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88章

  “郭奉孝!”牛憨的声音像闷雷在喉咙里滚动,他一步跨到郭嘉席前。

  郭嘉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了一跳,脸上那陶醉的神色还没完全褪去:

  “牛将军?”

  “把你怀里那‘上品’,给俺拿出来!”牛憨伸出手,手掌厚实如蒲扇,不容置疑。

  堂上气氛瞬间凝固。

  刘备愕然:“守拙,不可无礼!”

  沮授眉头紧皱,不知牛憨为何突然发难。

  典韦则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上前——若是这姓郭的惹恼了这憨货,他得拦着点,别真把人打死了。

  郭嘉先是一愣,随即那散漫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只是带上了几分不悦:

  “牛将军,此乃嘉私人物品,更是雅士珍物,岂可……”

  他话没说完。

  牛憨根本懒得再废话。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探,快得郭嘉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他那件宽松青衫的后领。

  “哎?!你作甚?!放手!”郭嘉惊呼,手脚乱舞,他那点力气在牛憨手中如同婴孩。

  牛憨手臂一较劲,竟像拎小鸡一样,把郭嘉整个人从席上提溜了起来!

  然后,就在刘备、沮授、典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开始上下左右地抖动!

  “哗啦——”

  几个小巧的、用锦缎或皮革缝制的精致香囊、药囊从郭嘉宽大的袖袋、怀中被抖落出来,掉在席上。

  其中一个淡青色绣着云纹的锦囊口子没系紧,

  里面些许晶莹如细沙的白色粉末洒了出来些许。

  好好好!

  颜色也对上了!

  牛憨眼睛一眯,松开郭嘉。

  郭嘉踉跄几步,扶着案几才站稳,又惊又怒,指着牛憨:

  “你!你……匹夫!安敢如此辱我?!此乃名士风仪之物!你懂什么?!”

  牛憨看都不看他,弯腰捡起那个淡青锦囊,又将其余几个疑似药囊的也一并抓起。

  他捏着那淡青锦囊,嫌弃的将其托在掌心,转过身,面对一脸错愕的刘备,

  声音沉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大哥!”

  “这东西,不是什么‘雅物’,更不是‘仙药’!”

  “这东西,是毒!”

  “是能让人变成废人、变成鬼的毒!”

  “俺不知道他们这些读书人咋想的,但俺知道,沾上这东西,人就会上瘾,离不了!”

  “开始或许觉得精神好,力气足。”

  “时间一长,脑子就坏了,身子就垮了,形销骨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说完,他把那些瓶瓶包包全数倒入桌上陶制茶壶,随后连着那壶一起,

  甩至庭院,摔了个稀碎!

  【破除毒物,正源医理。】

  【医术技能经验+100!医术技能等级提升!】

  【医术LV1→LV2!】

  看!

  我就说是毒物!

  牛憨得了系统承认,心中大定。脸上也不由的漏出确信的神色。

  “我的散!!”郭嘉心疼得大叫:

  “暴殄天物!牛憨!你懂什么!此乃雅士之风!你……你这莽夫!”

  “雅士之风就是吃毒药?”牛憨吼了回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郭嘉脸上:

  “我看你是脑子吃坏了!这东西,以后不准再碰!见了就没收!”

  处理完“赃物”,牛憨这才把面红耳赤、气得七窍生烟的郭嘉放回地上,

  但大手仍紧紧抓着他的后衣领,仿佛怕他跑了或者再去弄那些“毒药”。

  然后,牛憨转向一脸懵然的刘备,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我为你好”的憨直:

  “大哥!这人,归俺管了!”

  “啊?”刘备、沮授、典韦,连同刚刚站稳、正在整理凌乱衣袍的郭嘉,齐声发出疑问。

  牛憨却觉得自己办了件好事,理直气壮地解释:

  “大哥你看,这人明明有大才,却误入歧途,沾染此等恶习!”

  “若不严加管教,迟早毁了自己,也辜负了才华!”

  “俺既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以后俺看着他,保证让他戒了这劳什子‘服散’,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正好俺最近也没啥要紧事,监管他,督促他改邪归正,就是俺的差事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极,

  既能看住这个“误服毒品”的危险分子,不让他带坏别人,

  又能给自己找点正经事做,两全其美!

