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32章

  “子义和宪和呢?”

  “太史将军留于东莱,整训水军,护卫商路。简先生已回临淄,正在前厅等候。”

  刘备快步走下观星台。

  前厅内,简雍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

  “主公!”见刘备进来,简雍躬身行礼。

  “宪和辛苦!”刘备扶起他,“快说说,辽东详情。”

  简雍笑道:“公孙度此人,确有雄才,虽偏居一隅,但早有结交中原之心。”

  “我等至辽东,他亲自接见,宴饮三日。”

  “此人提出三点:一,互通商贾,青州之盐铁、辽东之马匹皮毛,各取所需;二,缔结盟约,互不侵犯,若一方遭外敌,另一方需予声援;三,请我青州助其造船、传授航海之术。”

  刘备沉吟:“第三条……”

  “雍已婉拒。”简雍道,

  “雍说,造船之术乃青州机密,但可售予其海船,每年不超过五艘。公孙度最终应允。”

  “做得好。”刘备点头,“辽东偏远,可结为外援,但不可使其水师坐大。”

  “还有一事。”简雍压低声音,“雍在辽东期间,发现幽州使者亦在襄平。公孙瓒似与公孙度有联络。”

  刘备眼神一凝。

  公孙瓒若与辽东联手,则可对冀州形成夹击之势。

  这或许是袁绍急于解决幽州的原因之一。

  正说着,田丰、郭嘉、关羽等人陆续到来。

  众人落座,简雍详细汇报了辽东之行。

  郭嘉听罢,抚掌笑道:

  “辽东马匹雄健,得此助力,我青州骑兵可速成。只是……”

  他看向刘备:“公孙度野心不小,今日结盟,他日未必不会南下。”

  “当遣水师加强东莱海防,并于长山列岛设哨所。”

  “奉孝所言极是。”刘备看向田丰,

  “元皓,水师扩建之事,进展如何?”

  田丰道:“太史将军已在东莱扩建船坞,新造楼船三艘、斗舰十艘。”

  “水军现已有三千人,战船五十余艘,巡弋东海,保盐漕无虞。”

  “然若要加强长山列岛防务,还需增兵千人,筑烽燧五座,所费不赀。”

  刘备沉思片刻:“准。东海乃青州门户,不可有失。”

  议完辽东之事,话题转向北方边境。

  关羽沉声道:“大哥,平原近日不安宁。”

  “翼德来信了?”

  “昨日刚到。”关羽取出一封帛书,

  “冀州方面,颜良率三千骑兵驻守清河,时常越境挑衅。”

  “上月有小股冀州游骑潜入平原,劫掠村落,被翼德率兵击退,斩首三十余级。”

  “翼德欲反击,被国渊劝止。如今平原郡兵已增至五千,日夜戒备。”

  刘备眉头紧锁:“袁绍这是在试探。”

  “正是。”郭嘉接口,“袁绍全取冀州在即,下一步必图幽州。他恐我青州趁其北征时袭其后路,故先施压平原,试探我军反应。”

  田丰冷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主公志在安民,非好战之徒。只要他不犯境,我军自当谨守边界。”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沮授忧道,

  “据田畴刺奸屯密报,袁绍已秘密调集粮草军械于清河,今冬明春,恐有大动作。”

  厅内气氛凝重。

  袁绍若真率大军南下,平原郡首当其冲。

  以青州现有兵力,守有余,攻不足。

  “加强平原防务。”刘备决断,

  “从青州营调两千精锐增援翼德。另,命牵招加紧训练骑兵,必要时可北上支援。”

  “诺!”

  …………

  邺城,冀州牧府。

  袁绍立于巨大的皮制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黄河以北的广袤土地。

  地图上,代表不同势力的色块犬牙交错——

  代表他自己的深红已覆盖大半个冀州,

  幽州处则是代表公孙瓒的灰白与代表刘虞的淡青相互挤压,

  而在东南角,那片象征青州的玄青色,正稳稳扎在黄河下游。

  “主公,清河急报。”

  许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急促。

  这位以智计闻名的谋士,近来因策划逼迫韩馥让位有功,愈发得宠。

  袁绍没有回头:“讲。”

  “颜良将军已按主公之意,在清河郡增兵至两万。”

