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45章

  接着,天子剑出鞘,他高高举起。

  “今日朕也向你们保证,城在,朕在!”

  “城亡——”

  “朕绝不会独活!”

  魏公公跪着,老泪纵横。

  他伺候过两代帝王,听过无数漂亮话。

  但从没听过,一个十八岁的皇帝,说自己是被挑出来送死的。

  说得这么平静。

  吴天良杵刀而立。

  眼眶红得像淬了火。

  他是刽子手,杀人杀到手软。

  但这一刻,他好想杀人。

  杀那个把陛下推出来送死的人。

  哪怕那个人,叫太上皇。

  陈家几位长老站在人群边缘。

  大长老陈柏年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二长老陈松涛嘴唇嚅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们活了六七十年,见过太多帝王将相的作秀。

  可这个年轻人——

  他不需要作秀。

  他的每一刀,都砍在肉上。

  他的每一拜,都跪在心上。

  秦凌霜站在人群边缘。

  一袭素衣,发髻未簪。

  她看着那个年轻背影。

  风把他龙袍吹得紧贴脊背。

  那脊背很直。

  直得像一杆枪。

  她忽然想起昨日。

  这个年轻人说——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那时她只觉得,这孩子诗写得好。

  此刻才明白。

  那不是诗。

  那是遗书。

  陈清婉站在母亲身侧。

  没有哭。

  只是静静看着那个背影。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的天。

  如果他塌了...

  就陪他一起塌。

  人群中,王铁锤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这个黑虎帮的悍匪,杀人越货时手都没抖过。

  此刻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他儿子拽他袖子。

  “爹,你咋哭了?”

  王铁锤闷声说。

  “爹没哭。”

  “爹眼睛里进沙子了。”

  他儿子看看天。

  没风。

  哪来的沙子。

  但他没再问。

  只是往爹身边靠了靠。

  ......

  ......

  偏殿。

  林默负手站在上首,身后是陈家的一众长老。

  陈柏年第一个起身,在林默身后躬身。

  “陛下。”

  “老朽昨夜一夜未眠,非是为那三卷天书。”

  “是为陛下的三拜。”

  “老朽活了六十八年,见过太多帝王。”

  “庆安帝仁厚,却不担事,也有帝王勤勉,却不识人。”

  “而陛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手里有刀,心里有人,这就够了。”

  他右拳高高举起。

  “从今日起,陈家全族,以陛下马首是瞻。”

  “是兴是亡,是荣是枯,陈家认了。”

  身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陈松涛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起身,低头,躬下了腰。

  林默这才回头。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长老,朕不会让你们赌输的。”

  陈柏年重重点头:“老朽信!”

  ......

  陈家认主,这四个字,却远远不止四个字。

  而是很快就全变成了实打实的钱财和物资。

第 45章 朕还年轻,朕肾好!

  陈柏年当场开库。

  第一批军资清单,由陈清婉亲自誊录。

  ——白银,三百万两。

  ——战马,三千匹。

  ——甲胄,五千副。

  ——刀枪,八千柄。

  ——弓弩,两千张。

  ——箭矢,十五万支。

  ——粮食,二十万担。

  ——药材,三十车。

  ——工匠,一百二十人(全套冶铁、制弩、修械工具)。

  林默看着这份清单。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陈清婉。

  “皇后。”

  “臣妾在。”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陈清婉脸微微一红,每当陛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

  八成又是春心动了。

  “朕在想,你爹,可真是太有钱了。”

  陈清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小拳拳在林默胸口捶了几下。

  钱有了,人,也得有。

  林默立即直奔军队大营。

  吴天良已经把那帮悍匪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

  一整天,没让他们碰刀。

  就只做三件事。

  站队列。

  听军号。

  背军规。

  不服的,打了二十军棍。

  还不服的,砍了三个。

  只是一天下来,这帮土匪就有了点兵样子。

  起码见了军官知道喊到,而不是脸一横:你踏马瞅啥?

  不,远不止这些。

  林默刚刚站上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