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劈华山】
“嚓——!”
一个正慌张张弓的胡人青年,连同他手中的弯弓,被自上而下劈成两半。
孔夫子的道理,还是留给大汉子民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光左右轻掠。
“噗。”“噗。”
两名刚摸到刀柄的胡人,喉间血线乍现,踉跄倒下。
毕竟,汉家百姓,多少还是听得懂人言的。
至少他们懂得什么叫仁义怀德。
身后,田豫与十名白马义从见牛憨暴起,瞬息拔刀,策马冲向余众。
却还是慢了一步。
牛憨的身影已如虎入羊群,再次横刀。
【横扫千军】
“噗!”“嗤!”“嚓——!”“啊——!”
利刃割裂皮肉、斩断筋骨、以及戛然而止的惨嚎,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韵律。
牛憨甩了甩马刀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营地,看向身后的田豫。
而田豫和十名白马义此时勒马僵在原地,握着刀弓,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他们环视四周,触目惊心。
那胡人头领如破口袋般瘫软在地,头颅塌陷;
四名胡人被拦腰斩断,脏腑流淌;
一人连同弯弓被竖劈开来;另两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嗬嗬倒地……
二十余名鲜卑青壮,竟在瞬息之间被屠戮殆尽!
干净、利落、残忍,仿佛不是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田豫喉头滚动,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早知牛憨勇武,
阵斩华雄、力敌吕布之名绝非虚传,可亲眼见到这般狂暴高效的杀戮,感受截然不同。
这已非“武勇”二字可以形容,
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为战而生的凶兽本能。
其余白马义从更是屏住呼吸,
看向那个提着马刀,立在尸堆中的高大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先前队伍中弥漫的、因前途未卜和对新主将能力的隐约质疑,
在这一刻,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愣着作甚?”
牛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劈了几捆柴,
“田豫,带人清理营地,搜寻可用之物。”
“若有老弱妇孺,驱赶出帐,集中看管,不得滥杀。”
“诺!”田豫一个激灵,立刻应命,招呼手下行动。
十名白马义从也压下心头震撼,纷纷下马,开始清理战场、收拢无主的马匹。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站在营地中央的背影。
牛憨的目光,却落向一顶被掀翻的皮帐。
帐角蜷缩着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与公孙续年岁相仿。
身上脏污的皮袄裹着瘦小的身子,脸上糊满泪痕与尘土,一双眼睛睁得极大。
显然,他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目睹了这个汉人如何如砍瓜切菜般,将整个部落的青壮屠戮殆尽。
牛憨当然看清了那孩子眼中的怨毒。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扎进他心里。他竟有些难以直视,只得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稚子何辜。”
大哥常说这句话,此时忽然在耳边响起。
方才斩杀那些持刀张弓的胡人青壮,他心中并无波澜。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天经地义。
可这孩子眼中的恨,却让他胸口莫名一滞,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田豫从一顶较大的皮帐后快步走出,脸色凝重。
“将军,”田豫走到近前,压低声音,
“在那边圈栏里……发现了几个汉人。”
牛憨眉头一拧:“汉人?”
“是。三男两女,都被铁链锁着,衣衫褴褛,看样子是奴隶。”
田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问了,都是今年秋天辽西边民屯被袭时掠来的。”
“带过来。”
很快,五名形容枯槁、手脚带着镣铐的汉人被领到牛憨面前。
他们看见满地胡人尸骸与持刀的汉家骑兵,先是怔在原地,难以置信;
随即,两名妇人率先哭出了声——
那是一种终于窥见一线希望后、彻底崩溃的呜咽。
三个男人则眼眶赤红,
扑通跪倒,以头抢地,磕得尘土飞扬。
“军爷!军爷救命啊!”
“谢军爷救命之恩——!”
牛憨让田豫取来些水和食物。
待几人情绪稍定,他才沉声问道:“尔等如何落至此地?”
一个年岁稍长的男人,用干裂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讲述起来。
他叫王屯,原是辽西郡一个屯田村的什长。
去年秋收前,一队鲜卑马贼突然冲进村子,见人就杀,遇粮便抢。
他的父母妻儿,皆死在他眼前。
“……他们将我爹娘砍倒,把我那刚满周岁的娃……活活摔死在石磨上……”
“我婆娘被拖走……再没回来……”
王屯说到此处,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混着脸上污垢淌下,却哭不出声,
只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响。
“我们这些没当场死的,就被铁链锁着,像牲口一样拖走。”
“一路走……一路死,到后来只剩我们几个,被卖到这部落里……”
另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咬紧牙关补充,声音里浸着彻骨的恨意:
“这些胡虏,从不拿我们当人!干活稍慢便是鞭子,病了就扔出去喂狼!”
“女人……女人更惨……”
他说不下去,只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们的讲述并不详尽,
却字字沾血,寥寥数语便勾勒出边地百姓惯常承受的地狱图景。
几个年轻的白马义从听得目眦欲裂。
他们随公孙瓒与胡人交战,知其凶残,但如此近距离听闻同胞的具体惨状,冲击仍是剧烈。
就在这时——
那一直蜷缩在皮帐边的胡人孩子,竟不知何时悄然挪到了一匹无人看管的矮马旁。
他身形瘦小,动作却异常敏捷,
趁众人注意力皆在汉人奴隶身上,猛地窜上马背,狠狠一夹马腹!
矮马吃痛,嘶鸣着朝谷外狂奔而去!
“小崽子!”田豫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反手便摘弓搭箭。
“算了。”牛憨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
田豫动作一滞,急道:“将军!他若逃了,我们的行踪……”
牛憨望着那孩子纵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确实觉得,一个七八岁的稚童,在茫茫草原上孤身一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就在他这转念之间,
那刚被解救的汉人奴隶王屯猛地扑前两步,嘶声喊道:
“军爷!那孩子……那孩子认得路!”
“他会跑去最近的部落报信!我们村子……去年就是这样被灭的!”
陈季策马上前,沉声道:
“一个孩童,纵使报信,又能如何?未免夸大。”
“军爷!”另一名瘦削的汉人奴隶抬起头,眼中是刻入骨髓的恨意与恐惧,
“这些胡虏,七八岁的崽子就能骑马射兔,十来岁便敢跟着父兄骑马劫边!”
“他们不是孩子,是喝狼奶长大的狼崽子!”
“我们屯遭袭那夜,就是几个半大孩子先摸掉了村口的岗哨……他们,他们全族老幼,皆可为兵啊!”
牛憨与陈季目光一碰,心头俱是一凛。
他们久在中原或军阵之间,虽知胡人骁勇,却未曾真切体会过这“全民皆兵”。
“我去追!”陈季咬牙,立刻调转马头。
“不必了。”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赵云已领着大队人马驰至近前,公孙续被他护在身侧。
赵云的目光追随着天际尽头那已缩成一个小黑点的骑影,缓缓摇头:
“那马是草原矮马,最熟地形。”
“那孩子骑术精熟,人马合一,此刻已然追不上了。”
他收回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声音果断:
“收拾能用的粮秣器物,带上解救的百姓,速速转移。此地不可久留。”
牛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果断下令:
“陈季,带你的人扩大警戒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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