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牛憨心头一紧。
那汉子经验老到,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左手短戟向外一磕,精准地荡开牛憨斧柄,使其空门大开。
同时右手短戟倒转,用那坚硬的戟杆顺势猛地一扫!
“啪!”一声闷响。
戟杆结结实实地扫在牛憨的小腿肚上。
牛憨只觉得下盘一阵剧痛酸麻,重心瞬间丢失,
“哎哟”一声痛呼,“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手中的大斧也“哐当”一声脱手滚落一旁。
那汉子一击得手,却也不追击,赶忙去捡那袋粮食。
将其背在背上,转身便要逃离。
牛憨摔得七荤八素,一时起身不得。
眼看贼人要跑,又急又怒,急中生智,躺在地上大喊:
“二哥!三哥!快来啊!有贼偷粮!俺打不过他啦!”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般从营中主帐方向掠出,其速之快,令人咋舌!
“何方宵小,敢动我军粮草!”
正是关羽!
他丹凤眼微睁,面沉如水,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人随声至,已拦在了那壮汉的逃路之上。
那偷粮壮汉刚跑出几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已然罩定周身,逼得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员大将巍然屹立,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三尺长髯飘洒胸前,一双凤目不怒自威,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偷粮壮汉见又来了一个,而且气势惊人,心知不妙,扛起粮袋还想跑。
关羽凤目一睁,岂能让他得逞,挥动青龙偃月刀便截住去路。
“放下粮草,饶你不死!”
那汉子见去路被挡,把心一横,放下粮袋,将双戟在胸前一交叉,吼道:
“俺不过讨口饭吃!是那憨子先要杀俺!休要挡路!”
关羽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那袋粮食和正龇牙咧嘴试图爬起来的牛憨,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凤目微眯,寒声道:
“饥寒起盗心,情或有可原。
但军中粮秣,乃三军性命所系,岂容窃取?放下兵器,听候发落,或可饶你一命。”
那汉子哪肯就范,他狂吼一声,如同困兽般主动发起了进攻,
双戟一上一下,故技重施,带着破风声,直取关羽中路!
他知道对方兵器长,必须近身才有胜算。
“冥顽不灵!”
关羽一声冷斥,青龙偃月刀骤然扬起后发先至!
刹那间,刀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斗了上百个回合!
倒在地上的牛憨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在关羽手下恐怕撑不过三十招,
这饿着肚子的偷粮贼竟然能和二哥打这么久?!
难道这个贼人比自己武艺还强不成?
其实这倒是牛憨想差了,他平日里与关羽对阵,不过是关羽与他喂招罢了,所以才能打的有来有回。
但若真是战场相见,两军斗将,关羽把压箱底的招式拿出来,他未必能坚持这么久!
而面前这个贼子,则与关羽乃是真刀真枪搏命砍杀,怎能同日而语?
就在牛憨目瞪口呆之际,那汉子首先扛不住了。
那汉子戟法大开大阖,勇猛无比,但终究是肚中饥饿,气力不济,
先前又和牛憨打斗消耗了一波,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第44章 打也打不过,吃也吃不过(求追读!求月票!)
关羽与他不同,早晨睡醒,神清气爽。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眼见这汉子漏出了破绽,青龙偃月刀举起就向着汉子劈了过去。
那汉子咬紧牙关,奋力举起双戟交叉硬架。
“锵——!”
又是一声刺耳的巨响!
这一次,汉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扬去,双戟脱手,虎口崩裂。
就在他满脸惊骇之时,牛憨见机会来了,也顾不上找兵器,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蛮牛般冲过去,
一把抱住那汉子粗壮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扭打起来。
这纯拼力气的肉搏,那就是牛憨的战场了!
那汉子初时还欲挣扎,却觉牛憨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一股骇人力道压下,竟叫他动弹不得。
转眼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狠狠摁在地上。
他拼尽吃奶的力气挣扎,却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服不服!还偷不偷粮!”牛憨大气不喘,声如洪钟。
汉子被勒得面红耳赤,气力渐失,又挣了几下依旧徒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喘着粗气断续求饶:
“服……服了……俺……俺认栽……快……快松手……喘不过气了……”
牛憨这才稍稍松了点劲,但还是牢牢压着他,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关羽,憨憨一笑:
“二哥,逮住了!”
