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周大人听闻太上皇和北莽密信往来,欲派兵合围临安,他大闹御书房。”
魏公公深呼吸一口,“死谏!”
“他说,大魏可亡,华夏衣冠不可断...”
“他说...陛下您敢守国门,金陵那帮人却连血都凉了...”
“他说...”
殿内陷入了死寂。
陈清婉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林默一动不动。
许久。
他哑声道:“林渊最后怎么处置的?”
“人头,悬在了正阳门城楼。”
砰——
林默一拳捶在案上。
他林渊如何对自己,林默现在只会骂他几句老匹夫,婢养的。
但绝对不会当回事。
可这混蛋,风骨没有,折人风骨倒是有一套。
他就不怕冥冥中,那命运的反噬吗?
林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那空中有两双浑浊又坚定的眼睛,正透过潜力,在望着他。
“朕没见过你们。”
“但朕记住你们了。”
“传旨。”
“第一,明日辰时,全城缟素,祭奠宣城三万烈士,祭奠王坚将军。”
“第二,让锦衣卫抓紧点办事,另外把那些宗师名单,抄录一份送给太上皇。”
“第三,朕需要老魏你的帮助,把金陵前来的部队,全部弄到城头守城去。”
第 43章 祖坟蹦迪
......
与此同时,瑞王府后花园内的大戏楼,已经唱了两天。
庆安帝为人温和,尤其是对宗室之人,更是恩宠有加。
如今大军临近,外面兵荒马乱。
这些皇亲国戚府内,却和往日一样。
一天一小聚,三天一大聚。
戏台前,十几桌席面摆的满满当当。
桌上皆是时令珍馐——
太湖三白、胶东鲍脯、塞外驼峰,窖藏三十年的绍兴老酒开了二十多坛。
酒香混着脂粉香,熏得人发醉。
台上正演《长生殿》。
小旦婉转莺啼:“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好!”
瑞王林孝拍案叫绝,挥手便是一锭金子抛上去。
“赏!”
他五十多岁,一身绛紫团花锦袍,勒得肚腩像怀胎八月。
身旁坐着十几个皇室之人,搂着歌姬行着酒令。
笑的肆无忌惮。
与外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豪华版的世外桃源。
这时,一位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
“陛下今儿在朝会下令,要把所有没去报到的官员和宗室全杀了!”
戏台上的曲子,戛然而止。
众人的欢笑,也僵在了那里。
林孝眉头一簇,“都停下来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王爷?”小厮傻了眼。
“叫什么叫!”
“杀就杀呗。”林孝剔着牙,浑不在意。
“杀几个芝麻官,立立威也属正常。”
旁边有人仍然有些担忧。
“王爷,这位主可跟先帝不一样,郑家...郑家的教训历历在目啊,要不咱们...进宫跟他请个罪?”
“请罪?”
林孝面露不悦。
“先帝在临安时,从来都没有这个说法,咱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犯得着跟他请罪?”
“怎么,你们觉得他林默还真敢动动咱们这些做长辈的?”
瑞王端起酒杯,眯眼笑道:
“都别傻了,他还要靠咱们这些宗室撑门面呢。”
“没了咱们,他不就真成孤家寡人了,他难道还想单开族谱不成?”
“来来来,喝酒。”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就是就是!”
“瑞王叔这话在理!”
“皇帝也得认祖宗不是?把宗室得罪光了,他这龙椅还坐得稳?”
轰——
后花园内又是莺莺燕燕。
正说着,又一个门房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王...王爷,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官军,把咱们给围了。”
满堂丝竹再次戛然而止。
瑞王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
“说,说是要拿人。”
“拿人?”瑞王放下酒盏,冷笑一声。
“拿谁?”
小厮还没答话。
吴天良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身后,黑压压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绣春刀已出鞘三寸,寒光凛凛。
他扫了一眼满桌残羹。
目光落在那位端坐主位的瑞王身上。
“瑞王林孝。”
“接旨。”
瑞王先是一愣。
旋即,他笑了。
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正襟危坐。
“讲吧。”
“瑞王难道不知,接旨需要跪下?”
“跪接?你知不知道,太上皇见了本王,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声皇叔。”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先帝亲封的铁帽子王?”
“你知不知道,当年若不是本王站在太上皇这边,太上皇都登不了基,没有太上皇,你主子算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
点了点吴天良胸口,又点了点自己。
“本王今儿就坐在这儿,酒照喝,戏照听。”
“你拿本王?”
“你主子那个黄毛小儿,他敢拿本王?”
满堂皆静。
刚才有些害怕的宗室们,见瑞王如此硬气,也渐渐直起腰来。
对啊,他们怕个卵子。
郑家是郑家,他们是他们。
郑家一个外戚,他林默说杀也就杀了。
外戚,就是无根之浮萍。
但他们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支撑林默的大树根。
除非他林默单开族谱,否则就绝对不敢动他们!
“就是!瑞王叔是先帝最尊敬的皇叔!”
“你们敢动宗室?”
“姓吴的,你不过是一条狗,也敢对主子狂吠!”
吴天良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年的刽子手生涯,他就喜欢听这些人死前的狂言。
下一刻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对于吴天良来说,很是享受。
干杀人,多没意思啊。
等瑞旺说完,等那些宗室骂完。
“说完了?”
吴天良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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