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量大,一日两顿稀粥麦饭,实在吃不饱,虽说晚上崔莺莺会给他送吃食,可一顿宵夜根本不顶事。
本以为带着三贯钱,能买不少粮食。
结果到了粮铺后,米价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知晓乱世粮食金贵,却没想到竟然贵到这种程度。江南乃是鱼米之乡,可即便如此,一斗粟米也需九百六十钱,稻米更贵,达到了恐怖的一千八百钱。
至于面粉,刘靖干脆就没问。
稻米都这个价了,面粉只会更夸张。
最终,刘靖咬牙买了一斗稻米。
穿越后的这一个来月,他吃的都是麦饭粟米,晚上时常梦到大米饭。
剩下的钱,则全买了小麦和粟米。
粮铺掌柜虽诧异他一个公子哥不带仆从,亲自来买粮食,却也没有多问。
载着马车出了镇子,一路来到林子后,刘靖停下马车。
下一刻,庄三儿等人从一侧钻出。
庄三儿满脸急切地问道:“刘兄弟,怎么样?”
刘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大夫诊治了一番,清理了伤口,又开了药,至于能否挺过去,就全看天意了。”
说实话,炎症高烧不退,放在这个时代想活命,大夫只能占两成,剩下八成靠运气。
命硬,身体素质好,还有机会挺过去。
可若是本就身体虚弱,那基本可以商量埋哪了。
庄三儿郑重地拱手道谢:“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某铭记在心。往后刘兄弟若有事,哪怕刀山火海,俺庄三儿也在所不辞。”
“庄兄言重了。”
刘靖摆摆手,将病人从马车里抱了出来,又交代了一番医嘱。
庄三儿拱了拱手:“刘兄弟,俺等毕竟见不得光,先行告辞了。”
“等等。”
刘靖又将那个布包塞进他手里。
布包一入手,庄三儿面色顿时一变,赶忙推脱道:“刘兄弟能帮忙,已是冒了风险,哪还能用刘兄弟的钱,快且收下!”
他一上手,便知布包里的首饰一样不少。
很显然,此次诊金花的是刘靖自己的钱。
这是刘靖的试探之举,若庄三儿接过布包,那今日过后,他便不会再与庄三儿等人联系。
见小利而忘义,这样的人今日能为一包首饰不讲情义,他日也能为一包金银出卖自己。
不过庄三儿的反应,证明了他是个讲究人,如此才值得深交,才能放心的用。
一番推脱后,刘靖只得收下布包,转身又从车厢里拎出一斗粟米:“这位兄弟病重,熬些米粥吃,兴许能好的快一些。”
庄三儿并未多说,只是用力拍了拍刘靖的肩膀,随后扛起那袋粟米转身离去。
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那么多,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一个表情,往往就能表明心迹。
今日过后,这帮魏博牙兵就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后续的计划,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刘靖心情大好,口中哼着后世的小曲儿,驾着马车朝甜水村行去。
第21章 鱼入大海,鸟上青霄
这一趟忙活,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傍晚。
福伯见到他的穿着,不由愣在原地。
刘靖笑着解释道:“上次救了大娘子,为表感谢,大娘子特意送的。”
“哦。”
福伯面露恍然,咂吧着嘴说道:“这衣裳做工料子极好,没有十贯怕是下不来。”
“还成。”
刘靖将车套解开,回到屋里换上了原先的粗麻衣裳。
否则穿着这身儿新衣裳喂马铲粪,用不了几天就脏的不能看了。
待离开了崔府,他还得靠这身行头撑场面呢。
见他换回之前的粗麻衣裳,福伯欣慰的笑道:“你这后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刘靖将驮马牵回马厩,喂完草料和盐水后,便转身来到存放车厢的草棚下,从里头扛出几袋粮食。
“哪来的粮食?”福伯压低声音,语气诧异地问。
“大娘子又给了些铜钱,福伯你也知我食量大,所以买了粮食。”
刘靖自然不好说是崔莺莺给的钱,干脆一股脑推到崔蓉蓉头上。
反正救命之恩摆在那,总能说得过去。
闻言,福伯叹了口气:“大娘子是个好女娃,自小就心善,知书达理,知恩图报,可惜命不太好。”
扛着几袋米,刘靖表现的格外轻松,笑道:“个人有个人的福缘,许是大娘子福缘还未到。”
“这话在理。”
福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入冬后昼短夜长,傍晚仿佛一晃就过去了。
饭还没吃完,夜幕已然降临。
用过晚饭,福伯交代了几句,便颤颤巍巍地回到屋子里。
坐在木墩上,刘靖继续思索着赚钱的法子。
他今日在镇子上转悠了一圈,发现普通生意难做,且都是垄断状态,贸然插足,定然会遭到报复和挤兑。
想要赚钱,只能另辟蹊径。
技术不能太复杂,成本也不能太高,关键还得有核心技术,利润还得多……
毕竟江南大乱就在眼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盐铁生意做不得,那能做什么买卖呢?