  “刘使君!不可!”郭嘉简直要跳起来,他风流倜傥、放荡不羁郭奉孝,

  何时受过这等监护待遇?

  “嘉乃来投效,非为囚徒!牛将军此言,荒谬!荒谬至极!”

  沮授嘴角抽搐,觉得自家这位牛校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对于牛憨所言,他也确实有些感悟。

  毕竟他博览群书,自然知道“五石散”在名士间的流行,也听闻过服散后种种放浪形骸乃至暴毙的轶事,

  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将其定性为“毒物”。

  牛憨的话虽粗鄙,却言而有物。

  不过有理是有理,但在这太守府大堂之上,名士拜主之时,来这么一出……

  他看着远处庭中那堆碎屑,

  又看看一脸正气凛然,觉得自己肩负拯救迷途青年重任的牛憨,

  再瞅瞅气得风度全无的郭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236章 十日之约

  而于此同时,刘备看着自家四弟那异常严肃、绝无玩笑之意的脸,

  又看看气得发抖的郭嘉,

  再回想郭嘉刚才那番关于“服散助兴”的言论……

  他虽不完全明白“五石散”究竟多大危害,但观牛憨如此激烈反应,只怕并非空穴来风。

  他与牛憨相处的这数年中,早已形成两人默契。

  牛憨虽然有时会有些意向不到的举动,但向来直觉有时准得惊人,

  且他心性纯良,断不会无故害人。

  但他如沮授的想法一样。

  在此时此刻,虽然好心,但未必是办了一件好事。

  刘备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边是刚刚来投、才名远播、却沾染了所谓“名士恶习”的郭奉孝,

  正气得脸色发白,指着牛憨的手指都在抖;

  另一边是自己那力能扛鼎、心思单纯、此刻却一脸“为民除害”正气的四弟,

  大手还牢牢揪着人家衣领,仿佛抓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歹人。

  “守拙,先放开奉孝先生。”

  刘备揉了揉额角,不容置疑的说道。

  牛憨看了看大哥的脸色,虽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

  郭嘉立刻后退两步,迅速整理自己被抓皱的衣襟,脸色由白转红,既有羞愤,也有余悸。

  他郭奉孝纵情任性,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便是袁绍,不喜他性情,也只是礼送出府罢了。

  “刘使君!”郭嘉强压怒火,拱手道:

  “嘉诚心来投,慕使君仁德振旅,欲效微劳。岂料初入府门,便遭此羞辱!”

  “若使君麾下皆如此待客,嘉……告辞便是!”

  说罢,他作势欲走。

  “先生留步!”刘备连忙起身,离席快步上前,挡在郭嘉身前,长揖一礼:

  “备御下不严,四弟鲁莽冲撞,惊扰先生,备代其赔罪!万望先生海涵!”

  他态度诚恳,礼数周全。

  郭嘉脚步一顿,脸上怒色稍缓,但犹自气难平:

  “使君,非是嘉心胸狭隘。牛将军此举,实乃……”

  “俺知道你生气!”牛憨闷声插话,他虽放开人,却依旧挡在郭嘉侧后方,像一堵墙:

  “可俺说的没错!那玩意儿就是毒!”

  “你瞅瞅你自个儿,脸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服了散就精神,不服就难受?”

  “是不是总觉得身子发冷,又时而燥热难当?”

  郭嘉一怔,下意识反驳:“此乃散发之常态,正是药力通贯经脉之兆……”

  “狗屁征兆!”牛憨毫不客气打断:

  “那是毒物在耗你的元气!挖你的根基!”

  “你现在年轻,或许不觉,再过几年,你试试?”

  “到时候怕不是走几步路都喘,天稍冷就咳血!还谈什么谋略,济什么天下?”

  他这话说得粗野,却隐隐戳中了郭嘉内心深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忧。

  近来的确常常感到疲惫,精神不济时便更想依赖那“五石散”提神……

  但他岂肯在一个莽夫面前示弱?

  “牛将军倒是颇通‘医理’?”郭嘉冷笑,语带讥讽。

  “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医理,”牛憨直愣愣地看着他:

  “但俺知道,好东西让人越吃越壮实,坏东西让人越吃越完蛋!”

  “你那‘仙药’,是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