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53章

  公孙瓒此时已经陷入险地。

  高览的第二枪又来了。

  公孙瓒翻身落马,狼狈地滚开。枪尖擦着头盔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四周,还站着的白马义从,不到十人。

  关靖被三杆长枪钉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单经断了右臂,用左手持刀,背靠着邹丹的尸体,还在砍杀。

  邹丹……

  那个总爱说“可惜没看到将军一统河北”的汉子,胸口插着七八支箭,眼睛还睁着。

  都死了。

  “公孙伯圭。”高览勒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降了吧。主公说了,你若降,可保性命。”

  公孙瓒笑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

  “高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跟我打过鲜卑吗?”

  高览皱眉。

  “没有吧。”公孙瓒自顾自地说,

  “那年冬天,比现在还冷。雪下得埋了马腿,鲜卑三万骑南下,说要踏平幽州。”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我带着八百白马义从,在弹汗山堵了他们三天三夜。”

  “最后弹尽粮绝,剩下不到两百人。”

  “鲜卑人说,降了,封右贤王。”

  公孙瓒抬起头,看着高览:“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的吗?”

  高览沉默。

  公孙瓒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我说——”

  “白马义从的字典里,没有‘降’字。”

  话音未落,他纵身扑上!

  断刀劈向马腿。

  高览急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避开了这一刀。但公孙瓒的目标本就不是马——

  他扑向了高览身后那面“袁”字大纛。

  “拦住他!”

  数杆长枪同时刺来。

  公孙瓒不闪不避。

  噗!噗!噗!

  三杆枪贯穿身体。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停。

  继续向前。

  又中两刀。

  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从甲胄的破口涌出来。

  但他终于够到了那面大旗。

  用尽最后的力气,公孙瓒抓住了旗杆。

  然后转身。

  面向北方——草原的方向。

  面向东方——卢龙塞的方向。

  面向南方——蓟城,还有更南的青州。

  他张开嘴,血从嘴角淌下来。

  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白马白马——”

  “踏雪履霜。”

  “鞍鞯砥砺——”

  “弦惊朔方。”

  四句话,二十个字。

  念完,他笑了。

  然后用力,将旗杆折断。

  “袁”字大纛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七八件兵器刺穿了他的身体。

  公孙瓒站在那里,像一尊血铸的雕像。

  没有倒下。

  眼睛还睁着,望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朝阳正冲破云层。

  第一缕光,照在他染血的银甲上。

  光芒万丈。

  …………

  “死了?”

  中军大帐,袁绍听到高览的禀报,手中的茶盏顿了顿。

  “是。”高览单膝跪地,

  “身中二十七创,力竭而亡。临死前……折了主公的大纛。”

  帐中一片寂静。

  许攸、郭图等谋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敬佩?惋惜?还是……

  恐惧?

  “尸体呢?”袁绍放下茶盏。

  “已收殓。按主公之前吩咐,以诸侯之礼。”

  袁绍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厚葬吧。葬在卢龙塞外,面朝北。”

  “诺。”

  高览退下后,帐中气氛依然凝重。

  “主公。”董昭开口,

  “公孙瓒虽死,但东门逃敌尚未追及。据溃兵所言,带队的是……”

  “是谁?”

  “牛憨。还有赵云、田豫。另有一个孩童,疑似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袁绍眼神一凝。

  牛憨。

  这个名字,最近听得太多了。

  “蒋奇那边有消息吗?”袁绍问。

  “尚无。但已按主公吩咐,传令乌桓单于蹋顿,许以辽东三县,堵截辽西走廊。蹋顿已派三千骑东进。”

  袁绍点头,又想起什么:“鲜卑那边呢?”

  “素利、轲比能等部也已接到消息。”郭图禀报:

  “他们与公孙瓒有血仇,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袁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各军:卢龙塞已破,公孙瓒已死。接下来——”

  他的手指点向辽东方向:

  “我要牛憨的人头。”

第266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不叫公平。

  天蒙蒙亮时,队伍已经离开卢龙塞三十里。

  身后早已听不见喊杀声,只有北风在耳边呼啸。

  牛憨勒住马,抬手止住队伍。

  一夜疾驰,人马俱疲。

  战马喷着白气,不少已经口吐白沫。

  骑兵们也都面露倦色,有些年轻士卒甚至趴在马背上,几乎要睡过去。

  “就地休息半个时辰。”牛憨下令,“轮流警戒,马喂豆料,人吃干粮。”

  追兵的动静已消失了很久。

  幸好牛憨带了二十骑玄甲军斥候。

  这些斥候传承自当年张济给予刘备的那支小队,谙熟边塞地形,一路都将痕迹掩藏得妥当。

  众人下马休整,牛憨却未歇息。

  他默默清点人数:二十名斥候俱在;赵云、田豫无恙;公孙续安静地坐在马旁啃着干粮。

  一百七十四名年轻的白马义从,折了三人——一人坠马,两人因夜盲失散于乱石之中。

  算上他自己,一共尚余一百九十五人。

  牛憨的手按在腰间的马刀上。

  此次为了潜入卢龙塞,他并未带自己那柄标志性的巨斧,只携了这把公孙瓒赠送的马刀。

  没有称手的兵器在握,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不一会,外出打探的斥候返回。

  “将军,前往辽西的要道全是袁军。”陈季来报。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牛憨心中一沉。

  袁本初不是庸才,自然知道自己这只小队的目标是哪。

  东边显然是走不通了。

  牛憨沉默片刻,又展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