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28章

  “言刘备与袁术早有勾连,此次不过是做戏。”

  “意图联手诱歼曹操入徐之兵!共分兖州!”

  审配捋须,眼中露出冷酷的笑意:

  “如此,刘备得我‘大义’之名,不得不与袁术死战;”

  “曹操疑神疑鬼,必不甘人后,也会挥兵入徐争食;”

  “袁术困兽犹斗……”

  “徐州将成为三方,绞杀的修罗场。”

  “他们打得越惨烈,损耗越大,时间拖得越久……”

  辛毗接上最后的一步:

  “……则我军主力,在北面、在西面,便可从容行事,再无后顾之忧!”

  袁绍猛地一击掌,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并州!张燕疲敝,高干在彼处已有根基,匈奴诸部亦可笼络。”

  “待中原群雄在徐州血拼,无力他顾之时,我雷霆一击,平定并州,尽收河朔精骑之地!”

  “届时,我坐拥冀、幽、并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俯瞰中原混战残局……”

  “哈哈,诸君此计,大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南方的徐州烽火连天,刘备、曹操、袁术像饿狼般撕咬在一起,鲜血浸透淮泗之地。

  而他的旗帜,将在北方高高飘扬,

  稳固地拓展着更广阔、更坚实的基业。

  “好!便依此策!”袁绍霍然起身,目光扫过五位谋士:

  “公则,檄文传递之‘模糊’操作,由你负责。”

  “公仁,伪造消息、引导曹操之事,需隐秘万分,由你筹划。”

  “正南,督促张郃、高览,将南线动静闹得再大些,但要把握好分寸,莫要真的与刘备冲突。”

  “佐治,并州方面的情报整合与前期策动,由你协同元才进行。”

  “谨遵主公之命!”

  五人齐声应诺,

  各自眼中都闪烁着参与一场宏大棋局、执子博弈的兴奋光芒。

  偏厅的密议持续到深夜。

  当董昭等人悄然离去时,邺城上空已星斗满天。

  袁绍独自立于檐下,望着南方,又转向西方。

  “玄德,孟德,公路……”

  “你们便好好争吧,抢吧,杀吧。”

  “这中原的棋局,终究要由掌握最多棋子、站在棋盘最高处的人,来定下最终的胜负。”

  他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可惜……

  天下的博弈,向来不只一层。

  想要做棋手之人,更是车载斗量。

第287章 三家分徐

  袁绍以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名义发出的“邀天下忠义共讨国贼袁术”的檄文,

  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天下舆论。

  檄文辞藻华美,义正辞严,历数袁术“僭越狂妄、欺凌州郡、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等诸般罪状,

  最后以“凡我汉室忠臣,天下义士,当共击之,以清君侧,以正朝纲”结尾。

  文中虽未明言,

  但字里行间暗示与“青州刘使君”已有默契,将联手匡扶大义。

  这檄文通过官方驿路、商队、乃至刻意安排的“流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各州郡。

  最先接到正式抄送文书并做出反应的,自然是风暴的中心——寿春。

  “砰——哗啦!”

  后将军府正堂,袁术将那份抄录的檄文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恨,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案几,笔墨竹简滚落一地。

  他脸色涨红如猪肝,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北方破口大骂:

  “袁本初!你这婢生子!安敢如此!”

  “安敢如此污蔑于我!共讨国贼?”

  “我乃堂堂后将军,汝南袁氏嫡脉!你才是国贼!是窃据尊位的逆臣!”

  “还有那刘备!大耳贼!织席贩履之徒!”

  “前脚派简雍来谄媚,后脚就接袁绍的檄文!两面三刀,无耻之尤!”

  堂下阎象、杨弘、纪灵、张勋等人噤若寒蝉。

  他们早预料到此举会激怒袁术,却没想到反应如此暴烈。

  “主公息怒!”杨弘硬着头皮劝道,

  “此必是袁绍离间之计,欲激怒主公,勿中其圈套啊!”

  “离间?那简雍留都不敢留!当天就跑了!”

  袁术咆哮:“这不是离间!这是背叛!是羞辱!”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瞪着纪灵:

  “广陵战事如何?下邳呢?为何还未拿下!”

