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40章

  他再次抬头,挑衅地望向联军大营,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关墙。

  看到了吗?

  我华雄,并非浪得虚名!

  然而,关墙上依旧寂静,那道无形的目光依旧存在,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他斩杀的,真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鸡犬。

  华雄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足以震动两军的胜利!

  “袁绍!曹操!刘备!尔等麾下无人了吗?尽派些土鸡瓦狗前来送死!”

  “若再无人敢战,尔等便洗干净脖子,等某家踏平营寨,取尔等首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既是挑衅联军,也是在为自己鼓气,更是在向关墙上那位无形的存在证明——

  他华雄,依然是那把锋利的刀!

  压力,化作了疯狂的杀意,弥漫在虎牢关前的空气中。

  联军大营,一片死寂。

  诸将被华雄连斩两将的凶威所慑,一时竟无人再敢轻易出战。

  华雄持刀立马,在校场上来回逡巡,如同焦躁的困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无路可退。

  …………

  而此时的联军大帐中。

  气氛与关前的肃杀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凝重。

  华雄在关前耀武扬威,连斩两将,

  马蹄踏碎的不仅是鲍忠和荀正的身体,更是联军本就脆弱的士气。

  血腥味似乎隔着这么远都能飘进帐中,让一些养尊处优的诸侯脸色发白。

  “诸位!华雄骁勇,连斩我两员将领,气焰嚣张!谁愿再往,为我联军挽回颜面,振作士气?”

  袁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目光在帐下诸将脸上扫过。

  短暂的沉默。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这华雄,确实凶猛……”

  “鲍忠、荀正虽非万人敌,也是军中骁将,竟如此不堪一击……”

  “需得一员真正的猛将方可……”

  话语间,不少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刘备身后那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牛憨。

  意思不言而喻。

  牛憨击败过华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由他出战,胜算最大。

  然而,就在有人准备开口提议之时,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弥漫。

  那是嫉妒,是权衡,是隐藏在“大局为重”之下的私心。

  一个理想者的成功太过耀眼。

  刘备,这个织席贩履出身,

  靠着仁德之名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悍兄弟一路崛起的“汉室宗亲”!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许多依靠家族荫庇、历经官场倾轧才爬上高位的诸侯感到不适。

  他麾下关羽、张飞、牛憨,个个勇猛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牛憨,

  德阳殿前战平吕布,汴水畔劈开徐荣军阵,声威之盛,几乎要盖过他们这些累世公卿。

  若再让他阵斩华雄,立下这联军首功,那刘备的声望将达到何等地步?

  他这“辅政公主”支持的青州牧,

  岂非真要凌驾于众人之上?

  让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和他的“草莽兄弟”一次次出尽风头,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最合适的人选就站在那里,却无人点将。

  袁绍沉吟着,目光游移,似乎在选择措辞。

  袁术更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华雄不过一莽夫,我联军猛将如云,何必总是劳烦玄德公麾下?”

  “岂不是显得我关东无人?”

  他这话看似体谅,实则将刘备架在火上烤。

  “后将军所言极是!”立刻有人附和,

  “我部将刘三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愿往斩华雄!”

  “末将愿往!”

  “某家去会会他!”

  几个自信心膨胀或者急于表现的将领纷纷请战,仿佛生怕被刘备抢了功劳。

  曹操坐在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眉头微蹙。

  他看得分明,这群虫豸,死到临头还在争权夺利,内斗不休!

  他心中焦急,却不好越俎代庖。

  刘备面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眯,凛然杀气内敛,只是抚髯的手停顿下来。

  张飞环眼圆瞪,看着那群争抢的将领,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显然憋着火。

  牛憨则有些茫然地看着帐内突然“踊跃”起来的请战场面,

  有些不明白这些个刚刚还推来阻去的诸侯,此时为何如此积极了。

  但刘备没有发话,他就老实站着。

  “好!诸位勇气可嘉!”袁绍顺势下坡,

  “便命你等依次出战,务必斩将夺旗,扬我军威!”

  结果,不言而喻。

  “报——刘三刀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被斩于马下!”

  “报——潘凤将军……也被华雄斩了!”

  “报……”

  接连几声败报,如同冰冷的雪水,浇熄了帐内虚假的狂热。

  请战时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将领们苍白的脸色和难堪的沉默。

  华雄的咆哮声仿佛更响亮了,

  带着嘲讽,穿透营帐,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联军士气,已跌落谷底。

  “够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瞬间压倒了帐内的嘈杂。

  他面向袁绍,拱手道:

  “本初兄!军情紧急,岂容儿戏!”

  “华雄连斩我数将,士气已堕!”

  “若再不能遏制其锋,恐军心涣散,大势去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方才争功、此刻缩首的诸侯,最终定格在刘备身后:

  “为今之计,唯有请牛校尉出战,方可速斩华雄,稳定军心!”

  “牛校尉曾败华雄,此乃众所周知!”

  “何必再让我军儿郎枉送性命?!”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袁绍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孟德所言……甚是。玄德公,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刘备……

  和他身后的牛憨。

  牛憨见大哥微微颔首,便踏步而出,声如洪钟:

  “俺去去就回!”

  他刚要去取斧子,一只粗壮有力的黑手却按住了他的胳膊。

  “四弟,且慢!”

  是张飞。

  只见张飞凑到牛憨耳边,压低声音,那张黑脸上竟挤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情,

  与他平日里的豪猛截然不同。

  “好四弟,俺的亲四弟!这回让三哥一个功劳呗!”

  张飞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十足的“委屈”:

  “你细细想想,自打咱哥几个结拜以来,大大小小的仗,风头都让你和二哥出尽了!”

  “你,德阳殿前跟吕布打得天地失色,救公主,首功!”

  “汴水河边,一斧头劈开徐荣的乌龟阵,头功!”

  “二哥呢,剿灭管承那水寇,也是大大露脸!”

  “你再看看俺!”张飞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悲愤”:

  “俺老张除了跟着大哥跑,就是练兵,麾下那些崽子们背地里都叫俺‘闲饭将军’!”

  “说俺光吃饭不干活!俺这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他用力晃着牛憨的胳膊:

  “这回就是个现成的华雄,让给三哥,三哥记你一辈子好!”

  “回青州请你吃肉喝酒!管够!”

  牛憨看着三哥那“真挚”的眼神,听着他“凄惨”的控诉,心头一软。

  他心思单纯,觉得三哥确实好像没立过什么像样的大功,都是自家兄弟,让一个功劳也没什么。

  何况华雄那厮他知道,被自己一飞斧劈飞。

  没啥实力。

  自然三哥拿他应该是手到擒来。