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83章

  一个人抓住他的左臂,一个人抓住他的右臂。

  将他推到绞刑架正下方。

  粗麻绳被套上了他的脖子。

  绳扣收紧。

  勒进皮肉。

  郭嘉没有挣扎。

  他抬起头。

  眼睛越过刽子手的肩膀,越过高台的边缘,越过前排那些涨红了脸的怒吼的人群。

  一直看向第七排的位置。

  阿秀站在那里。

  她没有哭。

  也没有喊。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清澈。

  干净。

  没有恨。

  也没有了欢喜。

  什么都没有。

  阿秀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指尖碰到了自己的头发。

  碰到了那根梅花银簪。

  她把簪子从发髻里拔了出来。

  动作很慢。

  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肩膀两侧。

  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雪花搅在一起。

  她低下头。

  把那支簪子捧在掌心里。

  簪身上还残留着她体温焐出来的暖意。

  簪头的梅花,每一瓣都打磨得光滑细腻。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花瓣的边缘。

  然后攥紧了簪尾。

  尖端朝向自己的脖颈。

  她没有犹豫。

  手臂用力。

  簪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有人尖叫了。

  是她身边的妇人。

  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整个广场的喧嚣。

  老李头猛地回头。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在往下倒。

  黑色的头发散开。

  颈侧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鲜红的血顺着银簪的簪身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积雪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的红。

  老李头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吼。

  他扑过去。

  抱起了阿秀的身体。

  高台上。

  郭嘉看到了那道光。

  梅花银簪反射的、微弱的、一闪而逝的光。

  他看到阿秀的身体往下坠。

  他看到散落的黑发。

  他看到雪地上正在扩散的红色。

  他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了。

  尖叫声,怒骂声,老李头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全部消失了。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道光。

  那道从他花了全部身家买下的、被一个姑娘珍重地收下、又被她亲手插进自己脖子里的银簪上折射出来的光。

  很短。

  一闪。

  就灭了。

  郭嘉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没有说。

  脚下的踏板被抽掉了。

  绳索猛地绷紧。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

  风吹着他的囚衣。

  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直到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跟着那支簪子的反光一起,灭了。

第401章 离谱的狗血剧情

  张皓站在高台侧方。

  他的位置比所有人都要高出一截。

  因此,能清楚看到刑场上发生的一切。

  绞刑架的横木竖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盘算着吊死郭嘉以后,祭典的流程。

  祭文要念多久,怎么装逼收信仰值,晚上的宴席是不是该给大伙多加两道硬菜。

  然后他看到了人群中,那道突然倒下的身影。

  黑色的头发散开。

  颈侧插着什么东西,大量鲜血染红在雪地上晕开。

  是一支簪子。

  张皓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困惑。

  他眯起眼,往慌乱的人群看过去。

  一个老头正发了疯地扑过去,嘶吼着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尖叫盖住了大半。

  有人在喊“她自杀了!”

  有人在喊“快救人!”

  张皓的目光从那对父女身上移开,落到了高台正中央。

  郭嘉悬在半空中。

  绳索勒进脖子。

  囚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天,没有看地,甚至没有看向那根正在吊死他的绳索。

  他在看人群。

  准确地说,他在看那个倒下去的姑娘。

  张皓看到了郭嘉的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连窒息的挣扎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这是什么表情呢?

  张皓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见过。

  在太行山大火那夜,有个黄巾军老兵被烧断了腿,爬不动了,却拼命把怀里的婴儿往外推。

  那小兵脸上的表情,和郭嘉现在的一模一样。

  “……我操。”

  张皓骂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郭嘉接近那个叫阿秀的姑娘,单纯就是为了潜伏。

  利用她,利用她爹老李头老兵的身份。

  在黄天城里建立合理身份掩护自己。

  这是间谍的标准操作。

  他甚至在心里想过好几次,等郭嘉被吊死之后。

  怎么把这段“郭嘉色诱忠良之女”的故事编成戏,让说书先生在各州各郡传唱。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问号。

  郭嘉那个表情很不对劲。

  利用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是那种眼神。

  张皓前世当了二十多年骗子,上到八十老太,下至七岁小孩他谁没骗过?

  什么样的伪装他没见过?

  他太清楚了。

  一个人在演戏的时候,眼睛里永远藏着一层薄膜。

  那层膜叫“距离感”。

  再好的演员,在被绞死的前一秒看到自己的“工具人”拿簪子捅脖子,第一反应应该是意外。

  不是那种——

  那种好像整个世界突然塌掉了的空白。

  张皓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