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34章

  说到十万大军,整个斥候队伍都精神了起来。

  拓跋雄更是哈哈一笑:

  “陛下,末将可不敢谎报军情,十万大军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哈哈哈。”

  ...你特么笑个锤子!女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现在说话可越来越像林默了。

  她瞪了拓跋雄一眼。

  “别卖关子!”

  “陛下,金陵大军就是土鸡瓦狗,十万大军被我们八百兄弟给杀光了!”

  拓跋雄说完,仰首挺胸,背负双手等待被夸。

  整个大军似乎都安静了。

  三息后,变成了哄堂大笑,所有人望着拓跋雄,如同看一个傻缺。

  “哈哈哈,拓跋将军,刚做完梦吗?不过也是,梦里啥都有。”

  “八百人灭十万人,拓跋将军要不要再想想自己在说什么,下次吹牛逼打打草稿,你说八千人,都稍微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别说十万人,就是十万头猪,你们也杀不赢啊。”

  一个将领更是走到了拓跋雄身旁,给了他一个大比斗。

  “拓跋将军,军中如何能儿戏!”

  萧战天脸色铁青。

  他最是不喜这种浮躁之人。

  以前还当拓跋雄稳重,每次战场上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今日一看,令人大失所望。

  自古以来,谎报军情者甚众,甚至有人会杀良冒功。

  但那也都有限度,好家伙,八百十万,你怎么不上天!

  “口气可真大。”

  “来人!拓跋雄谎报军情,动摇军心,害大军劳师动众,按律当斩!”

  “拿下!”

  拓跋雄浑然不惧:“国师要杀末将,末将不敢有半点怨言,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再下定论?”

  “还敢狡辩!”国师大怒。

  “来人,拖...”

  “慢着!”

  萧月容打断他的话,“国师,既然来了,也不差这几步,前去看看。”

  说完,她一夹马腹,再度向前,整个大军也跟了过去。

  夜色中,几百个火把在前方开路。

  忽然,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尸横遍野!

  不是几十具,也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地。

  甲胄、兵器、旗帜扔得到处都是,血液把整片大地都染成了红色,在火把映照之下,闪闪发光。

  所有人再看向拓跋雄的眼神,毫无例外,全是惊为天人!

  是夜!

  天下第一猛将的呼声,在整个天际经久不息!

  ......

  金陵,御书房。

  庆安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他的脑中,全是沈冰大军势如破竹,北莽铁骑溃不成军,临安城头飘起了金陵的旗帜的画面。

  万国使者在寿宴跪拜,高呼万岁。

  他站在城头之上,身后是收复的万里河山,面前是臣服的四海八荒。

  千古一帝!

  这四个字,在脑海之中闪闪发光。

  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得意,林渊竟然嘘嘘嘘的吹着口哨。

  他调整了一个坐的更舒服的姿势。

  目光扫过桌案,那里堆着一叠厚厚的奏折。

  封皮都印着贺表二字。

  皆是各地官员、藩王为他寿宴提前递来的颂词。

  庆安帝除了浑身的各种艺术细胞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翻阅这个。

  他淡淡一笑,随手抄起一本。

  “臣闻陛下躬行仁政,轻徭薄赋,江南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今陛下寿辰将至,臣谨以江南万石粮草为贺,愿陛下圣寿无疆,永固江山,再现千古盛世...”

  庆安帝笑着摇头,轻喝了一声。

  “油腔滑调。”

  但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半点。

  他又拿起了一本。

  “恭闻陛下寿诞在即,四海升平万民欢庆,臣在泉州遥望金陵,但见祥云瑞霭,紫气东来,此陛下圣德感天所致也。”

  “臣率泉州军民,朝夕焚香,为陛下祈福,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安帝读完,又是同款表情,微笑轻骂。

  “一派胡言,哪有什么紫气东来啊...”

  他随手丢给了旁边伺候的孙不易。

  “孙爱卿也看看吧。”

第232 章 庆安帝:萧月容,林默都要来?

  孙不易双手接过,一目十行看完,满脸堆笑:

  “陛下,这可不是一派胡言啊,这都是肺腑之言。”

  “臣更是听说泉州建了一座望京楼,每次诸位臣子都会登楼北望,为陛下祈福。”

  “哦?还有这种事?”林渊笑容更深。

  又随手拿起一份。

  他眼中一亮。

  “万年青石,还天然有寿字?这倒是稀罕物。”

  孙不易连忙道:

  “陛下圣德感天,区区祥瑞,不过是上天的一点心意罢了,臣听说,各地祥瑞还有不少呢。”

  今日没有太子那个没眼色的东西打搅,庆安帝看的兴致越来越高。

  看到激动处,更是有些眉飞凤舞。

  他又拿起一份,忽然猛地站起身来!

  他手都微微颤抖,把贺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生怕看错了字,半晌,突然仰天大笑!

  “孙爱卿,快!快看看!”

  孙不易有些懵,笑着接过贺表。

  他看到的瞬间,也在原地怔了一会。

  竟然是北莽萧月容所上贺表!

  【欣闻陛下寿诞,特备薄礼恭贺圣寿。”

  “金陵与大魏,毗邻而居唇齿相依。”

  “愿借此良机,共议和好,届时,女帝与国师将亲赴金陵,为陛下贺。】

  “北莽...要议和?”

  孙不易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陛下!这...这这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北莽南下以来,势如破竹,如今却主动示好,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威加海内,北莽怕了!”

  庆安帝连连点头,根本无法压抑脸上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好啊,议和好啊。”

  “打仗劳民伤财,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我们打的不可开交,买单的都是底层百姓,朕于心何忍?”

  “两国罢兵言和,结为兄弟之邻,岂不是皆大欢喜?”

  “若真能达成盟约,古之圣王,也不过如此吧?”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

  孙不易连忙跪下:“陛下圣德通天,北莽闻风丧胆,此乃大魏之福,天下之福!臣恭贺陛下!”

  庆安帝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少拍马屁!”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林默呢,他有没有上贺表?”

  “有!”

  孙不易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奏折,“陛下,临安递来的,在这里。”

  “呵,还算那小子识相,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

  他并不伸手去接,淡淡道:“你念吧。”

  “太上皇亲启,朕闻寿诞之庆,不在排场之大,而在民心之归。”

  “今北莽虎视眈眈,临安血战方休,百姓疲敝国库空虚。”

  “朕恳请太上皇,减庆典之费以充军资,省无谓之饰以恤民力。”

  “如此,则天下幸甚,社稷幸甚。”

  庆安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朕办寿宴,他来扫兴!”

  “他难道看不出朕办寿宴的深意?若能让万国臣服,让蛮夷见识我们上国天威,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善莫大焉!”

  “张口没钱,闭口空虚,朕把临安都交给了他,他就做成了这个样子?”

  “他就是见不得朕好!”

  “朕给他守了一辈子江山,辛苦了一辈子,如今办个寿宴怎么了?普通农夫也知承欢膝下,他一个皇帝,还比不上他们懂事!”

  什么望京楼、万年青、万岁龟、百岁翁、珊瑚树加起来也压制不住庆安帝那憋了许久的怒火!

  他忍林默太久了。

  从南下金陵的第一次朝会,就一直恨不得手刃了这个混蛋儿子。

  庆安帝虽表面风流文雅,实则素质也不高。

  满嘴的脏话,从嘴中一句句吐出。

  一直骂了小半个时辰,累的有些喘不过气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