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35章

  “好心情,都被他给毁了,算了算了。”

  孙不易这才敢接话。

  “陛下,何必跟他动怒。”

  “朕怎么能不动怒?”庆安帝如同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无奈摇头。

  “陛下,想一下沈老将军。”

  嗯?

  庆安帝眼中一亮。

  是啊!

  算算时间,沈老应该已经得手,恐怕胜利的消息正在八百里加急送回。

  任何事情,在这种胜利面前,都要靠边站。

  他心中忽然有种明悟,怪不得北莽女帝会携手国师前来。

  恐怕...

  是被沈老打疼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上书求和。

  嘶——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太监冲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沈大人回来了!”

  庆安帝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快!快传沈老!”

  孙不易则没他那么兴奋,而是一种喜忧参半。

  有句话说的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此时此刻的他,正是如此。

  既怕沈冰打了败仗,让金陵处于尴尬之地。

  又怕他赢得太过彻底,风头无两,甚至都可能成为...异姓王!

  这是孙不易绝对不能接受的。

  庆安帝为表对老臣的尊重,特意前迎几步。

  见一身狼狈的沈冰踉跄冲了进来,他慌忙扶住了对方。

  语气都有些哽咽。

  “沈老...”

  沈冰此时可谓是狼狈至极,帽子没了,白发披散,浑身都是血迹斑斑。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罪...”

  “老臣有负圣恩,大军...大军败了...”

  庆安帝表情顿时一僵,他似乎有些没太听清楚。

  “你说什么?沈老...匹夫?”

  沈冰这副模样倒不全是装出来的,他一路拼死逃命,头都不敢回。

  最后在金陵城外,才发现大军跟他回来的不足一万之众。

  几乎全军覆没。

  至于敌人的数量,也有后知后觉的士兵告诉了他。

  八百人...

  这让沈冰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可最后眼珠一转,这件事...未必就全是自己的错。

  凭他对庆安帝的了解,未必就没有圜转余地!

  “陛下,大军本来一路势如破竹,北莽大营不到百里,眼看就要一举定乾坤,可就在这时候,就在这时候,中了埋伏啊!”

  庆安帝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手撑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埋伏?”

  他的声音嘶哑,“哪来的埋伏?北莽出动了多少人?”

  沈冰自知此事,瞒无可瞒。

  与其后面犯欺君之罪,不如坦白从宽。

  他嘴角抽了抽:

  “八百人...”

第 233章 倾尽长江水,也无法洗刷屈辱

  噗——

  庆安帝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若不是孙不易相扶,已经一头栽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骂沈冰,而是看向孙不易。

  疑惑道:

  “八百...十万...朕虽没上过战场,但...这不大可能吧?”

  下一刻,他睚眦欲裂!

  一脚踹在了沈冰的脸上,一脚接着一脚,疯了一般,朝着这个上朝元老狠狠踹着!

  “朕直你老母!”

  “十万大军被八百人埋伏!”

  “你个天杀的老匹夫,你抬的棺材呢!”

  “狗娘样的,你怎么没把自己埋了!”

  “你还有脸回来见朕?”

  “就是倾尽长江之水,也洗刷不了你给朕带来的耻辱!”

  你读了一辈子兵书!朕把家底都给了你!三万骑兵!七万步兵!甲胄齐全!粮草充足!”

  “结果呢?结果你告诉朕,八百人!八百人就把朕的十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

  沈冰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任凭庆安帝谩骂殴打。

  这事没得洗,必须得让陛下先出口气。

  庆安帝本来身子就虚,这一连串的组合拳下去,没几下,自己差点累的入土。

  他扶着御桌剧烈喘息。

  沈冰瞅准机会,突然以头撞地,嚎啕大哭。

  “陛下,老臣死有余辜!”

  “老臣不是惜命,而是有些话想告诉陛下,然后,老臣必会以死恕罪!”

  庆安帝冷笑一声:“你最好是把自己凌迟了。”

  “陛下!”

  沈冰身子一直,“老臣用兵,陛下是知道的,奇诡难测又不失稳重。”

  “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这老匹夫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陛下,请听老臣说完。”

  “老臣一路急行军,专走小路,避人耳目,眼看就要成功,北莽大营就在眼前,士气低迷人心惶惶,只要老臣的大军一到,就是雷霆万钧之势,就是摧枯拉朽之局!”

  “老臣不是为了洗脱罪名,而是要告诉陛下,北莽对老臣的行军路线,老臣的兵力部署,进攻时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提前设伏,以逸待劳,老臣的十万大军连日奔波,人困马乏,如何又不败之理?”

  庆安帝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砰!

  正中沈冰脑门,霎时鲜血长流。

  “再踏马人困马乏,那是十万人啊,哪怕是十万头猪,如何又能被八百人大败?”

  沈冰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陛下,老臣非是为了推脱罪名,而是要告诉陛下,我们有内奸!”

  果然,和沈冰所料一样,庆安帝瞬间愣住。

  庆安帝最忌讳的,就是背叛他,这比兵败更让他难受。

  “谁?”

  “赵武!”

  沈冰吐出两个字。

  “就是那个将门之后,他在军中,一直劝老臣放缓行军、就地休整。”

  “老臣当时就觉得奇怪,兵贵神速的道理,一个将门之后怎么会不懂?现在想来,原来他是在拖延时间,在给北莽通风报信争取机会啊。”

  庆安帝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武?那个三代忠良,一家全部战死在战场的赵家?”

  “正是!他们不单单和北莽有勾结,还和临安有勾结,那八百人是埋伏了我们,可我们撤兵之时,林默亲自率军,半路又截杀我们,才落得如此下场!”

  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

  该上吊了。

  沈冰突然站起身来。

  凛然道: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回来也就是为了告诉陛下此事,如今得偿所愿,今日老夫就以死谢罪!”

  说完,他就猛地朝着御书房的柱子撞去。

  力道把握的刚刚好,不至于直接嗝屁,但也是一脸是血。

  砰!

  砰!

  砰!

  沈冰连续撞了几次,庆安帝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事已至此,你死又有何用,活着才能戴罪立功。”

  孙不易见状,忙上前拉住沈冰。

  “孙大人,你别拉我,别拉我啊...”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沈冰嚎啕大哭,余光却一直偷偷瞄着庆安帝。

  “得了,你再这样我真不拉你了。”孙不易低声道。

  如此,沈冰才算安静了下来。

  庆安帝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后院起火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和北莽勾结就算了,和林默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