一阵寒风拂过,饶是以刘靖的体魄都不由微微哆嗦一下。
看来,距离小冰河时期到来已经不远了。
忽地,刘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有了!
“刘郎。”
恰在这时,耳畔传来崔莺莺清脆的声音。
刘靖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崔莺莺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食盒。
今夜除了襦裙之外,她外头还披了一件大红披风,领口处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狐狸绒毛,将她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蛋衬托的更加娇俏。
饶是后世在短视频上见惯了各种开着美颜的美女,刘靖此刻依旧忍不住怦然心动。
接过食盒放在地上,随后握住她的小手,轻轻一拉。
崔莺莺嘤咛一声,顿时跌坐在他的怀中。
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刘靖鼻尖凑在她的秀发上深吸了一口,轻声道:“幼娘,你好香啊。”
崔莺莺一个大家闺秀,哪受得了这种来自后世的情话,立刻如同被抽了脊骨的蛇儿一般,软绵绵地靠在他怀中,颤着声说道:“刘……刘郎,快且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急。”
刘靖一动不动,静静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崔莺莺也很享受这种亲昵,俏脸通红的任由他抱着。
片刻后,刘靖才松开手。
崔莺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麋鹿,噌的一下从他怀里跳起来,眼神惊慌的在他腿间扫过。
“咳。”
刘靖咳了一声,略显尴尬的解释道:“非我能控制,幼娘莫怪。”
压下心头娇羞,崔莺莺转移话题道:“刘郎怎还是穿着这身?”
“新衣裳有了,不过我平日里劈柴喂马,挑粪割草,穿着新衣着实有些浪费。”刘靖解释道。
崔莺莺撅起嘴,嗔怪道:“这叫什么话,衣裳就是用来穿的,刘郎若是嫌弄脏了,多买两身便是,若是银钱不够,我这里还有。”
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她实在心疼情郎冻着了。
“无妨,我身子健壮。”
刘靖说着,从怀里掏出荷包递过去:“用了一块银裸子,剩下的都还在。”
“刘郎且收着,你是男人,身上岂能无钱。”崔莺莺顿了顿,眉眼低垂,语气娇羞道:“况且,你我二人还分什么彼此,我的便是你的。”
啧!
没想到穿越后的第一桶金,竟然是靠吃软饭得来。
不过,这软饭刘邦吃得,高欢吃得,朱重八吃得,我刘靖就吃不得?
还别说,吃软饭,尤其是吃小美女的软饭,这感觉着实很爽。
刘靖拉着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打趣道:“小娘子心意无以为报,小生只能以身相许了。”
“你又浑说。”
崔莺莺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却很是欢喜。
“幼娘且坐一会儿。”
刘靖招呼她坐下,打开食盒开始吃宵夜。
如今粮食金贵,又是崔莺莺的一片心意,可不能浪费。
崔莺莺拢着裙摆,坐在木桩上,双手托腮,嘴角含笑的看着他吃饭。
“刘郎可想到做什么买卖了?”
这阵子,两人夜夜相会,能说的话几乎都说了,包括刘靖离开崔府后的打算。
刘靖吃着汤饼,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方才想到了。”
“是何买卖?”
崔莺莺来了兴致。
刘靖故作神秘的逗弄道:“不可说,届时你就知晓了。”
“刘郎,你就告诉我嘛。”崔莺莺抓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嘶!
这谁顶得住啊!
刘靖不再逗她,咽下口中汤饼说道:“我打算做煤炭生意。”
“煤炭?”
崔莺莺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主要是唐时百姓对煤炭的需求并不高,日常做饭用柴火。
唯有冶铁炼制生铁时才会使用,而炼制熟铁与钢时,用的则是优质木炭。
因为煤炭气孔度小、透气性差,容易焚碎,且含硫、磷等元素较高,会影响熟铁和钢的质量?。
这种情况,许多百姓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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