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与中军大帐的“热烈”截然不同,显得格外沉闷。
中央大帐内,炭火盆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低迷。
张飞袒露着上身,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靠在榻上,环眼圆睁,望着帐顶,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在手中比划着什么。
赵云躺在另一张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尚在昏迷之中。
刘备亲自在一旁照料,
拧干布巾为其擦拭额角的虚汗,眉头紧锁。
他如今已经被医匠治疗过,但伤势确实重,所以公孙瓒和刘备都不打算将其移动。
故这些时日需要在刘备营内养伤,待其康复。
关羽抚髯立于帐中,丹凤眼紧闭,似在回忆什么,周身气势比之往日收敛了许多。
牛憨坐在塌上,腿上的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所以早早包扎完事。
此时正抱着他那柄崩了口的巨斧,用磨刀石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憨厚的脸上满是不解。
他是在是不懂,明明半年前还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吕布,究竟是如何变得这么强了!
典韦则像一尊铁塔般守在帐门处,双戟插在身旁,
他只与吕布对了一招,所以没什么伤势。
太史慈坐在一旁,左手食指和中指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那是他着急之下未带护指,强行拉弓导致的。
他望着帐内低迷的众人,尤其是昏迷的赵云和受伤的张飞,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唉!若我力气再大几分!臂膀再强几分!”
“未必不能一箭射中他,让那厮受点伤!”
他本是感慨自身之力有未逮,没能以自己引以为傲的弓箭立功。
但说者无心,却听者有意!
但这番话,却像一道电光划过牛憨的脑海。
他猛地停下磨斧的动作,一拍自己那的脑门。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帐内众人都惊了一下。
“对呀!俺力气大啊!”
牛憨豁然起身,声音如同闷雷。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大帐一侧,从一个厚重的行李木箱里,
翻出了一张几乎与他等高、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狰狞的巨大铁胎弓!
正是当日太史慈看他力气惊人,特地花了数年时间为他打造的强弓!
不过当初太史慈将此弓送与他的时候,他还躺在塌上养伤,而且还有刘疏君看管着。
无论他怎么哀求,都没能去校场试上一试。
导致这张弓到他手中数月,依旧没能正儿八经的射上几箭。
牛憨提着那柄巨弓,兴冲冲地跑到太史慈面前:
“你看!你送俺的这大弓!俺还没用过呢!你说,俺要是用这弓射他,能不能行?!”
太史慈闻言一愣,看着牛憨那充满希冀又带着点憨气的眼神,苦笑道:
“牛兄,射箭一道,并非光有力气就行的。讲究的是眼力、手法、气息与力量的配合。”
“你……你从未学过,仓促之间,恐怕……”
张飞此时也停下了手中动作,也忍不住地插嘴:
“四弟,你别添乱!那吕布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这没练过的,能射中个鸟!”
这可不一定!
牛憨瞅了瞅经过这次和吕布交手,等级提升的【洞察】技能。
【持有者能将世间万物视为由无数“线”与“点”构成的结构体。】
【“线”是命运的轨迹与能量的流动,而“点”则是结构最脆弱的关键节点——即“破绽”。】
【此能力便是将这些“破绽”可视化并加以利用的技艺。】
【洞察】,满级了!
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可以在吕布那快若闪电的的出招间隙,找到那一处破绽!
牛憨凝视着手中沉甸甸的铁胎弓。
与吕布一战的情景在脑中反复回放,那超越凡俗的武勇带来的不仅是震撼,
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清楚,单凭以往那套硬打硬冲的打法,即便众人齐心,依旧难以应对吕布那样的怪物。
太史慈方才的话,确实给了他一个前所未有的灵感。
力量,他从来都不缺,甚至隐隐比那个怪物般的吕布还要强上一丝。
但如何能将这身撼山震岳的力量,更有效、更致命地倾泻出去?
