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67章

  作为从小接受正统儒家教育的世家子弟。

  张角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都在疯狂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百亩平地建学堂?

  月拨百万钱?

  包吃包住全免费?

  这哪里是办学?

  这简直是在拿金山银山往水里砸!

  “大……大贤良师……”

  司马朗的声音有些结巴了。

  “您……您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

  “百万人口之城,适龄孩童何止十万?”

  “若全数招入书院,包吃包住,这笔开销足以拖垮一支大军!”

  张皓摆了摆手。

  语气斩钉截铁。

  “钱的事,贫道来想办法。”

  “就算砸锅卖铁,这学堂也必须办!”

  司马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站起身。

  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大贤良师此举,固然是千古未有之善政。”

  “但恕朗直言。”

  “此法,绝不可行!”

  张皓挑了挑眉。

  “哦?”

  “为何不可行?”

  司马朗整理了一下衣冠。

  拿出了名士辩论的架势。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各司其职。”

  “读书,乃是士人之事。”

  “百姓的本分,在于耕种田地,缴纳赋税,服役当兵。”

  “若天下百姓的子女都去识文断字,都去捧着书本念诗书。”

  “试问大贤良师。”

  “这地,谁来种?”

  “这城墙,谁来修?”

  “这铁器,谁来打?”

  “长此以往,农事荒废,百业凋零。”

  “黄天城必将不攻自破!”

  司马朗的质问掷地有声。

  这是典型的古代精英阶层固化思维。

  知识是被垄断的特权。

  底层人只需要像牛马一样干活就行了。

  张皓看着眼前这个慷慨激昂的年轻人。

  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司马朗皱起眉头。

  “大贤良师何故发笑?”

  “朗所言,难道不对吗?”

  张皓止住笑声。

  他走到大案前。

  拿起一块用来烧火的黑炭。

  又拿起一张粗糙的麻纸。

  “伯达先生。”

  “你那套老黄历,在贫道这里,行不通了。”

  张皓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滑轮组草图。

  推到司马朗面前。

  “你以为读书,只是为了摇头晃脑地背《诗经》、念《论语》吗?”

  “你以为读书,只是为了考取功名、做官发财吗?”

  司马朗看着图纸上那些奇怪的线条。

  满脸疑惑。

  张皓指着图纸,声音陡然拔高。

  “贫道告诉你!”

  “种地,也需要识字!”

  “不识字,怎么看懂农政全书?怎么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施肥、如何防治虫害?”

  “做工,更需要识字!”

  “贫道那天工坊里,正在研制能快速织布的织布机,正在研制能开山裂石的火药!”

  “那些工匠如果不识字,连图纸都看不懂,连配方比例都算不明白。”

  “他们拿什么去造这些国之重器?”

  张皓猛地逼近司马朗。

  眼神锐利如刀。

  “甚至当兵打仗!”

  “一个不识字的士兵,连左右都分不清,连军令状都看不懂。”

  “他怎么去执行复杂的战术?”

  “怎么去操作精密的器械?”

  司马朗被张角这番连珠炮般的反问。

  逼得连连后退。

  他引以为傲的儒家经义。

  在张角这套极其务实、极其功利的现代工业逻辑面前。

  被打得粉碎。

  “贫道要建的学堂。”

  “不仅教他们识字。”

  “还要教他们算术,教他们格物,教他们农学!”

  “贫道要让这天下。”

  “再也没有睁眼瞎的泥腿子!”

  “贫道要让每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而不是像牲口一样被那些世家门阀随意驱使!”

  张皓的话语。

  如同平地惊雷。

  在司马朗的耳边轰然炸响。

  司马朗呆立当场。

  他看着眼前这个披着道袍的男人。

  眼底满是惊骇。

  打破阶层壁垒。

  开启民智。

  这是何等疯狂的野心!

  又是何等宏大的气魄!

  良久的沉默后。

  司马朗缓缓闭上眼睛。

  将内心的惊涛骇浪强压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眼底已经多了一分决绝。

  他后退两步。

  撩起长衫。

  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青砖地面上。

  “大贤良师之志,朗……不及万一。”

  “这教育部尚书之职,朗,接了!”

  张皓大喜。

  正要上前将他扶起。

  司马朗却抬起头。

  目光死死盯着张角。

  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

  “但朗有一言,今日必须说在前头!”

  “朗今日入仕太平道,只为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寒门子弟!”

  “只为大贤良师今日开启民智的承诺!”

  “若有朝一日。”

  “大贤良师背弃今日之言。”

  “做出祸害苍生、于民不利之事。”

  “朗,必当面唾之!”

  “届时,哪怕粉身碎骨,朗也会与你翻脸,绝不苟活!”

  这番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