这边的打斗动静早就惊动了营内众人。
很快,刘备、张飞以及闻讯赶来的简雍都带着兵士围了过来。
张飞一看牛憨灰头土脸地压着一个陌生壮汉,关羽持刀在一旁压阵,
地上还散落着兵器和粮袋,顿时环眼一瞪,声如炸雷:
“好哇!哪儿来的毛贼,敢偷到俺们头上!四弟,起来!让俺解决了这厮!”
说着就挺矛要上。
“三弟且慢!”刘备连忙拦住张飞,他上前几步,看着被牛憨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眼神凶悍的壮汉,温声问道:
“这位壮士,看你也是一条好汉,为何行此偷窃之事?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那壮汉心中急速盘算,自己刚刚杀了本地富绅和其恶仆,正在被官府画影图形通缉,这伙人军容严整,定是官军无疑。
若报了真名,恐怕立刻就要被锁拿送官,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乡亲朋。
绝不能说实话!
于是眼珠子一转,谎话脱口而出:“俺叫韦……田!流浪至此,盘缠用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实在饿得受不了,
才出此下策!只想偷袋粮食糊口,绝无他意!”
刘备闻言,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叹道:
“唉,原是饥寒所迫。这也怪不得你,人饿极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想我高祖皇帝,当年落难之时,不也……”
张飞没听完,就知道大哥又发了善心,却也没法反驳。
只是叹道:“可是大哥!他偷盗军粮,真要轻绕?”
刘备摆摆手,不以为意:
“一袋粮食而已,与人活命相比,算得了什么。
放了他吧,再给他备一顿饱饭。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呢?”
简雍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他心思缜密,早就看出这汉子言语不尽不实。
他摇着头踱步上前,绕着被压制的“韦田”走了半圈,啧啧两声:“韦田?壮士,你这谎撒得可不太圆啊。
看你这一身武艺,能与云长、守拙缠斗这许久,便是去大户人家做个护院,去码头扛包,甚至去山里打猎,哪样不能混个肚圆?
何至于沦落到偷军粮的地步?你说你找不到活计?骗鬼呢!”
“韦田”被简雍问得一滞,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梗着脖子道:
“俺……俺吃的多!寻常活计挣的那点钱粮,根本不够俺吃半饱!谁肯雇俺这样的饭桶!”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牛憨可不乐意了。
牛憨腾出一只手指着自己鼻子,瓮声反驳:
“你吃的多?能有俺吃得多?俺一顿能吃五碗饭!”说完还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
韦田一听,嗤笑一声,仿佛受到了侮辱:
“五碗?哼!那还不够俺塞牙缝的!俺一顿起码得这个数!”
他挣扎着伸出两根手指本想比个六,想了想又再加一根,
“七碗!还得是冒尖的大海碗!”
牛憨眼睛一瞪:“俺说的五碗是半夜起来吃的夜宵!”
韦田不甘示弱:“俺说的七碗是天刚蒙蒙亮的早饭!”
“俺……俺一次能吃下一头烤猪!”牛憨开始夸大其词,脸憋得通红。
韦田也被激起了好胜心,豁出去了:“俺三口就能吞下一只肥羊!猪算什么!”
牛憨彻底急了,嗷一嗓子冲着刘备喊道:
“大哥!俺不信!你让他吃!现在就让他吃!俺要跟他比比!看谁吃得多!”
他被这“韦田”激得忘了偷粮的事,满脑子只剩下“吃饭”这件头等大事,
非要跟这个比自己还能吹的家伙分个高下不可。
刘备、关羽、张飞、简雍几人面面相觑,看着一个被压着的和一个压着人的,
为了谁更能吃这种问题吵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都有些哭笑不得。
张飞挠了挠他的大胡子,环眼眨了眨,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嚷嚷道:
“嘿!比比就比比!俺来做见证!看谁才是真饭桶!哦不,是真豪杰!”
刘备看着牛憨那不服气的憨样,又看看地上那名叫韦田,却明显报假名的汉子,无奈地笑了笑,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壮士,你若真能吃得下,我便管你饱饭,今日之事也不再追究。如何?”
韦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只要能吃饱,比什么都强,立刻吼道:
“比就比!怕你不成!”
最后是牛憨赢了。
韦田毕竟几日未曾好好进食,肠胃一时难以承受如此大量的食物。
所以当牛憨开始吃第三盆肉的时候,便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便果断认输。
“牛兄弟!俺老典……老韦认输了!”
牛憨见他认输,得意洋洋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虽然肚子也滚圆,却还能站起来,冲着韦田哼道:
“咋样?服不服?还敢说比俺能吃?”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