如何在吕布那近乎完美的武艺中,找到并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紧绷的弓弦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三哥,子义。俺知道现在学可能晚了一些。”
“但吕布那厮,马快戟利,来去自如。光靠步战硬拼,确实吃力。”
“俺想,若能习得一手远程打击的本事,下次交手,或许能多一分把握。”
太史慈看着牛憨认真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张非神力无法拉开的巨弓,
理解了他的想法,但依旧面露难色:
“守拙,我知你勇力绝伦。但射箭一道,并非有力即可。眼力、指法、呼吸、心静,缺一不可。
需长久练习,方能有所成就。临阵磨枪,只怕……”
第212章 转职弓手!
关羽此时也睁开丹凤眼,沉声劝道:
“四弟,子义所言极是。弓马娴熟非一日之功。你于斧法上天赋异禀,不若精研于此,方是正道。”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担心牛憨分心旁顾,反而耽误了自身优势。
张飞也嚷嚷道:
“是啊四弟!那吕布滑溜得很,你这没练过的,胡乱射箭,别误伤了自己人!”
但牛憨却不这么想。
若是寻常武将,即便是如吕布或者二哥、三哥这等人物,学习技能确实要一步一个脚印。
老老实实从基本功练起。
即便天资过人,但也需要有一个入门的过程。
但他不一样。
他有着一个汇聚天地伟力的系统!
虽然这个系统在他的前半生只给他带来痛苦和烦忧。
但如今领悟了其用法之后,确实能够省下自己不少事。
但可惜系统之言无法出口,只能他一人知晓。
所以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
“二哥,三哥,我知射箭不易。”
“但你们教的斧法招式,发力关窍,我学得可快?”
他顿了顿,具体说道:
“就像三哥那招‘力劈华山’,俺不当天就学会了嘛!”
“二哥的‘横扫千军’,俺也不过就用了一晚上时间,便将其领悟!”
关羽丹凤眼睁开,看向牛憨,沉声道:
“四弟你天赋异禀,于力道运转确有常人不及之处。”
“斧法招式,你一学便会,一点即通,为兄深知。”
“但射术与近身搏杀迥异,更重细微操控与经验积累,非一蹴可就。”
太史慈也接口道:
“云长所言极是。守拙,你学会斧招后,是否日日苦练不辍,方有今日之威?”
牛憨点头:“自然要练,不然岂非纸上谈兵?”
“这便是了!”太史慈正色道,
“射术更需如此!即便你今日学会开弓姿势,若无千万次练习形成本能,临阵对敌,心念一动,手却未必能跟上。”
“那吕布何等人物?岂会给你慢慢瞄准的机会?”
牛憨却浑不在意,执着地看着太史慈:
“你没教,俺咋知道不会?你教教俺呗!俺学得快!”
说着,他又眼巴巴看向刘备:
“大哥!你让俺试试吧!如今我腿上有伤,又不能与其角力,”
“还不如练练弓箭,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招了,若连大哥也不为自己说话,他就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于是他赌对了。
自从结义之后,刘备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刘备看着牛憨。
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纯粹的信任和跃跃欲试。
常规的武斗之路,在吕布绝对的“势”面前,似乎已看到了天花板。
或许……真需另辟蹊径?
“子义,”刘备开口,声音温和:
“守拙既有此心,你便教他。”
“不必求其精通,只求在关键时刻,能有一击之力!哪怕只能扰敌,分散吕布心神,也是好的。”
太史慈见刘备发话,又看着牛憨那期盼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既然主公吩咐,守拙你又想学,我便教你!”
“不过时间紧迫,我们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你需得用心,更需小心,莫要拉伤了筋骨!”
“嗯!”牛憨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憨直的笑容。
于是,在这肃杀而低迷的夜晚,刘备大营的一角,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腿上有伤的牛憨,笨拙地握着一张堪比长兵器的巨弓,
在手臂受伤的太史慈的口头指导下,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射箭练习。
“脚……分开,与肩同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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