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84章

  等等。

  他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曹操的首席军师,策划连环计引动天下诸侯聚百万大军攻黄巾的郭嘉。水火两计害死八十三万黄巾的罪魁祸首郭嘉。

  他对这叫阿秀的姑娘动了真情?

  阿秀,黄巾军治下的普通农家女,母亲和弟弟死在那场大火里。

  也就是说——

  杀了她全家的凶手,爱上了她。

  而她在不知情的时候,也爱上了他。

  然后今天,真相大白,她拿着他送的定情信物捅了自己的脖子自尽。

  张皓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他妈什么剧本?

  杀母仇人爱上我?

  这不是话本里才有的狗血桥段吗?

  而且这个剧本……怎么看都不像是反派该有的。

  郭嘉他不是反派吗?

  策划屠杀百万人的毒士,曹操手下的鹰犬,朝廷的走狗。

  怎么他的感情线比自己还像个主角?

  张皓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妙的念头。

  难道……自己才是反派?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掐灭了。

  放屁。

  老子穿越过来被系统坑了无数次,差点死了八百回,好不容易拉起百万人的队伍,人人都叫他活菩萨!

  老子怎么可能是反派?

  那个反派会像他这么慈悲?

  高台上,郭嘉的身体已经不再挣扎了。

  四肢低垂,不合身的囚衣在风中轻轻晃荡,如一面破烂的大旗。

  张皓收回目光,看向人群中那对父女。

  老李头抱着阿秀,跪在雪地里哀嚎。

  血从姑娘的颈侧大量外渗,把老头的袖子染成了深红色。

  周围的人已经让开了一圈,有几个妇人在哭,有几个汉子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喊人。

  老李头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人群里疯狂地搜索着什么,最后定格在高台。

  定格在张皓身上。

  然后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儿,从人群里挤出来,踉踉跄跄地朝高台方向冲。

  他跪下来。

  膝盖砸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贤良师!”

  老李头的声音已经哑了,嗓子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

  “求您……求您救救俺闺女……”

  “她不懂事,她被那畜生骗了,她不是有意的……”

  “她才十六啊……”

  老李头把头重重磕在雪地上,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张皓没有犹豫。

  他跳下高台,快步走到老李头面前,蹲下身。

  阿秀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簪子捅进去的位置偏了一些,但刺破了血管,出血量很大。

  再不管就真救不回来了。

  张皓把手按在姑娘的颈侧。

  治愈术激活的瞬间,熟悉的暖光从掌心漫出来。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撕裂的血管重新接合,断裂的肌肉纤维飞速再生。

  那支梅花银簪被渗出的新生肌肤顶了出来,掉在雪地上。

  沾满了血。

  阿秀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但她的眼睛睁开的那一刻,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发堵的绝望。

  “为什么……”

  她的嘴唇在动。

  声音细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为什么要救我……”

  “不要救我……”

  “让我死……让我死吧……”

  老李头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女儿的脸,手指却抖得碰不到。

  “姑娘……都是爹爹的错……”

  老头的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混着鼻涕和血。

  “求求你不要死……爹爹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阿秀愣了一瞬。

  然后她扑进老李头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

  “爹……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那哭声撕心裂肺。

  张皓站在旁边,看着这对抱头痛哭的父女。

  又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悬挂着的郭嘉。

  风把那具瘦削的身体吹得晃来晃去。

  囚衣的下摆翻卷着。

  张皓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大胆、而且非常缺德念头。

  他转身,叫来身后的张宝。

  “后面的祭典流程你盯着,按原计划走,一个环节都不许少。”

  张宝愣了一下:“大哥,你去哪?”

  张皓没回头。

  “去办点事。”

  他朝刑场后方的通道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身边的亲卫吩咐了一句。

  “把那具尸体给我弄下来,送到密室去。”

  “动作快点。”

  “别引起别人注意。”

第402章 最好的结局

  密室。

  油灯昏暗,火苗在穿堂的阴风里左右摇晃。

  郭嘉被放在地上。

  脖子上的勒痕极深,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但他没有死透。

  绞刑这种死法,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慢得多。

  粗麻绳勒住气管,切断血液供应,人会先失去意识,然后心脏在缺氧的状态下缓慢停跳。

  整个过程勒死人最快也要五六分钟,长的半小时才死透也不奇怪。

  从郭嘉被吊起来到被取下来,不过也就半刻钟。

  他的命跟上次一样,依旧很硬,

  心跳还没有完全停止。

  但已经非常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灭掉的灯。

  张皓蹲在郭嘉面前,把手按上去。

  治愈术。

  五万信仰值。

  又是五万。

  他心疼得直抽抽。

  这一天光在这个废物身上就浪费了十万信仰值。

  金光从掌心涌出。

  郭嘉脖子上的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紫黑色的皮肤重新变得苍白,破碎的气管软骨复位,断裂的颈动脉重新充盈。

  然后郭嘉咳了一声。

  剧烈的、撕裂般的咳嗽。

  他翻过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空气灌进肺里都像是在吞碎玻璃。

  咳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他才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

  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密室石壁,看到了昏暗的油灯,看到了蹲在面前的张皓。

  然后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空白。

  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又…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有人拿砂石磨过他的声带。

  张皓没接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