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7章

  “倾力渡河?刘备若果真如此不智,也枉费了这英雄之名。”

  他低声冷笑,语气中充满怀疑。

  待听闻张梁已亲率主力奔赴漳水北岸布防,他更是嗤之以鼻:

  “张梁匹夫,恐怕中刘备调虎离山之计了!”

  尽管心中已断定此为刘备诡计,但素来谨慎的他,绝不会将胜机寄托于单纯的猜测之上。

  他略一沉吟,当即下令:

  “派一哨轻骑,驰往漳水沿岸,严密监视刘备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随即,他转身对帐内诸将喝道:

  “全军整装,秣马厉兵,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张曼成踱至地图前,目光在刘备大营,漳水以及张梁营寨之间逡巡,脸上露出一丝算准一切的得意。

  在他看来,自己已立于不败之地:

  若刘备此举真是声东击西,意图陆路破围,

  那我便趁其与张梁留守部队纠缠之际,直捣其侧背,与营中守军前后夹击!

  若万一刘备真个昏了头,强行渡河,

  便待其与张梁部在河岸厮杀正酣,我军再从后方突袭其半渡之师,亦是摧枯拉朽,稳操胜券!

  怎么都不亏!

  张曼成算计,张梁并不知情,他也从未指望过这位“神上使”能有什么作为。

  在他看来,张曼成只要能够将刘备堵在两河平原内,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接下来,就看他这个人公将军的了!

  故张梁一路行来,一刻也不敢怠慢。

  当他率领精锐匆匆赶到赶到漳水北岸之时,

  果然看见对岸刘备军旌旗招展,人马喧嚣,大量士卒在河滩上忙碌,似乎真在准备渡河。

  张梁见状,心中那点疑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般的戏谑。

  “哼,果然在此!传令下去,沿河列阵!弓弩手准备!待其半渡,听我号令,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张梁挥鞭指向对岸,意气风发。

  然而,他预想中的渡河场面并未发生。

  对岸的刘备军只是不停地忙碌,船只木筏聚集在岸边,却迟迟没有真正下水强渡的迹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晌午等到夕阳西斜,

  对岸除了尘烟和旌旗,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河风吹得张梁的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心头火起。

  数個时辰的等待,让原本斗志昂扬的黄巾精锐也变得饥饿和疲惫起来,

  阵型开始松散,士兵们交头接耳,焦躁情绪在蔓延。

  “将军,情况不对啊,”张梁的另一名副将说道:

  “刘备莫非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耗着我等?”

  张梁眉头紧锁,望着对岸那片看似混乱实则纹丝不动的军阵,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啐了一口:“刘备狡诈!定是见我军严阵以待,不敢渡河了!传令,保持警戒,再等等看!”

  与此同时,张梁大营外。

  关羽和牛憨率领两百精骑,已在此埋伏多时。

  营寨内的黄巾军,因主力被张梁带走,为防止刘备突袭大营,从早就开始警戒。

  而此时日已偏西,刘备偷袭还未见到。

  故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都有些懈怠。

  营中巡逻的队伍不再那么频繁,哨塔上的士兵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甚至有些士兵开始聚在一起闲聊。

  中军大帐的帘幕被掀开,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走了出来,正是当初劝说张梁分兵驻守的副将!

  看其样子,显然是发现众人懈怠,准备巡视营防!

  机会!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见那副将走到营门口,正在训斥走神的卫兵,当即低喝道:

  “就是此刻!随我冲!”

  话音刚落,他一马当先,座下红马如同一团烈焰般从藏身处射出!

  身后两百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启动,马蹄声瞬间汇聚成沉闷的惊雷,撕裂了午后沉闷的寂静!

  “敌袭——!”黄巾营中顿时响起凄厉的警报,但为时已晚!

  关羽直奔中军帅旗,一路上刀光飞舞,拦路的黄巾士兵非死即伤。

  而另一侧的牛憨,则瞪圆了双眼,死死盯住了刚才从帐中出来的那员黄巾将领。

  他此时尚记得他总结的规则:只要斩杀敌方大将,则胜利可期!

  “那穿铠甲的!吃你牛爷爷一斧!”

  牛憨声若洪钟,如同平地惊雷。

  他根本不理会沿途零星的抵抗,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奋力前冲,直直朝着那员惊愕转身的黄巾将领撞去!

  手中大斧一个力劈华山就冲着那人脑门劈下!

