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惊人的话,而是他说话时身上散发出一种感觉。
说不清楚,所有人都本能的闭上了嘴。
“从现在开始,我站在东门.”韩信把树枝扔在地上,“你们六十个人,一炷香之内,把我从东门赶走。”
校场安静了两息。
后排传来一声嗤笑。
是赢平。
“就你?”赢平捂着缠布条的手,声音不大但足够几排人听到。
“六十个人打你一个,你是不是饿傻了?”
旁边的罗网暗探没有笑,脸上也挂着不以为意。
前排的正式学员没急着说话。
铁匠儿子赵乙打量了韩信两眼,没吱声。
韩信没有看赢平。
他转身朝东门走去。
走到东门位置,他右手搭在那把生锈的旧剑上,面朝六十名学员。
“开始。”
一炷香,六十打一。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赵乙第一个动了。
他是铁匠出身,膀大腰圆,力气不比之前的樊哙差太多。
他带着身边四个人朝东门冲过去。
韩信没有拔剑。
赵乙五人冲到东门前三步的时候,韩信往左横移了一步。
就一步。
赵乙的冲势扑了个空,他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韩信已经闪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膝弯上。
赵乙扑通跪在地上。
韩信的脚没停,他以赵乙的身体为掩护,抬腿扫在第二个人的小腿上。
第二个人往前撞进第三个人怀里,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剩下两个人愣了一下的功夫,韩信已经退回到东门门框旁边。
他靠着门框,右手依然搭在剑柄上,没有拔。
三息。
五个人全趴在地上。
韩信一拳没出,一剑没拔。
校场上哗然。
“愣着干什么?”
赵乙从地上爬起来,脸涨红了,冲后面的人吼。
“一起上!”
这一嗓子喊出来,学员们的血性被激了起来。
二十个人涌向东门。
韩信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利用东门两侧的门柱和墙角。
二十个人挤在一起根本展不开,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撞上来,自己先乱了阵脚。
韩信在门柱和墙角之间来回穿插,每次只对付最前面一个人。
踢膝盖,绊脚,推肩膀。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不上凌厉,每一下都精准的卡在对方失去重心的瞬间。
一炷香过了三分之一。
二十个人东倒西歪的瘫在东门附近,互相压着爬不起来。
赵乙站在后面喘粗气,他第二次冲上去也没撑过两招。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碰不到。
“这不是力气的问题。”赵乙低声自语,他的脑子开始转了。
韩信站在东门正中,连呼吸都没乱。
他瘦归瘦,兵仙星君位格固化之后,他的体能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和距离的判断精确到了指尖。
这是统帅百万大军的兵仙本能降维到个体搏击上的碾压。
赵乙回头喊了一声。
“别硬冲了,分两路,从西门绕过去夹击!”
韩信的嘴角动了一下。
终于有人开始用脑子了。
学员们分成两拨,二十人从正面牵制,十五人绕路从西门迂回包抄东门。
韩信没有等他们包抄到位。
正面那二十人刚靠近,韩信突然朝前冲了三步,直接杀进人堆里。
他不恋战,撞倒两个人之后立刻折返东门。
正面一乱,后面绕路的那十五人视线被挡住了,他们从西门冲过来的时候发现韩信已经退回了东门,还顺手把东门旁边的兵器架推倒了。
木架横在地上变成路障,十五人被绊的七荤八素。
韩信退到东门门框处,气定神闲。
后排的赢平看傻了。
他脑子里本来转着赵高交代的事,想在第一堂课上找茬闹事,可眼前这一幕把他的心思全打散了。
六十个人围攻一个瘦子,打了大半炷香,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赢平的腿开始发软。
不是被打的。
是韩信每次回到东门扫视全场的时候,那股气息又从他身上泄了出来。
兵仙位格无意识外溢的杀伐气场。
那不是杀气,是战场。
赢平上次在太学门口被这东西压跪过一次。
这次隔的远些,没跪,小腿肚子一直在抖。
他身旁的罗网暗探手按在腰间,面色铁青,也没敢动。
一炷香烧完。
香灰落地的那一刻,韩信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站在东门正中,身上的青布衫没皱太多。
校场上躺了一地人,满场呻吟。
赵乙坐在地上喘的厉害,他前后冲了四次,每次都被韩信用不同的方式放倒。
四次手法没有重复。
这个认知让赵乙后背发凉。
校场边上,樊哙手里攥着石锁,浑身绷紧。
他从头到尾没出声,整个人的状态跟平时完全不同。
巨灵神将的本能在疯狂运转,那股来自韩信的气息压的他胸口发闷。
他跟周勃对视了一眼。
周勃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两个人的眼神传递了同一个信息。
这个瘦子比他们都恐怖。
韩信环视全场。
六十双眼睛看着他,轻蔑和嘲讽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以及刚冒头的畏惧。
韩信蹲下身重新捡起那根树枝。
他在地上画了几笔,把刚才赵乙分兵包抄的路线画了出来。
“这个思路对了!”韩信用树枝点了点赵乙的名字,“但慢了,你让人绕西门的时候正面没有同步压上来,给了我回防的时间。”
他又画了几条线。
“如果正面不是牵制而是真冲,同时西门绕路的人不走大弧线而是贴墙根直插东门死角,我最多扛三十息。”
赵乙瞪大了眼。
韩信站起身把树枝扔在地上。
“兵法不是只靠嘴说。”他扫了全场一眼,“而是用脑子打仗。”
他转身朝甬道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的扔出最后一句话。
“明天继续,不及格的人扫三天马粪。”
校场上鸦雀无声。
赢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想起赵高交代他在太学闹事搅局的任务,现在觉得那话跟废话一样。
在这个瘦子面前闹事?
他连站都站不稳啊!
甬道转角处,刘邦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他从头看到尾。
卢绾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刘邦收回目光,嘴角微动。
“绾。”
“啊?”
刘邦看着韩信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背影,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的很认真。
“这人要是生在乱世,天下没人打的过他。”
卢绾咽了口唾沫问:“那要是没有道长呢?”
刘邦沉默了一息,吸了口气。
“那乃公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他把身体从墙上撑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内堂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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