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400章

  “哦!您是来看刚才抓进来的那几个探子吧?”

  牢头邀功似的指着最里面那间大牢房。

  “东营那边刚抓来的,嘴硬得很,还敢冒充……”

  史阿的视线终于定格在那间牢房里。

  隔着粗大的生铁栅栏,他看到了靠墙站着的那个人。

  那人脸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锅灰,身上穿着粗布短褐。

  但那双深邃、平静,透着彻骨寒意的眼睛。

  史阿的腿猛地软了一下。

  他踉跄了半步,身后的审判卫副将赶紧伸手扶住他。

  史阿一把推开副将,脸色难看至极。

  “史大人,那几个真是探子!”

  牢头还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还在喋喋不休。

  “我们抓的时候,那个拿刀的还想反抗,被张巡查当场拿下!”

  “那个女的还敢顶嘴,至于那个脸上脏兮兮的……”

  史阿猛地转过身。

  他一句话都没说,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走廊里炸开。

  这一巴掌史阿用上了十成的力气。

  牢头整个人被扇得双脚离地,原地转了整整一圈。

  随后重重地撞在粗糙的石墙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牢头嘴里飞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牢头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一个紫红色的馒头。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彻底被打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史……史大人……”

  牢头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周围那些原本站起来准备跟着迎合的狱卒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茫然地看着史阿,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阿看都没看地上的牢头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那间大牢房的铁栅栏前。

  大牢内原本还有几个在小声喊冤的犯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鸦雀无声。

  史阿坎坷不安的看着栅栏里面的张皓。

  喉结滚动了几下,张开嘴想要说话。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皓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史阿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开……开门。”

  史阿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牢头还捂着脸靠在墙上发呆。

  旁边一个激灵的狱卒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桌边,抓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他跑到牢房门前,手抖得像筛糠。

  钥匙在锁眼外面捅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捅不进去。

  史阿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狱卒。

  那眼神里透出的杀意,让狱卒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咔哒。”

  沉重的生铁锁被打开。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被缓缓拉开。

  史阿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牢房。

  牢房里那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到张皓面前,距离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史阿双膝一弯。

  “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双手伏地,额头贴着手背。

  “臣史阿,叩见主公!”

  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这间逼仄的牢房里回荡。

  整个牢房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狱卒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个刚才拿刀鞘敲击铁栅栏、扬言要割了张皓舌头的狱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牢房里的那些犯人,更是如遭雷击。

  那个缩在墙角的瞎子最先反应过来。

  史阿那一声“主公”,像一柄大锤砸在他天灵盖上。

  瞎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脸朝着张皓的方向,缺了门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个残疾汉子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震惊、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脑子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扯谎也得扯个靠谱的。”

  “你要说你是老营的人,说不定那帮狱卒还能忌惮几分。”

  残疾汉子现在恨不得抡起巴掌,把自己这张破嘴抽烂。

  他刚才,居然在教大贤良师怎么在太平道里走后门?

  他居然在嘲笑大贤良师吹牛皮?

  其他几个牢友,有的直接双膝跪地,浑身发抖。

  有的拼命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缝里。

  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您……您真是大贤良师?”

  张皓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在那几个除夕大典上被他治好、却一毛不拔的病患脸上扫过。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这几个人如坠冰窟。

  牢房外。

  牢头和那几个狱卒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扑通!扑通!”

  一连串膝盖砸地的声音响起。

  走廊里的狱卒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个吓尿裤子的狱卒,此刻正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石板地面。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额头很快血肉模糊。

  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这群刚才还在感叹命运不公、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的绝望之人。

  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随意决定流民生死的诏狱司狱卒。

  在此刻,突然发现。

  那个被他们嘲笑、被他们用麻绳捆着扔进来的“外乡人”。

  竟然就是这黄天城的主人,是他们口中至高无上的神。

  这种从地狱直坠深渊的恐怖冲击,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张皓微微低下头,看着史阿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可不是你主公。”

  张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你的人,刚从东营抓回来的朝廷探子。”

  史阿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将头埋得更低了,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

  “属下管教无方,办事不力,惊扰了主公。”

  “请主公降罪责罚!”

  张皓冷笑了一声。

  这声冷笑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责罚?我一个马上就要被吊死的细作,哪有资格责罚你史大人?”

  “你们这诏狱司,门槛可比我那太平殿高多了。”

  史阿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石板上。

  他不敢接话,只能保持着叩首的姿势。

  他知道,张皓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而且这怒火,绝不是杀几个狱卒就能平息的。

  张皓没有再理会史阿。

  他转过头,看着牢房外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

  “都出去。”

  声音不大,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

  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让所有人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