  那黄巾将领显然没料到袭击来的如此猛烈,仓促间只来得及举刀格挡。

  可惜。

  他的刀太脆,他的力太软。

  随着“噗嗤”一身,这位黄巾将领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连人带刀被牛憨劈成两半!

  而其余士卒,则趁着黄巾混乱之时,开始到处放火。

  不一会,烈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冲在最前的关羽,简直无人能挡!

  他一刀斩断中军帅旗,眼见火势已在营中蔓延开来,毫不恋战,勒马便走。

  “四弟,走!”他一声断喝,招呼牛憨撤离。

  而杀得兴起的牛憨刚劈翻一名黄巾头目,闻声抬头,

  见关羽已调转马头,当即抡起大斧扫开逼近的几名黄巾兵,拨马紧随关羽其后。

  他们带着两百骑兵来去如风,趁着黄巾营内混乱不堪,瞬间便冲破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与哭喊。

  漳水北岸,张梁正望着对岸的军阵咬牙切齿,忽见一骑探马疯也似的从大营方向奔来,

  马上的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不好了!大营……大营遭刘备军突袭,中军帅旗被砍,李将军他……他被敌将一斧劈了!营中多处起火!”

  “什么?!”

  张梁闻言顿时只两眼一黑,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身躯晃了两晃,几乎栽下马来。

  他猛地抓住马鞍,稳住身形,脸上色变得铁青。

  “中计了!中刘备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快!全军回援大营!快——!”

  此刻的他,再也顾不上对岸虚张声势的刘备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救老巢!

  若是大营有失,粮草辎重尽毁,这仗也不用打了!

  数千黄巾军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却是一片慌乱,队伍拖沓,人心惶惶,朝着大营方向狼狈涌去。

  与此同时,曲周大营内的张曼成,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两份急报。

  一份来自监视漳水的轻骑:

  “报!张梁将军已率部离开河岸,正急速返回大营!”

  另一份则来自前沿观察哨:

  “报!刘备大营方向尘头大起,营门大开,其主力骑兵已列阵完毕,作势欲动,方向……似乎正对我军!”

  张曼成猛地站起身,脸上得意瞬间凝固。

  “刘备要跑?还是……要攻我?”他脑中飞速运转。

  按照他原先的算计,若刘备声东击西,目标是张梁大营,

  那么此刻刘备主力应该趁机从陆路突围,而自己正好可以侧击其背。

  可现在,刘备非但没有立刻跑,反而摆出要进攻他营垒的架势?

  是佯动掩护那支偷袭张梁大营的偏师撤回?

  还是真的看穿了自己的谋划,准备等自己突袭那只偏师的时候,从自己这侧突围?

  张曼成的多疑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万一他刘备不是想跑,而是想趁张梁营地混乱,我分心他顾之际,先击破我呢?”

  这个念头一生,顿时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刘备狡诈,用兵虚实难测!他若真不管那支偏师,全力攻我,而张梁那蠢货又来不及回援……”

  张曼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刘备那今日这一番折腾,莫非最终的目标是我张曼成?

  他不敢赌!

  毕竟无论是张梁营寨,又或是刘备偏师的死活,都与他没啥关系。

  他只要将刘备困在此地,就算是完成了张角的命令!

  “传令!前出部队即刻撤回!全军严守营寨,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张曼成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而刘备军大营前,全军肃立,杀气腾腾,却始终未真正向前踏出一步。

  中军旗下,刘备遥望张曼成大营方向,见其旌旗移动,部队回缩,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拨转马头,对身旁侍立的张飞等人轻声道:

  “张曼成疑我,不敢出矣。传令,收兵回营,静待云长、守拙归来。”

  在这之后的数日中,两河平原陷入了平静。

  刘备军深沟高垒,闭门不出。

  张梁忙着收拾营中烂摊子,清点损失,抚慰伤员,虽然对刘备恨得牙痒痒,但一想到上次贸然出击导致老巢被踹,

  便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离开大营。

  而张曼成则每日都会收到斥候关于刘备军动向的回报,眉头越锁越紧。

  “刘备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曼成捻着胡须,在帐内踱步,

  “示弱于虚,实攻其懈……”

  “他第一次示弱渡河,实攻张梁大营。”

  “如今张梁学乖了,不敢出门,那他这‘虚’又在何处?‘实’又要攻谁?”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得计的光芒:

  “是了!正因为张梁不敢再动,刘备认定我必然会认为他下一次‘实攻’的目标是我!”

  “所以他故意按兵不动,让我心生疑虑,不敢全力应对他下一次的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