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来的人不少,其中还包括施怀德、张贺等人的亲眷。
在他起事之前,就将他们的亲眷接来,安顿在山寨中,以防遭到报复。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否则以杨渥的性子,怕是张贺家中磨豆子的石碾子都得被劈成两半。
“监镇,俺们不累。”
范洪拍着胸膛说道,他现在急于表现自己。
刘靖轻笑道:“你们不累,其他人呢?况且一个个拖家带口的,总要安顿。”
“成,那俺们先下去了。”
小猴子点头应道。
他们这一批,包括前两批暂时都安置在馆驿。
眼下小猴子他们也到了,明日便能把生意重新支起来。
慰问了一番逃户与亲眷们,不知不觉间,时至傍晚。
看着天边西斜的太阳,刘靖一时有些恍惚,一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琐事,竟如此耗费时间,这一天下来似乎什么正事都没干,稀里糊涂地就结束了。
跟在身后的许龟问道:“刺史,咱们现在去哪?”
“回牙城。”
刘靖招呼一声,双腿轻夹马肚。
胯下紫锥马立即会意,迈开四蹄沿着街道朝牙城行去。
马儿本就有灵性,况且是紫锥这种宝马,相处时日久了,很多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紫锥便可以灵敏的感知到他的心意。
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发出清脆的踢踏声。
作为刘靖的坐骑,紫锥自然是上了马掌。
还是刘靖亲手为它上的,因为先前自告奋勇的铁匠,被踹掉了一颗门牙,为了他的小命着想,刘靖只能亲自动手。
回到牙城,刘靖径直来到后院。
后院很大,崔蓉蓉与钱卿卿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选择正房,而是各自挑选了一个小院。
正房,是正妻的居所。
不过说是小院,那也是相对于正房而言,实际上却一点不小,尤其是钱卿卿挑选的那个院落,环境清幽,坐落在荷花池畔,一栋三层的小木楼。
一推窗,便能俯瞰满池荷花以及亭台水榭。
颇有些‘独在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的意境。
“见过阿郎。”
见到刘靖迎面走来,两名婢女行了个万福礼,柔柔地唤道。
姐儿爱俏么,对于这个阿郎,她们可是喜爱的紧。
若是能被纳入房中,哪怕是个妾,也是天大的福分了。
刘靖问道:“大夫人呢?”
婢女答道:“正在东院与二夫人纳凉散步呢。”
无视了婢女那火辣辣的眼神,刘靖迈步朝着东院行去。
所谓大夫人与二夫人,是刘靖为方便下人称呼安排的,等到崔莺莺过门,便口称夫人。
反正崔蓉蓉是她亲姐姐,姐妹俩感情深厚,想来也不会计较。
远远地就看到廊桥下,崔蓉蓉挺着个大肚子,与钱卿卿挽着手漫步,两人脸上挂着笑意,一唱一和的也不知在说什么,刘靖走到近前都没发现。
刘靖好奇道:“聊甚么呢?”
“夫君。”
钱卿卿眼中荡起一抹笑意,软糯的语调中略显羞意:“奴在向姐姐请教呢。”
闻言,刘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胸前扫过。
钱卿卿身子显然还没长开,想怀孕起码还得等上个两三年,否则的话,容易一尸两命。
注意到自家的夫君的目光,钱卿卿又瞥了眼崔蓉蓉身前的波涛汹涌,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
她之前与崔蓉蓉说闺房话时,得知崔蓉蓉似她这般年岁时,就已经是她的两三倍了。
只能说,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崔蓉蓉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爱意,关心道:“夫君可用过饭了?”
“还没。”
刘靖摇摇头,问道:“桃儿呢?”
崔蓉蓉答道:“跟狸奴一块捉蝉顽哩。”
刘靖说道:“狸奴也是个童心未泯的性子,她俩凑一块,倒是有了玩伴儿。”
“是哩,之前总是孤零零一个人,眼下有个玩伴也好。”崔蓉蓉面含笑意。
眼见太阳西沉,夜幕降临,刘靖招呼道:“太阳快落山了,池塘边蚊子该起了,叮着了恼人的紧,走吧。”
“嗯。”
崔蓉蓉与钱卿卿齐齐点头。
回到前厅,小桃儿与狸奴也来了。
“爹爹!”
小家伙热的一身汗,脸蛋都红扑扑的,一把扑进刘靖怀中,献宝似的举起手中小竹笼:“爹爹,看桃儿捉的蝉!”