  纪灵抱拳,沉声道:“广陵笮融据城坚守,一时难下。”

  “下邳曹豹态度反复,我军前锋与之小有接触,尚未展开大战。”

  “废物!都是废物!”袁术怒吼,

  “传我将令!命桥蕤分兵五千,增援广陵!”

  “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笮融的人头挂在广陵城头!”

  “命张勋全力进攻下邳!”

  “告诉曹豹,若不立刻开城投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再调九江、庐江郡兵各三千,速来寿春听用!”

  “我要亲提大军,北上彭城,会一会那刘玄德,看他有几斤几两,敢接袁绍的檄文!”

  “主公三思!”阎象大惊,急忙出列,

  “我军主力已陷于广陵、下邳,若再分兵北进,粮道漫长,兵力分散,且曹操虎视在侧,若其趁虚而入……”

  “曹操?”袁术冷笑,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敢!我借他三个胆子!他若敢动,我先灭刘备,再回头收拾他!”

  …………

  檄文传到兖州陈留时,

  曹操正与荀彧、戏志才、程昱三人于府中后园亭内对弈……

  或者说,以棋盘模拟天下局势。

  曹操执黑,落下一子,淡淡道:

  “本初的檄文,文采斐然,大义凛然啊。玄德这次,可是接了个好名声。”

  戏志才咳嗽两声,看着棋盘,却似透过棋盘看向更远:

  “名声是好,只怕这宴席,不好下咽。”

  “袁绍慷慨邀客,却未必安了好心。”

  荀彧将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一角,声音温润:

  “明公,彧细观檄文措辞,其言与刘使君‘共襄义举’,语焉不详,却刻意流传。”

  “此非坦诚结盟之象,倒像是……刻意说给旁人听的。”

  “文若是指,说给我曹操听的?”曹操挑眉。

  “正是。”荀彧点头,“袁本初意在东南,又恐明公掣肘。”

  “故先以檄文将刘使君架上‘讨逆’高台,使其不得不与袁术死战。”

  “同时模糊与刘备关系,制造‘青冀联手’之疑云,旨在……”

  “旨在让我曹孟德坐不住,不得不也跳进徐州这锅粥里。”曹操接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一个驱虎吞狼,再引二虎相争,”

  “他袁本初好坐山观虎斗,甚至抽身去做别的事。”

  程昱抚着钢针般的短须,阴沉道:“近日我军巡哨,在兖、徐边境抓获几名形迹可疑之人,自称是袁术麾下不满将领,欲投明公,并带来‘机密’消息。”

  “哦?什么消息?”曹操问。

  “言刘备与袁术早已暗中结盟,此次讨伐乃是做戏,意图诱使我军入徐,然后与袁术前后夹击,共分兖州。”程昱道。

  亭内一时寂静,唯有春日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哈哈哈哈哈!”曹操忽然抚掌大笑,笑声中却无多少暖意,

  “本初啊本初,计策倒是连环套。先以阳谋逼我,再以阴谋惑我。”

  “他是怕我不去,特意给我找个不得不去的‘理由’啊!”

  戏志才也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袁本初麾下,能人不少。”

  “此计若成,徐州便是血肉磨盘,刘、袁(术)、我三方皆陷其中,消耗实力。而他……”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棋盘上划向西北:“便可放心经营并州,甚至……河朔。”

  荀彧平静道:“既知是计,便不可如其所愿。”

  “然徐州膏腴,民殷富庶,又处要冲,亦不可全然放弃,坐视刘备或袁术独吞。”

  曹操收住笑声,目光锐利如鹰隼,在三位谋士脸上扫过:“计将安出?”

  戏志才与荀彧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戏志才开口,声音虽轻,却如金石:

  “将计就计。”

  “详细说来。”

  “袁绍欲让我等目光聚焦徐州,他好腾出手来。”戏志才道:

  “那好,我们便让他看见他想要的——真的参与到徐州战乱中去。”

  “然后,当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徐州之时。”

  戏志才眼中精光一闪:“我们便即刻发兵长安!”

  曹操瞳孔微缩。

  戏志才继续道:“董卓残暴,日甚一日。”

  “李傕、郭汜、樊稠等将互相倾轧,长安朝廷怨声载道,天子及公卿如坐水火。”

  “此前与钟繇等暗中联络,已有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