  “上月越境试探的十三起,青州军反应不一——平原张飞部反击迅猛,斩我游骑四十七人;”

  “济南方向则多为固守,偶有追击亦不过境。”

  “张翼德……”袁绍轻哼一声,“匹夫之勇。”

  他转身,看向堂中众人。

  谋士郭图、逢纪、许攸分列左右,武将淳于琼、蒋奇、朱灵等肃立一旁。

  不久前才率部来投的张郃、高览站在末位,神色恭谨。

  “平原乃青州北门,刘备以其三弟镇守,足见重视。”

  袁绍踱步至主位坐下,

  “然则,我欲北图幽州,必先安南境。诸君以为,青州会作何反应?”

  郭图抢先开口:“主公明鉴。刘备以仁德自诩,重守土安民。”

  “去岁我大军压境,其不过增兵平原,未见主动挑衅。”

  “今主公若以大军陈列清河,施以威压,再遣使示好,或可令其暂守中立。”

  “示好?”逢纪摇头,

  “刘备与公孙瓒有旧谊,早在涿郡起兵之时,便多受其资助。”

  “以刘备平生标榜之仁义,必不会坐视旧交危殆。”

  即便身处敌对方,袁绍帐中众人亦不得不承认刘备的仁义之名——

  在他们看来,依刘备性情,驰援公孙瓒几乎是必然之举。

  认同者有之,反对者亦存。

  “虽有旧情,却未必敢救!”许攸捋须轻笑,

  “公孙瓒刚愎自用,与刘虞相争,早已自绝于天下汉室忠臣。”

  “刘备自诩汉室宗亲,今更奉长公主之命镇守青州,岂敢贸然相助此等乱臣?”

  堂中一时议论纷纷。

  袁绍沉默听着,目光却落在一直未言的张郃身上:

  “隽乂,你曾驻防河间,与青州军有过接触。依你之见,刘备麾下战力如何?”

  张郃抱拳出列,声音沉稳:

  “回主公,末将曾于边境与关羽部小规模交锋。”

  “其军阵严整,令行禁止,非寻常郡兵可比。尤其那支‘玄甲营’——”

  他顿了顿:

  “去岁济南之战,牛憨率千人死守城门,硬抗淳于嘉五千守军一个时辰。”

  “战后整编降卒,汰弱留强,如今兵力已扩至三千,皆披重甲,号为青州第一锐卒。”

  “牛憨……”

  袁绍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虎牢关下,此人曾独自与吕布战至百合。后能斩杀吕布,也是此人出力最多。”

  “更何况,天下‘万人敌’,刘备麾下竟有四人之多。”

  他忽然问:“若以隽乂之见,我冀州军中,何人可挡牛憨?”

  堂中静了一瞬。

  颜良、文丑勇冠三军,但此刻皆在外镇守。

  淳于琼资历最老,却无显赫战绩。张郃、高览新附,不便直言。

  最后还是许攸打破沉默:

  “主公,猛将之勇,不过匹夫。战场决胜,在谋不在勇。”

  “今我军数倍于青州,粮草器械皆胜之,何须计较一将之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何况,即便吕布之勇,不也死在人海之中?”

  确实,即便当初以一己之力便让联军胆寒的吕布。

  最终也死在了人海之中。

  袁绍心中稍定,挥了挥手:“罢了。幽州之事,进展如何?”

  “刘虞与公孙瓒已势同水火。”逢纪忙道,

  “据幽州细作来报,去岁冬,公孙瓒部将劫掠乌桓部落,刘虞严令其赔偿,公孙瓒拒不从命。”

  “今春,刘虞已集结幽州各郡兵马三万,屯于蓟城以北。”

  “三万?”袁绍挑眉,

  “刘虞素有仁名,不善兵事。这三万人,恐多是新募之卒。”

  “正是。”逢纪笑道,

  “而公孙瓒虽连年征战,麾下‘白马义从’仍骁勇善战。”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或可两败俱伤。”

  袁绍眼中精光闪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韩馥庸懦,不足为虑;黑山张燕,流寇而已。

  唯有幽州,地广人稀却民风彪悍,又有乌桓、鲜卑骑兵可为助力。

  若得幽州,则河北尽在掌中,南下图天下,方有根基。

  “传令。”袁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