让你们睡马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