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摄像头对准桌上的银票,白水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凑近屏幕,眼睛几乎贴到了镜头上:“等等...这是...崇祯年的银票?”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手机屏幕,连马宾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白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大哥!您,您能把银票小心地翻过来,让我看看背面吗?对对,就是背面那些印章和字迹!”
钱铎依言,将银票翻转过来。
背面呈现出几个颜色略显暗淡模糊的红色印章,以及几行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但笔画依旧可辨的毛笔小字。
“开门!”白水突然提高音量,直播间里立刻响起了他标志性的战歌,“兄弟们!这是真品!崇祯年间和兴票号发行的银票,存世量极少!保存如此完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货!】
【大佬就是大佬,随手就是几百万的宝贝】
【这得值多少钱啊?】
白水激动地解释:“这种银票因为纸质原因,能保存到现在的凤毛麟角。去年拍卖会上出现过一张品相差的,成交价是三百八十万!钱先生这张保存得这么好,至少值五百万!”
“五百万?!“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同学们看向钱铎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和羡慕。
弹幕也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五百万!】
【这兄弟是谁啊?这么牛!】
【等等,这ID不是之前那个鉴定明剑的大佬吗?】
【对对对!就是他!那把剑后来被戈壁老王三十万买走了!】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弹幕突然划过屏幕:
【钱兄弟,又见面了!你那把明剑我已经送去鉴定了,确实是真品!”——戈壁老王。】
包厢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戈壁老王?是那个在收藏圈里很有名,家里有矿的超级富二代?”
“好像就是他!听说他喜欢收藏各种古董,出手阔绰得很!”
弹幕里又跳出一条金色特效的留言:
【戈壁老王:钱兄弟,你这银票卖不卖?我出六百万!】
弹幕更加疯狂:
【老王牛逼!(破音)】
【六百万!直接加价一百万!天价啊!】
【大佬们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简单又枯燥……】
钱铎看着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回复:“老王,这银票我刚到手,还没捂热呢。”
【戈壁老王:七百万!钱兄弟,给个面子!】
包厢里的同学们已经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嘲讽钱铎穿得像乞丐的几个女生,现在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那个穿紧身裙的女同学甚至悄悄往钱铎身边挪了挪椅子。
马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拍桌:“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白水,你再仔细看看!”
白水皱眉:“这位先生,我很确定这是真品。如果您不信,可以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弹幕立刻有人回应:
“白水都说是真的了,这人谁啊?”
““酸鸡跳脚罢了!”
“笑死,自己买了假玉佩,就见不得别人有真古董!”
马宾的脸涨得通红,他突然转向钱铎,义正言辞地说:“钱铎,这种珍贵文物应该上交国家!你这是违法行为!”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同学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马宾,有人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马宾,你这就没意思了。”一个男同学忍不住开口,“人家钱铎凭本事淘到的宝贝,凭什么上交?”
“就是啊,刚才你那假玉佩怎么不说上交?”另一个女同学小声嘀咕。
戈壁老王又发来一条醒目留言。
【下周京城有个私人拍卖会,有兴趣一起吗?我请客!】
钱铎笑了笑:“好啊,正好我手里还有几件小玩意想出手。“
“几件?”白水在屏幕那头惊呼,“钱哥,你该不会是有个明代宝库吧?”
弹幕又是一阵疯狂:
“求围观!”
“大佬还缺挂件吗?”
“钱哥,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聚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着。
马宾缩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而钱铎则被同学们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想跟他套近乎。
那个穿紧身裙的女同学甚至“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他裤子上,坚持要帮他擦拭。
林月一直安静地坐在钱铎身边,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看他一眼。
第30章 请你喝奶茶
云顶阁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聚会已近尾声。
钱铎站起身时,发现林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一起。”林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钱铎耳中。
她的指尖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来,让钱铎有一瞬间的恍惚。
包厢里的人群已经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地走出门口。
几个之前对钱铎爱答不理的女同学此刻却热情地围上来,交换着联系方式,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钱铎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两人并肩走出云顶阁,夜风迎面而来,吹散了包厢内浑浊的空气。
钱铎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也随之消散。
云顶阁外的霓虹映照着马宾那张因酒精和嫉妒而扭曲的脸。
他站在旋转门内,死死盯着钱铎和林月并肩离去的背影,手指捏得发白。
“钱铎......”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眼睛里泛着不健康的光,“你等着。”
门外,初秋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面颊,钱铎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厚实的外套。
林月走在他身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你冷吗?”林月突然问道,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夜色的宁静。
钱铎侧头看她,发现她正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大学时每次约会,当她紧张或害羞时总会这样做。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雾蒙蒙的夜色,“你怎么回去?我帮你叫个车。”
林月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她咬了咬下唇,“要不......我送你?”
钱铎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仔细端详着这张曾经朝夕相处的脸。
两年过去,林月几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只是眼角多了几分职场打磨出的干练。
“好。”他听见自己说。
林月的车是辆低调的白色奥迪,内饰整洁,飘着淡淡的茉莉香。
钱铎坐进副驾驶,顿时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这是她一直钟爱的那款香水。
“地址没变吧?”林月发动车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钱铎微微挑眉:“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月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很多事我都记得。”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偶尔提示方向。
钱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纷乱。
他当然明白林月今晚出现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她每一个欲言又止背后隐藏的意图。
“那个银票......”林月终于打破沉默,“是真的吗?”
“嗯。”钱铎点头,“刚入手不久。”
“七百万......”林月轻声感叹,“马宾的脸都绿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知道,他那样子有多搞笑。”
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微微有些愣神。
林月侧头看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看路:“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行。”钱铎模棱两可地回答。
实际上,自从发现能在两个世界间穿梭,他的生活早已天翻地覆。但这些神异的事情他不想解释太多。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区,林月放慢车速:“是往这边走没错吧?”
“对,前面右转。”
林月熟练地拐进小区大门,在钱铎住的单元楼下停稳。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再见。
“钱铎...”最终,林月鼓起勇气,“我调回魔都工作了。”
钱铎点点头:“恭喜。”
“我......”林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喝杯奶茶。”
钱铎没有立即回应。
他望着窗外熟悉的楼道口,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林月就是在这里提出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去追求她的事业梦想。
“林月。”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两年了,我们都变了。”
林月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光:“我知道,我错了,这两年......”
“不是对错的问题。”钱铎解开安全带,“我们都应该适应新的生活。”
他推开车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林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钱铎,至少......至少告诉我你的新号码。”
钱铎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当他转身要走时,林月又叫住他:“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这个......一直没机会还给你。”
那是出租屋的钥匙。
钱铎并没有接,“你留着吧。”
“晚安,林月。”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