刘靖笑道:“桃儿真厉害。”
崔蓉蓉嗔怪道:“你这傻妮,热坏了吧。”
“阿娘,我不热。”
“小脸都晒红了,还不热。”
崔蓉蓉满脸心疼地握着帕子,费力地挪到桃儿面前,帮她擦拭脸上的汗珠。
钱卿卿则在一旁训斥狸奴:“桃儿还小,这般热的天儿,你就带着她疯玩儿,热坏了可怎生是好?”
“奴婢知错了。”
狸奴低着个头,委屈巴巴地说道。
崔蓉蓉见了,柔声劝道:“妹妹莫训了,小孩子哪有不爱顽的,多出出汗也好。”
刘靖笑而不语。
后宅的事儿,他基本不管,也不想管。
这年头男主外,女主内。
什么都要管,操心都操不过来。
钱卿卿哼了一声:“这次就且饶过你。”
见她板着小脸,用软糯的声音训斥狸奴,刘靖觉得还挺可爱。
待她们说完,刘靖这才开口道:“行了,用饭吧。”
第210章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
“夫君呀,奴……奴不行了。”
青纱帐里,钱卿卿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有些涣散,微微上翻,红唇轻启,一滴晶莹的口涎顺着嘴角滑落。
如雪一般的肌肤,此刻染上了一层嫣红。
刘靖动作一滞,见她确实不堪挞伐,不由面露苦笑。
他正值少年,热血如阳,属于男人正凶猛的年纪,加上天赋异禀,便是崔蓉蓉这样熟透的女子也抵挡不住,更别提钱卿卿这个小丫头片子。
钱卿卿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了,满脸愧疚道:“夫君还未尽兴,不如让笙奴与狸奴来侍寝吧。”
刘靖哑着嗓子道:“狸奴还小,什么都不懂,别让她来了。”
“笙奴,快且进来。”
钱卿卿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哎。”
外间很快响起笙奴的应答。
不多时,卧房门被推开,就见笙奴穿着月白色的里衣,面色娇羞地走了进来。
翻身将门关上,透过青纱帐看到床榻上的景象,她身子微微一颤。
浑圆修长的玉腿在亵裤下扭动了一下,旋即迈开步子走向床榻。
“阿郎。”
脱掉绣鞋,爬上床榻,笙奴柔柔地唤了一声,却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这副娇羞的模样,最是诱人。
刘靖一把将她抱起,挨着钱卿卿躺下,欺身压上。
……
翌日。
天光放亮,朦朦胧胧。
刘靖扒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玉臂粉腿,缓缓坐起身。
下一刻,笙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郎,奴婢伺候你更衣。”
刘靖转头道:“不必了,你身子不便,多睡一会儿。”
“嗯。”
笙奴娇羞的点了点头,心头只觉无比幸福。
钱卿卿嫁了个好夫君,她又何尝不庆幸呢。
作为陪嫁婢女,身份地位低下,倘若遇到一个不好的主家,下场会非常凄惨。
照例练了一个时辰的马槊后,刘靖在井边冲了个凉,洗去一身汗水。
回到卧房中,钱卿卿已经起了,正在狸奴的伺候下洗漱。
见刘靖拿起平时穿的圆领袍衫,钱卿卿出声道:“夫君怎地不穿官服?”
刘靖挑了挑眉:“这非年非节的,穿官服作甚。”
前两天官服下发后,他还没穿过。
主要这天儿太热了,哪怕是出行的常服,也算不上薄,一整天穿下来,恐怕得捂出一身痱子。
须知,唐时官员的官服可不仅仅只有一套。
作为上州刺史,正四品的官儿,刘靖共有五套官服,分别是祭服、朝服、公服以及常服。
祭服自不用说,乃是祭天等大礼仪时才能穿戴的。
而朝服,却并非寻常人理解中上朝时所穿,乃是陪祭、冬至大朝会以及拜表等大场合所穿。
后世电视剧以及小说里,演绎的那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朝会,那都是假的。
朝会是礼仪,不是君臣议事的地方。
唐时实行的乃是政事堂会议制度,平时皇帝召集群臣议事,往往在某个偏殿,且很随意。
真要像电视剧那样,那皇帝和百官一天天也别干其他事儿了,每日上朝下朝浪费的时间,都得大半天。
公服与常服才是官员常穿的官服。
钱卿卿若有所指道:“夫君新得歙州,这官服不是穿给夫君自己看,而是麾下官员将领们看。”
闻言,刘靖思索片刻,忽地笑道:“不曾想,竟娶了个女诸葛,吴王当真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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