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54章

  吕布之强,并不强在他的力量,也不强于他圆满的武艺,而是来自于他能够洞察、预判他人出招,

  因而每每料敌于先!

  再配合他那超绝武艺,才能以一敌多、不落下风。

  想通此节,关羽便明白,欲破吕布不能通过寻常套路与武艺,

  必须另辟蹊径,让其预料不到!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刀。

  这一刀,并非无力,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内敛压缩,不泄分毫;

  并非无速,而是将极限的速度藏于平实无华的表象之下;

  最关键的是,它“无心”——

  无杀心,无胜心,甚至无我。

  如同真正的飘羽,不引风波,不沾因果,让吕布那赖以成名的战斗本能与杀意感知,

  在电光石火间失去目标。

  正是这感知中“空空如也”的一刀,

  创造了那电光火石间的凝滞,为关羽赢得了格挡的先机。

  锵然巨响过后,虽被震退,关羽心头雪亮。

  他,成功了!

  而与关羽对了一招的吕布,此时眼中精光爆射。

  他本以为昨日那白袍小将已经是联军能够带给他的最大惊喜,

  没想到今日居然又有新的发现!

  他方天画戟悍然横扫,迫开再度袭来的颜良、文丑,

  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关羽身上:

  “汝,究竟是何人?!”

  他昨日以为他只不过是寻常猛将,所以没有询问姓名。

  今日一看,没想到有些东西。

  故这一声喝问,带着三分诧异和七分见猎心喜!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顺势收回,横在身前,周身那空无之“势”并未因吕布的注目而紊乱。

  反而愈发贴合。

  他声如洪钟,穿透战场:

  “某,乃河东解良人,关羽,关云长!”

  “关云长……”

  袁术在远处车架上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不想刘备麾下,除张飞之勇、牛憨之奇,尚有如此人物!”

  “此人之刀,竟能让吕布动容相询……”

  袁绍也是面色凝重,“刘玄德麾下,真是藏龙卧虎!”

  “关羽……关云长……”

  吕布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名字镌刻于心

  ,随即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长笑:

  “哈哈哈!好!”

  “想不到那刘玄德麾下,除那牛憨的蛮力,尚有你这等人物!”

  “能斩出如此一刀,值得某记住你的名字!”

  吕布的笑声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与狂放。

  “关羽!关云长!某记住你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

  方才被牛憨冷箭所阻、又被关羽奇招所惊的怒火,尽数化为更为酷烈的杀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绪,

  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嘶鸣,四蹄猛地刨地,化作一道更为炽烈的红色流光,

  不再理会侧翼的颜良、文丑,直扑正面的关羽!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刚刚引起他兴趣的对手!

  方天画戟撕裂空气,带着崩灭一切的意志,不再是精妙的招式,

  而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倾泻!

  “二哥小心!”

  刚刚逼退几名西凉骑兵的张飞,眼见二哥成为吕布主要目标,

  环眼怒睁,不顾身上伤势,

  丈八蛇矛如同黑龙出海,从侧面悍然刺向吕布肋下,试图围魏救赵!

  “来得好!一并送你们上路!”

  吕布竟不闪不避,画戟去势不变,左臂却诡异地一屈一弹,

  那沉重无比的戟杆如同活物般,

  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点向张飞的蛇矛矛尖!

  “镗——!”

  巨响声中,张飞只觉得一股兼具磅礴与穿透的巨力顺着矛杆传来,

  本就未愈的伤势被引动,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再次喷出,

  连人带马被震得踉跄后退。

第215章 杀死那个吕奉先(下)(加更!)

  而就是这么一阻,

  让吕布的攻势慢了那么一步。

  关羽此时已经将翻腾的气血理顺,重新端起青龙偃月刀,严阵以待!

  同时也让吕布脸色一变!

  他终于意识到,

  联军将领,已经在正面、左侧、右侧!

  形成了三面合围!

  …………

  与此同时,虎牢关内。

  相国行辕中,董卓正搂着两名掳来的宫女饮酒作乐,肥胖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嘿嘿,有奉先我儿出马,此时想必已踏破联军大营,正砍杀得痛快!”

  “来来来,美人儿,陪相国我再饮一杯!”

  下首的李儒,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吕布出发已近一个时辰,

  关外却并未传来预想中的震天喊杀与冲天火光,反而有种异样的寂静。

  这太不正常了!

  “相国!”李儒再也忍不住,起身离席,快步走到董卓面前,躬身道:

  “相国!温侯出关已久,关外却动静不大,恐防有变啊!”

  董卓正玩到兴头上,被李儒打断,颇为不悦,挥了挥油腻的大手:

  “文优,你就是太过小心!奉先之勇,天下无敌,些许联军,能有何变故?”

  “定是奉先杀得顺利,已将那帮鼠辈杀破了胆!”

  “不然!”李儒语气急切,

  “相国!正因温侯勇武冠绝,联军若不想坐以待毙,必设奇谋!”

  “前有徐荣将军火烧敌军之胜,联军岂会不防我军夜袭?”

  “儒恐……恐温侯恃勇轻进,堕入敌军圈套啊!”

  听到“圈套”二字,董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虽膨胀,但并非完全无智。

  “圈套?文优是说……联军是故意示弱,引奉先去攻?”

  “极有可能!”李儒见董卓听进去了,连忙分析,

  “相国请想,昨日温侯虽胜,却未能竟全功,联军猛将虽伤,根基犹在。”

  “况且曹操、刘备之流久经战阵,岂是易与之辈?”

  “彼等若料定温侯新胜必骄,定会将计就计,设下埋伏!”

  “温侯武艺虽高,然若陷入重围,四面皆敌,乱箭齐发之下,恐……恐有性命之危啊!”

  “性命之危”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董卓心上。

  吕布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他最大的依仗和门面。

  若吕布有失,不仅军心士气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他董卓的威望也要扫地!

  想到此处,董卓酒意醒了大半,脸上肥肉抖动:

  “这……文优,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相国!当立刻派兵出关接应!”

  “若温侯无事,则可为其掠阵,扩大战果;若温侯中伏,则可及时救援,里应外合,击破联军!”

  董卓迟疑道:“可是……若联军趁势夺关……”

  “相国勿忧!”李儒笃定道,

  “联军主力必集中于埋伏温侯,关前定然空虚!”

  “且我军只需派出精锐骑兵,快速出击,一击即退,不与其纠缠,风险可控!”

  “反之,若坐视温侯陷于险境而不救,则三军寒心,大势去矣!”

  董卓权衡利弊,终于一咬牙:

  “好!就依文优!”

  他猛地站起身:

  “传令李傕、郭汜二将,点齐飞熊军精骑八千,即刻出关,接应温侯!”

  “告诉他们,务必把奉先给我安全带回来!”

  “相国英明!”李儒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说动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虎牢关内,原本沉寂的军营瞬间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