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马残唐 第180章

  念及此处,他答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为人生四大喜,诸位以为如何?”

  吴鹤年笑道:“哈哈,的确是人生四大喜。”

  酒过三巡,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玩起了投壶。

  所谓投壶,就是在十步之外,放一个特制的大肚窄口瓶,众人依次用箭矢投射,射入瓶中最多者为胜,余者需罚酒。

  这种游戏深受唐时文人喜爱,男女都爱玩,老少皆宜,犹在飞花令之上。

  一圈玩下来,赢的最多的,竟不是刘靖和吴鹤年这些年轻人,反而是胡三公,其次是杜道长。

  他乡遇故知,让胡三公与杜道长两人兴致极高,甚至还一人各作了一首诗。

  酒宴正酣,刘靖举杯道:“而今歙州初定,望诸位辅佐本官,安定庶民。”

  “吾等定当竭尽全力。”

  众人齐齐举杯。

  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后,刘靖说道:“此前一直忙于整顿军务,今日设宴,一为为杜道长接风洗尘,二为任命。自今日起,吴鹤年任司马,张贺任长史,施怀德任录世参军,华瑞任户曹参军……”

  这些追随他而来的官员、佐属,都是他将来的班底。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会因能力不足,而慢慢掉队,这很正常。

  但也有人在有了舞台后,会迸发出耀眼的才干。

  在没起事之前,萧何只一吏掾,曹参不过一狱卒,周勃更是为乡里办丧事吹箫讨生活之辈……

  卢绾那就更不用说了。

  难道这些人都是天生的王佐之才?

  不见得吧。

  还是那句话,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况且,本身敢跟着刘靖起事之人,就不是泛泛之辈,也就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筛选了一批庸才。

  “下官定不辱命!”

  吴鹤年等人纷纷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尤其是华瑞,他本是一贫家子,父母省吃俭用才供他进学,平日里连纸都舍不得买,练字也都是寻一处河滩,在用树枝在沙滩上练习。

  被刘靖招入牙城时,也只是任一胥吏。

  如今,却被委以重任,成为一州六曹之一的长官,这如何让他不感激。

  随后,刘靖又看向杜道长,说道:“先前在丹徒之时,委屈道长了。而今歙州百废待兴,本官能用之人不多,还请杜道长出一份力。”

  果然!

  老刘家的酒宴,就不是那么好吃的。

  杜道长心中暗叹一声,起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刺史厚待,贫道又怎会推辞,只是贫道并未主政一方的经验,恐担心误了刺史大事。”

  “杜道长不必担心。”

  刘靖摆摆手,轻笑道:“本官欲设司天台,欲请杜道长任历博士一职。”

  听到司天台,杜道长微微松了口气,面带笑意道:“刺史厚爱,贫道惶恐,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君恩。”

  所谓司天台,就是后世的钦天监。

  主要负责观测天象,编纂历法。

  千万别觉得司天台不重要,古时农业是一切的基础。

  粮食,是重中之重!

  而农业,需要历法来指导。

  历法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每年都会变动,所以需要专业的人士来计算。

  比如后世紫金山天文台,就是专门编纂历法的。

  周边国家不会计算编纂,如马来西亚、越南、韩国等,只能从华夏求取,从而指导国内农业。

第200章 阿郎坏死了!

  “司天台新建,只杜道长一人,恐怕忙不过来,若有好友可举荐一二。”这会儿的刘靖,也显露出真实的目的。

  唐廷置历博士一人,天文博士二人,漏刻博士六人。

  歙州一地的司天台虽用不着这么多人,可三五个还是需要的。

  一人负责编纂历法,一至二人负责观测星象天气,两人负责日晷漏刻,校正时辰。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杜道长的道友,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里头保不齐就有某个‘化学家’。

  这个年代,道士可谓是全能战士。

  天文地理,化学物理,救病治人……就没有他们不会的。

  光靠妙夙一个人,委实有些难为人家小姑娘了,刘靖也不忍心把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群策群力嘛,说不定某个道士炼丹时的意外发现,会让火药威力更上一层楼。

  杜道长面色为难道:“并非贫道推辞,只是贫道那些道友,一个个都是闲云野鹤,一心只求大道……”

  刘靖立即心领神会,伸出两根手指:“往后道长每月供奉,翻一倍!”

  闻言,杜道长语气一变,正色道:“唔,贫道姑且一试!”

  “你呀,这么些年了,还是这般颇复诙谐的性子。”胡三公哑然失笑。

  杜道长自然不是嫌贫爱富的性子,若真如此,当初留在蜀中便是了,高官厚禄,甚至封爵,届时名利双收,岂不美哉。

  一顿酒宴直喝到月上中天才结束,送走醉醺醺的众人后,刘靖回到后院,来到钱卿卿的小院。

  崔蓉蓉如今身怀六甲,尽管十分想念她那如熟透蜜桃一般的身子,可却不敢去她那睡。

  万一睡着了碰伤了胎儿,他后悔都来不及。

  如今,连桃儿都由张嫂带着睡,就怕小丫头睡觉武,踢着崔蓉蓉的肚子。

  推门进入屋子,惊醒了睡在外间的笙奴。

  “阿郎,奴伺候你洗漱。”

  只见昏黄的油灯下,笙奴揉着惺忪的睡眼,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下身是一件月白亵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挺有料。

  刘靖摆摆手:“不必,你且去睡。”

  “哪有奴婢睡觉,让阿郎自个儿宽衣洗漱的道理。”

  察觉到阿郎的目光,笙奴俏脸爬上一抹羞意,却并未有添衣的打算。

  她们是陪嫁婢女,本就是阿郎的人。

  洞房花烛那一夜,若非狸奴还小不懂事,她们本该在一旁伺候的,在郡主承欢不住之时,还需帮忙分担。

  笙奴款步上前,抬起小手解开刘靖的腰带。

  一股淡淡的少女清香,在鼻尖萦绕。

  不同于钱卿卿的纯欲,笙奴是标准的鹅蛋脸,柳眉杏眼,用后世抖音上的话来说就是,长了张国泰民安的脸。

  不属于特别出众,让人为之惊艳,但却很耐看。

  唐时女子的里衣,是肚兜的前身,格外轻薄,尤其是夏季的里衣,几乎就是一层薄纱。

  身前两点明月尖儿,可以清晰的看到。

  刘靖今夜也喝了不少,虽说这会儿的果酒度数低,可架不住量多了,尤其回来这一段路,被晚风这么一激,此刻只觉脑子晕乎乎的。

  看着看着,他忽地探出手,握住一团硕果。

  嚯!

  分量着实不轻呐,比钱卿卿雄伟多了。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嘤咛~”

  笙奴口中发出一声轻呼,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强行止住微微打颤的双腿,她继续手中的工作,将腰带解开后,挂在一旁的木架上,旋即又开始解袍衫的系带。

  等到将圆领袍衫脱下,笙奴的鹅蛋脸已是彻底羞红,如同涂了一层胭脂,眼中弥漫着水雾,小嘴微张。

  “时辰不早了,去睡吧。”

  刘靖忽地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狭促一笑。

  说罢,大步朝着里间走去。

  “阿郎呀。”

  笙奴脚娇柔的语气中带着嗔怪,心头哭笑不得。

  哪有这样的,撩拨完自己,结果拍拍屁股就走了。

  刘靖倒是没想那么多,方才纯粹是本能,有一说一,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捏两把,试试手感。

  反正是陪嫁婢女,又跑不了。

  之所以没顺势吃了笙奴,主要是担心狸奴那丫头,咋咋呼呼地,又少不更事,到时候以为自己在打笙奴,跑来帮忙就搞笑了。

  回到里屋房中,刘靖脱了靴子,躺在床榻上。

  搂着钱卿卿柔嫩香软的身子,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他是睡了,可苦了外间的笙奴。

  翻来覆去一直没法入睡,胸前一枚硕果酥酥麻麻的,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阿郎那张英武俊美的脸庞。

  阿郎坏死了!

  ……

  笙奴到底还是有些气,一大早服侍刘靖穿衣的时候,眼中都还带着一丝幽怨。

  见她神态稍显萎靡,显然没有休息好。

  刘靖心下稍显愧疚,伸手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轻笑道:“行了,改天找个狸奴不在的时候。”

  笙奴俏脸一红,羞涩地垂下头。

  穿上衣裳,刘靖便出门晨练去了。

  一旁的狸奴看着羞涩的笙奴,傻乎乎地问道:“笙奴姐姐,阿郎跟你说甚么呢,为何要找我不在的时候?”

  “吃你的卢橘去!”

  笙奴又羞又气地白了她一眼。

  狸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委屈道:“哼,不说就不说,凶甚么凶嘛。”

  ……

  晨练结束,钱卿卿也已经起了。

  “爹爹!”

  来到前厅,一道小巧的身影便扑向他。

  微微弯腰,一把将小桃儿抱在怀中,在她那白嫩如玉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刘靖问道:“桃儿昨晚睡的可好?”

  “桃儿睡的可香了。”

  小桃儿一脸认真的答道。

  见刘靖目光看向自己,罗汉床上的崔蓉蓉含笑道:“刘郎不必担心,奴睡的也好。”

  “见过姐姐。”

  钱卿卿屈膝一礼。

  崔蓉蓉故作不悦道:“都说了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钱卿卿笑道:“妹妹知姐姐的性子,但规矩总该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